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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对,就是喜 ...

  •   白牧永远忘不了的那一天,那个游戏机就是记忆锚点。

      那天,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地上一根还在打转的棒棒糖。

      他当时没有在意这根打转的棒棒糖,但好在,那天的事情他都没有忘记。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李亮双眼发亮,在黑夜里如同走火入魔的怪物,有种癫狂的恐怖感。

      “爸爸是在帮你,等你分化成omega,你这么漂亮,我一定帮你找个优秀的alpha,你就不用这么辛苦读书了。”

      白牧下了床,不可置信地看着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你给我注射的是定向分化药物?”

      李亮笑着点头,眼神疯狂,“很贵的,花了我很多钱才弄到,已经绝版了,你一定能很快分化成omega!”

      后来白牧没有按他想的分化成omega,反而成了最没用的beta,幻想症开始出现,他在惊恐中熬过一天又一天,接受了这个病。

      李亮很崩溃,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每天喝酒,打人也变得更狠,四周街坊邻居见了白牧,每次都要跟着指指点点。

      “这孩子也是可怜,有个这样的爸爸。”
      “说不定他以后也这样呢,他可是李亮的亲生儿子。”
      “说起来他妈妈最可怜。”
      ……

      白牧不轻易回家,每次回家都要挨打,一开始他只是窝囊地躲开。

      学会在父亲的家暴下还手需要很大的勇气,高一结束时,白牧有了这种勇气。
      也不再羡慕别人的家庭。

      可能是长期的幻想症也磨掉了他的窝囊,以及最后一丝血缘的羁绊。

      也可能是被踹断的那根肋骨和身上不断出现的伤痕,教会了他一个道理:要么有骨气地活着,要么窝窝囊囊地死。

      白牧选择了活着。
      从那以后,他就当做父亲已经死了。

      之后李亮动手,他也动手,两个人打个两败俱伤,但是白牧一天天长大,又经常锻炼,很快李亮开始打不过他。

      白牧终于学会了卸人胳膊,还能再给安回去,就是从李亮身上练的。

      李亮吃了不少苦头,每次都破口大骂,“你这个讨债鬼,连你爸都不放过,不孝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白牧按着他断掉的胳膊,冷冷地看着他,眼神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类,“是你教我的啊,爸,用拳头生存。”

      “在我们家不就是这样的吗?”

      高三一年,白牧在外面租了房子,偶尔跟纪子骁一起卖货,没再回过那个家。

      直到高考前,他听说了李亮的死讯,白牧平静地参加完高考,报了心仪的大学。

      把妈妈的墓地一并迁到了这座城市,而李亮的墓里,没有骨灰,埋的是一堆土和用来让他放松警惕性的那个游戏机。

      雪更大了,行人匆匆跑进可以遮风避雨的高楼大厦中,很多不懂事的小孩却一脸兴奋地在雪地里撒欢乱跑,打雪仗。

      白牧把被注射药物相关的事情简单跟祁任说了,其他部分跳过。

      “所以”,白牧最后说,“我也是那个药物的受害者之一,如果需要人证,我可以出面。”

      祁任停下脚步,伸手掸去他帽子上的积雪,然后把他楼进自己怀里,紧紧搂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的嗓音有些喑哑,“对不起。”

      一共两针,一次是拜祁士诚所赐,一次是祁非。

      祁任攥紧拳头,一片雪花飘进他的掌心,很快被融化,许多伤痛却很难化掉。

      过了一会,祁任又伸手搂住他,“你是beta,特别好。”

      从另一种意义上讲,这个性别保护了年少的白牧。

      白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雪的味道,勾勾嘴角,他知道祁任的意思。

      今天这场雪很大,应该是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了,雪幕遮住视野,小孩子跑闹的身影模模糊糊,只能听见充满童稚的笑闹声。

      祁任突然问,“你小时候喜欢打雪仗吗?”

      “一般来说”,白牧说,“我没有这个机会,你喜欢吗?”

      “我小时候很喜欢”,祁任有些出神,俩人的脚步都很慢,“我觉得雪天的气息很好闻,很舒服,所以一下雪,我就疯了一样往外跑。”

      “那天也是”,祁任说,“我八岁那年的冬天,我去楼下玩雪,我爸不放心我,跟我下楼,但是雪太大了,天气也太冷了,我又跑得很快,很快他就追不上我了。”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追过我,就是那天,我被人抓走了。”

      这时有个小孩,玩得专注,边跑边看伙伴的位置,不小心撞到了祁任腿上。

      小孩脆生生道歉,“哥哥,对不起。”

      祁任没说话,小孩怯怯地看了他俩一眼,白牧冲他笑了笑,小孩不好意思地跑走了。

      “那”,白牧艰难开口,“我们回家吧,不逛了。”

      祁任脚步没停,“没事,后来我想通了,他们想抓我,总会找到机会的,所以,不能怪我。”

      祁任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孩,“喜欢雪是小孩的天性,你喜欢吗?”

      白牧有些出神,所以乔叔叔是在冬天下水,救回祁任的,原来有爸爸会为了孩子做到这么挑战生理极限的事情。

      “我也喜欢”,白牧笑了笑,突然跳到祁任面前,两腿分开,微微弯腰,“来,我背你,跑一圈。”

      祁任的声音变得有活力,也带上了情绪,嗯,怀疑的情绪,“你确定吗?”

      白牧举例说明,“我可以的,我连孟三竹都可以背动!”

      可是例子大概举的不太合适,祁任不说话了,过了会,白牧突然感觉祁任凑到了他身后,并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站得很稳,语气也很稳,“背吧。”

      白牧觉得自己像是被绑住了,祁任比自己高大,比起背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祁任要把他禁锢在怀里。

      白牧运了口气,双手往后伸,握住祁任的大腿,一个用力。

      没背起来。

      再一个用力。

      还是没背起来。

      “你跳一下”,白牧说。

      “不需要吧”,祁任凉凉道,“你还背过谁?应该很有技巧。”

      “那不是”,白牧有些无奈,“你比孟三竹高,而且他那会生病了,别人我就没背过……”

      “不对啊”,白牧突然提高声音,“我上次背你了!能背起来!你故意的!”

      “什么时候”,祁任并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有些好奇,“我怎么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白牧嘟囔,“你睡得真香。”

      祁任回忆,猜测,“火灾那次?你不是拖我下楼的吗,衣服都磨了一个洞”

      白牧哼了一声,松了手站直,这下整个人就被祁任搂在胸前。

      祁任没松手,白牧胳膊肘攻击,“松开我。”

      “那换我背你吧”,祁任闷闷地笑了,白牧感受到了胸腔的震动,这才意识到俩人离得过于近了。

      “行,行吧”,白牧说,“那换你背我。”

      祁任走到他面前下蹲,“上来吧。”

      白牧微微一跳,爬上眼前宽阔的肩膀,被祁任稳稳托住。

      他站直后,白牧觉得自己有些恐高,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中,他好像没有被人背过。

      所以一下感受到这种高度的背背,有些不适应。

      祁任却不知道他的想法,背着他跑起来,白牧觉得有些晕乎,还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掉下去,赶紧伸手紧紧搂住祁任肩膀。

      旁边跑来跑去的小孩看见了,马上脆生生喊,“我也想被背!”

      随后传来大人无奈的声音,“你这么大了,自己走吧,爸爸背不动。”

      小孩不满地喊,“可是这个大哥哥这么大了,都背得动。”

      白牧尴尬,把脸埋在祁任肩上,羞耻道,“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放心”,祁任侧头说,“他们不认识你,也看不见你的脸。”

      白牧拉上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趴在祁任肩膀上,渐渐适应了这个高度。

      祁任背着他在小区内跑了一圈,白牧看见了很多震惊的目光,还有很多暧昧的目光,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放我下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祁任居然不肯,还放慢了脚步。

      “你没戴口罩”,白牧低声耳语,“会被误会的,到时候又要有谣言了。”

      “有就有吧”,祁任说,“我不在乎,还是说你在乎?”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白牧嘟囔,再次帮他拍掉肩上头上的雪。

      祁任说:“以前有原因,现在障碍解除了,你担心你男朋友误会吗?”

      白牧没说话,祁任索性问,“你真的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白牧愣住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想过告诉祁任真相,只好跟着含糊,“为什么这么问?”

      “你男朋友从来没出现过”,祁任试探,“感觉好像不存在。”

      “他,他忙嘛”,白牧含糊道,“他也来过学校的。”

      祁任有些失望,他不知道为什么,白牧都跟自己说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关于这个男朋友却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

      但他不想戳破,他要等白牧主动告诉自己。

      但是晚上九点,昏睡中的李正明被一阵门铃声吵醒,骂骂咧咧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拎着几瓶酒的祁任。

      “今天太阳打南边落下了?”李正明打开门,“你居然来找我,你都多久没来了?”

      “上次”,祁任换鞋,把酒放到桌上,“你说送了omega给我?在哪呢?”

      “呃”,李正明心虚,“我说过吗?啊哈哈,我怎么忘记了?”

      祁任:“看来你提前进入老年期,记忆力不行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过去的光辉黑历史吗?”

      “哎呀”,李正明开了一瓶酒,直接拿着瓶灌了几口,“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看看白牧什么反应,到底喜不喜欢你。”

      祁任坐下,挑眉问他,“什么反应算喜欢我?”

      李正明也坐下,“就是吃醋啊,占有欲啊,这些。”

      祁任:“有这些就是喜欢吗?”

      “算,算是吧”,李正明说,“不过”,他又看了祁任一眼,“他当时没什么反应。”

      祁任不置可否,没有告诉他白牧来找自己的事情,他觉得白牧可能只是单纯觉得和谁都能睡的alpha很脏。

      所以跑来确认。

      祁任:“他有男朋友。”

      “有”,李正明看了眼自己好兄弟,违心道,“有就有呗,又不是结婚了。”

      祁任面无表情道,“他骗我的,其实没有。”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直骗我。”

      李正明尽量让自己显得别那么八卦,八卦之火却已经在胸膛内熊熊燃烧。

      试想一下,你的母单好朋友寡了很多年,终于有了喜欢的人,你会不会很激动?

      “你喜欢他吗?”

      祁任终于承认,虽然他不喜欢分享这样的事情,但是憋太久了也需要说出来,他叹息一般开了口:

      “喜欢。”

      这两个字一旦开口,一旦被别人听到,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像是已经跟自己和外界宣布,向真实的自己妥协:

      是的,我就是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非得告诉别人不可。

      仿佛只有告诉别人,自己才有争取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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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好意思各位宝宝,前段时间现生太忙,现在稳定了,这本恢复更新啦~全文已存稿,隔日更到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