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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温热的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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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手里握着一片残片,因为餐具不常使用,都还贴着标签,这一片是底部,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这个餐盘的价格。
五万。
白牧险些吓晕,有钱人也太奢侈了,这个盘子盛的菜难道有仙气?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金贵他就不碰了。
如果祁任让他赔,他就只好把那个提要求的机会给用了。
悲伤૮₍ •́ ₃•̀₎ა。
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悲伤,一会愤怒,最后停在了一个悲壮的表情上。
祁任:……
“你先起来。”
白牧撇撇嘴,“我给它黏上还来得及吗?”
祁任:“……不用你赔。”
“真的吗?!”
白牧跳了起来,立马觉得自己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他以后不偷偷骂祁任了,他好像确实是个好人。
祁任敏锐地发现他动作间,右手手肘处有些异样。
“你胳膊受伤了?”
“啊”,白牧愣了愣,“有点,没事的,马上饭就好,你去坐着等吧。”
他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祁任了,他的脸色又阴沉了。
“你不做饭我也不会饿死,没必要强迫自己给算不上朋友的人做饭。”
“除非你另有所图。”
不是大哥,这么喜欢做阅读理解,小时候一定很喜欢学语文吧?
白牧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看在刚才那个不用赔的份上,没有呛他。
而且他确实有点微妙的心虚感。
祁任把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说吧,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白牧被他这话架起来了,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找祁任要信息素都会引起他的怀疑,说不准会去调查他的过往。
他不希望任何人对自己的过去知道太多。
他思考的时候,表情很标准,不算很黑的眼珠乱转,微微泛粉的白皙脸颊鼓气可爱的弧度,祁任有些手痒。
“学长”,白牧没思考出结果,装傻,“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说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
“你男朋友在哪?”祁任突然问,“怎么从没见你们一起过。”
但凡是个正常男朋友,他不认为对方能忍住不往白牧身边凑。
白牧呼吸一顿,祁任开始怀疑了。
“他那个”,白牧眨眨眼,低下头,从祁任的角度看起来他像是有些害羞了,“他在我们老家。”
所以他们也是异地恋,难道白牧接近自己也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和之前那个被他揍过的beta一样?
祁任沉下脸,“说说你男朋友吧,他干什么的?”
“他”,白牧被问住了,最后在心里给纪子骁道了个歉,“他是卖货的。”
祁任又皱起眉头,“他多大,不上学了吗?”
白牧点点头,“他二十四岁。”
祁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虚无的男朋友在他心里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但是他却越来越生气。
最后他丢下一句,“你选男朋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随后转身就走。
白牧听见他甩上了卫生间的门。
叹了口气,真是难搞,说又生气,不说又怀疑,他算是相信祁任顶着这样的脸和条件,为什么也能单身到大四了。
之前他偏向于相信地下恋情的猜测,现在则想去创造一个祁任即将孤寡到老的预测贴。
他摇摇头,去照料锅里的菜,还是菜听话,撒什么调料是什么味,哪像祁任。
你这么说,他非要那么理解。
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催命一样响了起来,白牧接起电话,孟三竹阴阳怪气道:“哟,接电话啦,你在哪乐不思蜀呢,最近一到吃饭时间你就窜没影了。”
白牧头疼,破罐子破摔,“我在祁任这。”
“卧槽!卧槽!你都到他家里去了?”
白牧已经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了,“上次他受伤也有我的原因,我看望一下。”
孟三竹哼哼,“别掩饰了,大男人坦荡点,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他挂掉电话叹了口气,刚一回头,就看见祁任正靠在门口看着他。
“祁任!”白牧心脏狂跳,第一次喊了他的大名,“你会吓死我的!”
祁任哼了一声,背着男朋友做这种事,是该心虚。
白牧在心里喋喋不休吐槽了祁任一顿饭的时间,回到寝室时甚至还在碎碎念。
孟三竹看见他脸上的伤就跳了起来,“天杀的祁任,他还打你?”
白牧兴致缺缺地摆手,“不是他。”
孟三竹从自己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白牧,“你还是放弃祁任吧,我认为这个情书你可以考虑一下。”
白牧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白色信封上,他直觉不是什么情书,“哪来的?”
“应该是门缝塞进来的,我进门从地上发现的。”
白牧接过来,信封上只写着“白牧收”。
他撕开信封口,里面有一张明信片,正面是一只受伤的眼神哀伤的狼,让人非常不舒服。
孟三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哎我草,这什么东西?”
白牧面无表情地翻过来,后面写着几行大字:
“离祁任远点,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牧皱起眉头,倒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担心,他摸不准这个人的动机。
写信人对祁任肯定是怀着满满的恶意,但是从这张明信片的选择来看,这人对自己也怀着恶意。
这不是单纯的劝诫信,是一封威胁信。
片刻后,白牧冷笑了一声,把信扔到了一边,他最讨厌威胁。
而且他和祁任才接触没几次。
这个人大概在监视祁任,或许就在公寓附近,所以看见他去过祁任家几次。
白牧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清洁工的身影,片刻后又摇摇头。
他对祁任的社会关系并不了解,这种猜测没有意义。
他按惯例把衣服挂到床头,抓起浴巾和毛巾,在孟三竹震惊的目光中进了浴室,“我去洗澡。”
花洒温热的水兜头浇到脸上的时候,白牧舒服地叹了口气,嘴角的刺痛没有让他觉得难受,反而平添了一种刺激感。
浴室的雾气越来越浓,白牧似是在和某种无法控制的欲望做斗争,好一会都没动,只有凸起的喉结不住上下滑动。
在温热的雾气下,他身上的皮肤泛起粉色,他本来就白,今天擦到的地方也越来越明显,看起来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半晌后,他皱着眉头,放弃抵抗,手慢慢往下伸。
beta虽然不像alpha和omega那样,有周期的生理冲动,但也是正常人,有需求再正常不过。
但白牧有些不一样,他会因为各种刺激而感到无法控制的兴奋,进而转化成生理冲动。
这让他觉得病态,但一直都无法控制。
平时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脑海是空白的,只有单纯的感官刺激。
但是今天,他的心情莫名有些躁动,脑袋里走马观花般闪过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定格在祁任漂亮的腹肌上。
他用力捏了自己一下,腹肌被赶走,最后又停在了祁任皱着眉,神色冷淡的脸上。
白牧闷哼一声,赶不走了。
十几分钟后,白牧怀着自我厌弃的心情,甩了两下手,然后伸到花洒下冲着。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粗暴,掌心有些发红。
手肘处的伤口也开始疼。
他索性伸手用力按在了伤口上,立马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内心发痒的感觉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冲澡的时间有点久,出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后了。
孟三竹马上迎了上来,“你说,那个信是谁给的,会不会是你的情敌?”
白牧边擦头发边摇摇头,“不像。”
对孟三竹的误解,他已经不想解释了,纯粹白说。
孟三竹两眼放光,“要不要我帮你查?”
“你怎么查?”白牧擦着头发,有些好奇。
孟三竹握拳,“我去查监控。”
白牧点点头,“但是这个事情你别声张。”
孟三竹傻笑一声,“我去洗澡,你伤口记得上药。”
等他进浴室后,白牧直接上了床,头发也没吹,用被子裹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祁任虽然有诸多臭毛病,但还是说话算话的,第二天白牧去给他做饭的时候,祁任桌上放着两个盒子。
吃饭的时候祁任推到他手边。
“你要的东西。”
白牧愣了愣,放下筷子,盒子里是一把崭新的麻醉枪。
这里有两个盒子,也就是两把。
白牧把另一把推回去,“学长我要一个就行。”
祁任冷酷地说,“我不喜欢回收垃圾。”
白牧:……
好好一个人,长了张嘴。
白牧状似不经意地问,“学长,你这样平时很容易树敌吧?”
“不知道”,祁任吃饭的速度总是不紧不慢的,白牧老觉得他不喜欢吃自己做的饭,但是没有自取其辱地问过。
白牧没有放弃,“学校没人找你麻烦吗?”
祁任看了他一眼,白牧撇嘴,居然把他当麻烦?
“可以算没有”,祁任说,好像刚刚那一眼其实是白牧的错觉。
好的,自己被约(≈)掉了。
白牧抬眸很快地扫了一眼祁任,“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这个问题只得到了祁任冷淡的一瞥。
白牧愤愤,也太双标了,当时问他问那么详细,问他一个问题都不愿意回答,真气人。
他没再问,把桌上的炒肉扒拉了一大半到自己碗里。
祁任好奇道,“你每顿饭吃这么多,为什么还这么瘦?”
白牧学着他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一句话也没说。
俩人你呛我我呛你的谈话就此中断,午餐在沉默中结束。
白牧抱着两个盒子下楼,晒到太阳的时候心情又好了不少。
接起孟三竹电话的时候语气都比平时上扬几分。
孟三竹却无暇顾及这些,声音跟炮仗一样就在白牧的耳朵里爆炸了。
“我知道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白牧揉揉耳朵,拿远手机,“要是不够爆炸,回头我就让你爆炸。”
“你听我说,绝对爆炸”,孟三竹说,“我要到监控了。”
白牧:“你知道是谁了?!”
“那倒不是”,孟三竹哎呀一声,“你别老打断我。”
最后他神秘兮兮道:“我知道还有别人也收到过这样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