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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唯独…那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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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芃芃蹲下身，看着木桶里的牛奶。这都是清晨爹爹现挤的，已经放了一会儿。爹爹刚挤完时，应当已经滤过一遍草屑和杂质。
可她煮牛奶习惯再过滤一遍，平日里送奶时也会特意叮嘱客人再滤一次，就怕自己一时疏忽，影响了客人的口感。
她仔细瞧了瞧桶里的牛奶，果然，夏立性子马虎，奶中还残留着些许小草屑。
自家人喝倒也无妨，可这是给苏姐姐家人喝的，她半点不想马虎。
打量完，夏芃芃站起身，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取来一块干净麻布，又将牛奶仔细过滤了一遍。看着清醇无杂的牛奶，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芃芃将滤好的牛奶端到灶台上，倾斜木桶，将牛奶倒入陶锅中，只倒七分满，留出沸腾的空间。
做完这些，她又低头看了眼火势。苏苓早早就吩咐下人把火生好，还特意叮嘱是煮牛奶用的，务必用小火，文火慢煮。
夏芃芃起初还担心下人掌握不好火候，这煮牛奶，火候最是关键，一旦火大煮糊，那就全毁了。苏姐姐的母亲又不像那县令，那样蛮横无理、可以随意敷衍的人。
可看清灶膛里稳稳的小火时，她立刻满意地连连称赞：“苏姐姐，那个叫云儿的丫头，是个会做事的！这火生得正好，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苏苓看书正看得入迷，听见夏芃芃的话，还是抬了抬头，认真听完才轻声应道：“嗯，你满意就好。”
“满意满意，甚是满意！”夏芃芃还在一个劲地夸赞。
“行，那我待会儿赏她点东西。”说完这句，苏苓又一头扎进书里去了。
夏芃芃也不再说话，专心盯着锅中的牛奶，时不时用勺子轻轻搅动，防止粘底糊锅。很快，锅边微沸，奶面浮起细泡，微微往上涌——这便是快要沸腾了。
保持这般微沸片刻，才能杀尽生冷之气，去掉腥膻。
这时候没有温度计，在现代，夏芃芃都是直接去超市买现成的牛奶，从没像这般买生牛奶亲手煮过。这手艺，还是穿进游戏里，跟这儿的爹娘一点点学来的。
判断牛奶煮没煮好的关键，她心里早都有数了：
奶面起细密小泡、奶香飘出来、没有生腥气，这三样齐了，牛奶就算煮好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眼看牛奶要扑出锅，立刻离火，绝不能让它溢出来。
“大功告成啦！”
夏芃芃说着，便把煮好的牛奶盛进干净容器里，轻轻搅动，好让它凉得快些。
苏苓合上书本，起身走了过来：“这么快就好了？”
她低头凑近一闻，眼睛微微一亮：“嗯……好香啊！”
夏芃芃嘟着嘴抱怨：“哪快了，是苏姐姐看书太入迷，感觉不到时间过得快吧？”
苏苓尴尬地挠了挠头：“是吗？我一看起书来就这样，一入迷就忘了时间。”
“无妨无妨。”夏芃芃大大咧咧地说，“现在还太烫，等凉一会儿再喝。要不……先给伯父送过去？”
“啊……对！差点忘了这茬！”苏苓一拍大腿，立刻朝门外喊，“心儿，过来一下。”
很快，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心儿，气息微喘，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心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小姐有什么吩咐？”
苏苓指着碗里的牛奶：“你差个人，给我爹爹送一份过去，到了记得跟他说，是刚出锅就送来的，不然他要闹脾气，听清楚没？”
“是，这就差人送去。”心儿刚要转身，又被苏苓叫住。
“不行不行，还是你亲自去吧，别人去我不放心。你嘴甜，记得多哄我爹开心。”
心儿愣了一瞬，立刻点头应好，上前去打包牛奶。苏苓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罐蜂蜜，狠狠往牛奶里加了好几勺，一边加一边说：“我爹喜甜，多放点儿，他定会开心。”
夏芃芃看着拼命加蜂蜜的苏苓，心里暗暗好笑：明明对父亲的喜好了如指掌，还特意叮嘱心儿多哄着，苏姐姐真是口嫌体正直。
想到这儿，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苓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芃芃，怎么了？”
夏芃芃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你加这么多蜜，确定不会齁到伯父吗？”
苏苓低头一看，自己已经加了三勺，连忙又往碗里添了两勺牛奶，搅了搅，自言自语：“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做完这些，她把牛奶放进食盒，递给心儿：“快去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的，小姐。”心儿提着食盒，火急火燎地走了。
夏芃芃摸了摸碗壁，看向苏苓：“苏姐姐，差不多凉了，我们给你母亲、还有爷爷奶奶送去吧？”
苏苓刚要答应，云儿正好推门进来：“小姐们，大厨房已经做好饭了，老夫人请你们过去用膳。”
苏苓看向夏芃芃：“正好，一起去吃饭？顺便把你的牛奶也给他们尝尝，看看他们喜不喜欢！”
夏芃芃有些犹豫：“我……也可以去吗？我还急着回家有事呢……”
“当然可以。”云儿笑着回道，“老太爷听说小姐带朋友回来了，特意邀请夏小姐一同用膳，想见见您呢。”
苏苓也在一旁劝：“你看我爷爷都开口了，总得给老人家个面子吧？我爷爷奶奶人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再说，你不是想推销你的牛奶吗？这可是大好机会。”
夏芃芃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她来这儿本就是为了卖牛奶，不去，不就白跑一趟？
她咬咬牙，眼神一下子坚定起来：“行，我去！我一定会让你家人满意的！”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苏苓拉起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欣慰，带着她往外走去。
去向饭桌的路上，苏苓还向她强调自己的爷爷奶奶很好相处，让她不要害怕，唯独……那个女人。她的母亲——沈清。
想到这，苏苓忽然变得支支吾吾，脸色也难看起来。
夏芃芃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声问：“苏姐姐，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脸色不太对劲。”
苏苓本不想提沈清，怕吓着夏芃芃，让她打退堂鼓。可转念一想，瞒着反而更糟，还是决定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夏芃芃身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那个……芃芃，有些事我得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待会儿被吓着了……”
夏芃芃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什么事呀？你尽管说。”
苏苓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支支吾吾地往下说：“就是……我爷爷奶奶人都特别好，就是……我家里还有一位，是我娘，名叫沈清。她脾气不太好，性子阴晴不定，控制欲又强，我怕她待会儿对你不客气，故意为难你，把你吓着。”
夏芃芃一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忍不住笑出了声：“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这啊？你放心，我送奶的时候见多了爱刁难人的客人，每回都被我轻轻松松化解了，不用担心我。”
她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地补充：“跟你说，我上一份工作辞职的时候，连我们经理都被我怼了一顿，当时他脸气得跟猪肝似的，别提多好笑了！”
苏苓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忍不住打断：“芃芃，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夏芃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伸手捂住嘴巴，拼命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你就当我随口胡诌，发疯说胡话呢！”
苏苓站在原地，用看傻子似的眼神望着她，还伸手想去探探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手刚伸出去，就被夏芃芃一把拍开。她往前跑了两步，回头催促：“不是早就喊吃饭了吗？快走快走，别让你娘他们等急了，真生气可就麻烦了！”
苏苓这才猛然想起，云儿来喊她们已经好一会儿了，心里顿时一紧！要是让娘等急了，少不了又要像上次那样被狠狠训斥一顿。
想到这儿，她立刻提起裙摆，慌慌张张朝着大殿的方向跑去。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时，一眼就看见饭桌上沈清的脸色已经一点点沉了下来。
苏苓心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已经做好了迎接一顿训斥的准备。
她领着夏芃芃，轻手轻脚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爷爷，奶奶，娘。”夏芃芃也连忙跟着她，有模有样地行了礼。
老太爷笑眯眯地望着夏芃芃，连声应好，朝她招着手：“孩子，快过来坐，饿坏了吧？”
夏芃芃腼腆地笑了笑：“不饿不饿，方才吃了西瓜，肚子还饱着呢。”说完便乖乖走到凳子旁，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老夫人也满脸慈爱地看着她，打心底里欢喜：“你就是那位送牛奶的小姑娘吧？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呀？我听下人们说了，是你带了牛奶过来，你还是我们家苓苓第一个带回府的朋友呢！”
夏芃芃刚想点头应声，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苏苓。苏苓正端着水杯喝水，察觉到她的目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她随即收回目光，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恭敬回道：“回老夫人，小女名叫夏芃芃，家住在南山镇，家中以养牛为生，专门售卖牛奶。上次我去医馆找苏姐姐，伯父随口问了一句，我便答应送些过来尝尝。今日正好得空，就赶紧送过来了。”
“好孩子，真是有心了。”老夫人笑着摆手，“别这么称呼，显得生分，跟苓苓一样，喊我奶奶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