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心口不一》步青澜

8、夫妻二人参加御史大夫寿宴 “将军，夫

　　“将军，夫人回来了。”夏宣明道。

　　正房，翠果打了一盆热水，“夫人您先洗洗脸，奴婢给您去找件衣服。”

　　“你们这是去哪了？”陆璟衡看着面前浑身泥渍的苏灵音。
　　“摔泥坑里了?”陆璟衡淡淡道。

　　“将军，夫人刚刚可是在被惊的马蹄下，救下了一个小女娃。”翠果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为苏灵音解释道。

　　苏灵音白了眼陆璟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搭理陆璟衡。

　　陆璟衡错愕，她竟然是救了人，看着她一身狼狈，陆璟衡抿了抿唇，将请柬递给苏灵音，“后日是御史大夫的六十大寿，需要你同我一起去。”

　　苏灵音接过随意放在桌上，回一句：“知道了。”

　　余光中发现陆璟衡还站在原地，“还有事?”

　　陆璟衡一脸冷冽，“没有。”离开了正房。

　　“木板脸。”苏灵音吐槽道。

　　翠果看着自家主子嫌弃的样子，笑道:“将军可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怎么到了夫人嘴里就成木板了。”

　　“他天天面无表情活脱脱像个活死人，说成木板都是夸奖他。”苏灵音又道:“他最有名的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威名吗？”

　　“齐名，齐名。”翠果扯着嘴角慢慢道。

　　她家小姐敢说她都不敢听，小姐是忘了她已经与陆将军成婚了吗？还是说……爱之深情之切，所以骂的更狠，其实是小姐与将军的情调。
　　深思一下，按这个方向想就合理多了。

　　一通洗漱苏灵音瘫在床上打开了那封请柬，上面不仅写了‘携带家眷’，还有她的名字。
　　按以往她在丞相府时，都是父亲与阿姐去的，她最不爱与那些小姐凑到一起，有那功夫不如去练剑。

　　但想了想这次应该会遇到路菱，苏灵音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路菱是苏灵音在官家贵族里唯一个好友，也是唯一个闺中密友。是翰林院掌院路方铭之女。
　　两家为世交小时便一起玩耍，不过苏灵音是早产婴，母亲也因大出血离世，在苏灵音十岁那年身体虚弱不堪，病气缠身。
　　苏阳文听说南山的隐安寺有位隐者可治百病，苏阳文为了救下苏灵音的命不远万里求得隐者相助，也就是苏灵音如今的师父。
　　苏灵音在隐安寺一呆就是七年，习得一身武功，带着精魄的身体回了京城。

　　回来这半年路菱去外游学，使得她们一直未见，听说她已经回府，倒正好在宴会上叙叙旧，至于御史生宴顺手带过便好。

　　无非就假装一二，不在话下。

　　御史大夫六十大寿，京城小孩围在街上唱儿歌。
　　“红灯挂戏声响，平常日子把年过。
　　大高官四尚书，六十寿宴皆到齐。
　　小娃听炮乐嘎嘎，全都在把御史夸。”

　　太阳刚刚下山，京城街上来来往往许多马车，百姓都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孟府。

　　苏灵音听着孩童的歌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关于御史大夫的歌谣了。”可见此人在大秦朝的地位一斑。

　　“一个鼠辈自导自演的伪装，能有今日不过是皇帝念他两代为臣。”陆璟衡回道。

　　“伪装吗？我们也很擅长。”苏灵音淡淡说出来。

　　陆璟衡斜苏灵音一眼，“本质不同。”

　　苏灵音耸了耸肩，你说什么是什么吧，今天心情好，便不打算与陆璟衡争论起来。

　　到了御史大夫的门前，陆璟衡已经有些熟捻的在马车旁接着苏灵音的手，扶她下马车。

　　一路上遇见的官员苏灵音都不认识，有些官员看见陆璟衡离得远远的，有的人则是上按耐不住上前问候几句。
　　不过苏灵音看着陆璟衡的脸色，可以肯定陆璟衡丝毫给对方面子，对方似是习以为常讪讪笑着走开了。

　　苏灵音在陆璟衡身侧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大眼睛眨眼眨的。

　　“夫人在看什么？”陆璟衡问道。

　　苏灵音侧头轻声道:“在看御史大夫的派头。”

　　“看出什么来了？”

　　苏灵音点了点头，“好大的派头。”

　　……

　　“小姐小姐陆将军到了！”一个奴婢紧忙跑过来与孟欣淼身侧轻声道。

　　孟欣淼抬眼在宴会上寻找陆璟衡的身影，她身后是一个小官的长女林巧兰。

　　林巧兰一打眼就看见人群中的陆璟衡，抬手指着陆璟衡道:“孟小姐在那呢！”语气激动。

　　孟欣淼顺着指尖看到不远处陆璟衡，他还是那般清贵淡漠，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般，她的嘴角不自觉的轻启。

　　她将林巧兰手拉了回来，“你这是干嘛?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林巧兰尬笑了下，不是你着急找陆璟衡吗？
　　“是我考虑不周了，孟小姐莫怪。”

　　孟欣淼捋着放在前面的发丝，时不时瞟几眼陆璟衡的位置，轻声开口:“他身侧的便是丞相府二小姐?”

　　林巧兰瞧了过去，一声讥笑“听说她幼年一直在寺庙里生活，看如今的样子真是不能与我们一直生活在京城的小姐们相提并论。”
　　“这么远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炕腥味，我婢女曾看过她与街边市井男子动手，粗鄙的很。”林巧兰满脸嫌弃。

　　孟欣淼听后，笑意快顺着眼角溢出，“好歹是丞相府二小姐，哪有你说的这般?”

　　“有，孟小姐身处闺阁，自是不知她在京城里的名声，娇蛮跋扈，回来这半年她频频出手打人，真想不通京城怎么会有这般的小姐，我更想不通陆璟衡怎么会娶她为妻，一点都不相配。”

　　孟欣淼嘴角一直挂着笑，听到林巧兰最后几话，嘴角慢慢放平，眼神一暗，抬头盯着苏灵音的脸。
　　孟欣淼冷笑，“不是她的人，她就算使了妖媚手段也呆不长久。”

　　林巧兰点头附和道:“孟小姐说的对，苏灵音早晚会被陆将军和离的。”

　　看着桌面上的茶水，飘起淡淡白雾，孟欣淼眼眉轻挑，“林小姐，上次你说你喜欢红药轩新出的胭脂，我让婢女抢到了一份送你。”

　　“真的?”林巧兰惊喜道。

　　红药轩是京城最有名的胭脂铺，来往都是名门贵族的小姐，新出的胭脂眉黛等，都是十分抢手，而他们小门小户的小姐，只能等红药轩的第二次售卖。
　　期间那些拿到的高官小姐都会画上精致的妆容出门或是各种小宴，特意彰显自己的容貌。

　　“我何时骗过你？这次红药轩出的颜色特别衬你的肤色，等宴会结束，我就让婢女拿给你，后日正巧有诗会你能用到。”

　　林巧兰笑容快咧到耳根，“我还不知道那颜色是什么样的，本以为只能赶上第二批了，那我就在此谢过孟小姐了。”

　　林巧兰喜悦溢出言表，孟欣淼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轻声叹口气。

　　刚得了人家的好处，林巧兰自然十分注意孟欣淼的情绪，“孟小姐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不想送她了？

　　孟欣淼轻轻摇头，头上的步摇也随着轻晃发出清脆的响声，“看到林小姐这般开心，我就想起了我的伤心事。”

　　“孟小姐这是……?”林巧兰试问道。

　　孟欣淼眼睛从林巧兰的脸上，侧头转到苏灵音与陆璟衡那里。

　　林巧兰随着孟欣淼看去，她明白了孟欣淼在伤心了什么，在京城官家小姐里谁不知御史大夫的嫡女对陆璟衡有意。

　　林巧兰为孟欣淼打抱不平，气愤道:“这该死的苏灵音，以往都没有听过他与陆将军有什么交往，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如此迅速的和陆将军成婚了。”
　　“孟小姐别伤愁，找机会我一定为你出气。”

　　孟欣淼眼神微亮，“林小姐可说的是真的?”

　　“自然，苏灵音这种人就是要找人治她，不然以后宴会上若是遇到我们，哪会给我们好脸色看，我们就应该好好让陆将军知道苏灵音的真实模样。”林巧兰横着眉跟孟欣淼道。

　　孟欣淼停顿几瞬似是在思考，林巧兰又道:“孟小姐可莫要心软。”

　　“我懂了，林小姐我有一法子，虽不会让苏灵音露出她狐狸尾巴，但也能教训一二。”孟欣淼轻声道。

　　“什么法子?”

　　孟欣淼拿起桌上的折扇，凑近林巧兰的身侧，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轻声道。

　　林巧兰听着孟欣淼的计划嘴角慢慢上扬，听后肯定道:“好法子，我们就杀杀她的威风。”

　　寿宴开宴，歌酒升平，曼丽的舞女在大厅中央翩然起舞。
　　陆璟衡与苏灵音落座一起，孟欣淼坐在对面面色僵住。

　　只见陆璟衡竟然为苏灵音剥虾，孟欣淼不可置信，茶杯里的茶水被她捏到震荡。
　　苏灵音这个狐媚子，竟然让堂堂将军在大庭广众下为她剥虾，一点都不为陆将军的脸面着想。

　　苏灵音嘴唇上下轻动，“陆将军麻烦把虾线也挑出去。”

　　平日里陆璟衡表情淡然，如今嘴角微勾，在别人眼里的陆璟衡，简直与朝廷上冷脸将军大相径庭。

　　陆璟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的声音，对苏灵音道:“麻烦。”

　　“嫌麻烦陆将军可以不弄，正好我也懒得装。”苏灵音想收回盘子。

　　陆璟衡抬手，指尖轻拦着苏灵音手腕处，他打开桌面上一个红漆木盒，里面装了三根银签，他拿一个银签开始挑起了虾线。

　　看着只剥了壳和虾线的红虾，苏灵音又道:“虾头我也不吃，掰干净点。”

　　陆璟衡狭眸瞪了一眼苏灵音，眼神略带锐利，苏灵音这是故意找他麻烦。

　　收回眼神，陆璟衡将红虾夹回去除了头，只剩晶莹饱满的虾肉放在苏灵音的盘里。

　　沉稳声音响起，“吃吧。”

　　苏灵音得意的看着虾肉，让陆璟衡一切是为难的事，她就觉的特别有意思。

　　苏灵音夹起虾肉，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像是珠贝般好看。

　　“多谢夫君～”

　　蘸上微红的调料，虾肉的鲜甜与料汁咸辣碰撞，苏灵音吃的嘴角不知不觉翘起。
　　好吃。

　　陆璟衡垂眸看着苏灵音大快朵颐的模样，这角度他可以看到苏灵音微微鼓起腮帮，有如小松鼠般。
　　陆璟衡指尖蜷缩，眼神转向别处，他刚刚竟然有点像捏……苏灵音的脸。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荒唐。

　　陆璟衡不敢再去苏灵音的脸，盯着盘里未按她的要求处理好的红虾，淡淡道:“还吃吗？”

　　苏灵音转头看着陆璟衡，没想到陆璟衡会问她，看着陆璟衡修长的手上沾上的汁水与虾膏。

　　“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苏灵音说出这话，陆璟衡嘴角放平，直接拿起未剥好的虾肉，“我来。”

　　孟凡吝正坐在上座看着陆璟衡与苏灵音恩爱场面，笑道:“没想到陆将军与陆夫人真如传言般恩爱至极。”

　　陆璟衡停下手上的动作，回道:“让孟大人看了笑话。”

　　孟凡吝摆了摆手，“当年我与内人也这般恩爱，不过看你二人如此到是想到小女，至今还未嫁，不知何时也能看上小女与自家郎婿恩爱至此。”

　　说话的过程中，苏灵音从怀里拿出手帕，放在陆璟衡的手上，陆璟衡看一眼手帕的梅花和音字，便擦了起来。

　　陆璟衡客气回道:“大秦朝儿郎千千万万，御史大人定能择得良婿。”

　　坐在对面的孟欣淼视线一直直勾勾的看着陆璟衡。

　　苏灵音的心思一直在找路菱上，不过她都没有看见路菱，也没有注意到孟欣淼的视线。

　　“晚间会有一场烟花在我府上后面，陆将军可以领着夫人去逛逛。”孟凡吝道。

　　“多谢御史大人提醒，夫人来前就于我说御史大人府上后园打理甚好，趁天色未暗在下想与夫人逛上一刻。”

　　苏灵音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陆璟衡真是会物尽其用，她可要早点找到军械相关的秘密，早点与他和离，她可不想被吃干抹净。

　　“请便。”孟凡吝道。

　　看着陆璟衡与苏灵音起身，孟欣淼拉着林巧兰，跟在他们身后。

　　她倒要看看，这苏灵音使用什么狐狸精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