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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他是你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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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楼十六号病房,白牧花了几分钟时间乘电梯上了楼,一间间走过去。
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从十几号病房过去,每间病房都有人探头往门外看,表情很统一,一脸警惕又带着好奇。
白牧快走几步,到了十六号病房,病房门大开,白牧一眼看见屋子中央的病床不见了。
“叔”,白牧马上转身抓住旁边探头的一个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间病房一直都有人守着,可吓人了,今天好像是病床被人搬走了,我们听到喧闹声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那个小帅哥往电梯那边跑走了。”
“谢谢叔!”白牧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跑过去进了楼梯间,开始往楼下跑。
如果床被推走的话,肯定要坐电梯,下地库上车比较掩人耳目。
这家医院构造比较复杂,地下有三层,白牧向保安打听过才确定地库在负一层。
与此同时,负一层地库,一辆加长车的后车门被关上,祁任甩开追着他不放的两个人从电梯间跑出来。
一个飞扑过去撞在了这辆车的前盖上,司机咬咬牙,正要开车,旁边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监控?”
司机马上回答:“早就破坏掉了。”
然后那人开门下了车。
“小布丁,下来。”
车盖上的祁任神情茫然了片刻,这时又有几人从电梯口跑了出来,祁任听见一句,“拦不住也不能让人活着走。”
他反应很快,跳下了车,压着要爆发的情绪问刚刚讲话的男人,“那些是你的人?”
“不是”,男人摇摇头,“应该是祁士诚的。”
男人快速说完,拍了下车屁股,等待多时的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嗖一声窜了出去。
砰一声枪响,打到了车后盖,又连续几声枪声响起。
“小心!”
男人拉了下祁任,子弹擦着他胳膊打到身后的墙上。
那几人的目标显然是截下车上的祁熠之,放完几枪也不恋战,马上转头要上车。
男人沉声说:“相信我,不能让他们去追熠之。”
祁任没有犹豫,快跑过去踹了一脚还未关上的车门,车门直接掉了。
祁任扑了进去,男人紧随其后,也扑进了车内。
又两声枪响,祁任趁乱截下一只枪,用枪托照着最近那人的脑袋狠狠撞了几下。
又勒住了司机位的脖子,旁边递过来一根腰带,祁任接过,把这人的两只胳膊别到后面,绑了起来。
白牧好不容易七绕八绕跑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辆乱动的车和几双乱扑腾的脚。
“祁任!”白牧大喊,“你在里面吗?!”
从车里丢出来一只枪,祁任的声音随即传出来,“把车胎气放了。”
“哦哦哦”,白牧捡起这只枪,毫不犹豫地对着两只后轮射击,最后前两只车胎都来了一枪。
另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帮个忙,小朋友。”
白牧弯腰一看,“是你?”
“祁任,我帮不帮啊?”
祁任说:“帮吧。”
白牧弯腰,帮天木抓住了正在疯狂咒骂挣扎的一只胳膊。
“这是谁?”
天木说,“这是坏人。”
话音刚落,这人惨叫一声,白牧把他的胳膊卸掉了。
天木惊讶,“这么熟练?”
白牧笑笑,“生存技能,不熟练可不行,你抓住啊,我去看看祁任那边。”
他绕到另一边,发现祁任两只手各抓着一个人,手上全是血。
白牧弯下腰,踹了那人一脚,“你受伤了?!”
“没有”,祁任松手,用余光瞥了眼天木流血的胳膊,“多管闲事。”
“啊?”白牧皱起眉头,“我吗?”
“不是你”,祁任在白牧的帮助下,下了车,从另一边把天木也解放了出来。
几人合力把五个人绑在了车内,离开了车库。
白牧走在中间,两边分别是祁任和天木,天木一只手捂着自己胳膊,俩人都很沉默,气氛很诡异。
白牧有些疑惑,祁任爸爸不在这里,但是祁任看起来却并不着急,表情更多的是一种困惑和茫然。
“那个”,白牧打破沉默,“叔叔呢?”
祁任指指天木,“问他吧,他干的。”
“你?!你就是那个要劫走祁任爸爸的人?你骗我?!”
天木唇色有些苍白,提了提嘴角,“这个稍后再说,先上车吧。”
天木上前两步,拨了电话,白牧和祁任并排走在后面。
白牧从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祁任,“你擦一下吧。”
“这个天木”,白牧指指打电话的男人,“是你爸的好朋友吗?”
“好朋友”,祁任冷笑一声,“他不是什么天木,他是乔川柏。”
白牧:“乔川柏?有点耳熟啊。”
随后他睁大眼睛,指指祁任,又指指乔川柏,“他是……是……”
乔川柏回头,“我是他血缘上的爸爸。”
祁任表情很臭,“你算什么爸爸。”
乔川柏低下头,表情看起来很落寞,白牧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路边停下一辆车,乔川柏收起表情,拉开副驾驶车门,“先上车吧。”
车一路开,一直开到了郊区,在一间看似很常见的小卖部前停下。
乔川柏带着俩人进屋,按了墙上一个按钮,旁边一面木质格子墙打开,出现了一个非常现代化的电梯。
三人进了电梯,祁任第不知道多少次瞥向了乔川柏的胳膊。
白牧戳戳乔川柏胳膊,“乔叔叔,你的胳膊,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乔川柏摇头,“这点伤不算什么。”
祁任知道他的意思,神色阴沉地盯着电梯门,没再看他。
电梯很快下到负一层,白牧惊讶地睁大眼睛,这里就像是个小型医院,放着各种医疗器械。
三人进门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的马上上前,“川柏,熠之情况已经稳定了,我们马上给他全面检查身体状况。”
乔川柏松了口气,“好,麻烦尽快。”
“小任,跟我进来”,乔川柏看向祁任,目光又转向白牧。
白牧刚想说他就在这等,祁任冷声开了口,“一起。”
“还有”,他看向乔川柏,“你一身血腥味,闻着烦,处理干净。”
乔川柏笑了笑,“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掉呢。”
祁任表情一变,生硬道,“别在我面前死,看了烦。”
乔川柏温和地看了看祁任,又看看白牧,“你俩先进去等,我等一下就来。”
白牧下意识挽着祁任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屋内。
这间屋子的布局像是个办公室,旁边有洗手台,祁任洗了手,垂眸看了眼自己沾了血的外套,厌恶地皱起眉头。
随手脱了扔在一边。
显而易见,他的心情很不好。
白牧不太会安慰人,也没安慰过人,但是站在这里看着也不合适。
祁任坐回沙发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甜品店送的巧克力,递给他。
“别难过。”
祁任盯着巧克力看了会,伸手接了过来,“对了,你需要我帮忙的事情是什么?”
“没事”,白牧坐他旁边,“之后再说吧,还是你的事情更重要。”
祁任没有吃这颗巧克力,揣进了兜里,“你的事情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但是白牧本来也只是想帮他才去找他的,一时不知道编个什么理由。
好在乔川柏很迅速,正在此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祁任刚刚姿态还算放松,他进来后立马坐直了。
“小任”,乔川柏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对面,“我知道你最想知道的肯定是当年的事情。”
祁任没吭声。
“我不是在熠之的发热期丢下他走的。”
“你还记得那次绑架吗?”
祁任当然记得,在医院醒来后他就失去了双亲。
乔川柏陷入回忆,“那天,熠之让我先去救你,他回家搬救兵,我当时没多想,再加上担心你的情况。”
“就直接去了江边,你被绑在船上,我游过去,把昏迷中的你送到了医院。”
“等你情况稳定,正想回去找熠之的时候,我在自己兜里发现了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
祁任微微咬牙,面容紧绷,白牧也很不自在,这属于祁任最重要的秘密,居然让他一个外人在这听。
他没有觉得庆幸,反而感受到了很大压力,他很少刺探别人的隐私,因为这种分享需要信任。
而他害怕信任。
但是这时候打断也不礼貌,他只好硬着头皮听。
乔川柏似是陷入回忆,继续轻声说:“纸上的字迹也已经花了,但是内容我还是能辨认出来,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那张纸上写着:
川柏哥哥,不要找我,带着U盘藏起来,等时机合适再去告发祁士诚,U盘里是我搜集到的证据,照顾好小布丁,我爱你。”
“我想返回医院带你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祁士诚把你带到了别的医院看管。”
“那个U盘已经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U盘里是什么东西我也一点都不知道。”
“后来,祁家很快宣布,熠之他……”
乔川柏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他成为了植物人。”
“我当时发誓,一定要弄清楚祁士诚做的事情,在这之前我隐约知道,他在研究什么分化相关的药物。”
白牧一震,不由自主坐直身体,竖起了耳朵。
“但我一向对祁家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知道的事情很有限。”
“最开始的几年,我偷偷跟踪你上学,发现奶奶很护着你,就暂时放下了心,我不能让祁士诚发现我,所以一直没有来见你,对不起。”
“这十几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重新收集证据,直到你奶奶去世,我觉得你的处境肯定会急转直下,想加快进度。”
“但是祁士诚变得越来越谨慎,我的收证工作也更棘手,直到我去看熠之的时候,发现……”
说到这里,乔川柏眼神阴沉,一字一顿道:
“熠之并不是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