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相知 “你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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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苏灵音叹道，她抱着陆璟衡脑袋，让他窝在她的颈处。
她顺着陆璟衡的乌黑的长发，感受到他在自己身上点点的抽噎，她晓得陆璟衡怎么了。
“明日，我把我的所有秘密告诉你，我以前的想法，我现在的想法，你会成为最了解我的人，你再也不会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关于我的任何事情，好吗？”苏灵音轻声在陆璟衡的耳边娓娓问道。
陆璟衡缓缓抬起头，眼眶都哭红了，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水，抿着唇问道：“真的？”
苏灵音点了点头：“前提是你没有今晚忘记。”
陆璟衡眉头一蹙，“我都说了，我没有醉。”他的下身动了一下，苏灵音手指立即拽着旁边的被褥，咬紧牙关，他道：“醉了的人，不会有我这般精神。”
苏灵音看着显然被哄好的陆璟衡，她怼道：“没醉就动一动，别和死了的一样。”
陆璟衡眼底一沉，“你说的。”
他单手托住苏灵音的脖子，一手拉着她的小腿，嘴上‘咬食’她脖颈处的皮肤，留下了艳丽的红痕，下面动作轻轻重重，激起一滩花蜜。
.......
明日一早，苏灵音还在沉睡，为了避免她被打扰，陆璟衡一个人接过食盒将饭菜摆好，坐在桌前等待他的妻子起床。
饭菜的香气伴着窗外的蝉鸣，温暖的阳光和爱人的等候，苏灵音终于是翻了一个身，继续入睡。
陆璟衡刚燃起期待眼神，没等燃尽就直接没了。
苏灵音嗅了嗅，哑软问道：“什么菜啊？”
“有百合小米粥、鸡髓笋、清炒时蔬、菌菇清鸡汤盅、还有糕点...”
“停，我起来了。”苏灵音手肘撑着床被慢慢支起身子，腰肢软的使不上力气，指尖揪着被子磨蹭半晌才掀开。
“酸、软、无力。”苏灵音浅浅的形容自己。
“我抱你。”陆璟衡起身走到苏灵音床前，两只手向前摊开。
看着生龙活虎的陆璟衡，苏灵音用脚踢他的膝盖，“就怪你，你以后不许喝酒了！”
“我昨天有没醉，你不是知道吗？”陆璟衡抱着苏灵音来到餐桌前。
苏灵音白了他一眼，鬼相信，“我还没洗漱呢。”
“不急，我们先吃，你肚子一定饿了吧。”陆璟衡给苏灵音盛了一碗粥。
苏灵音端起那碗粥吹了吹，看着陆璟衡就那样看着她，她问道：“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陆璟衡勾着嘴角笑着道。
苏灵音点了点头，“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陆璟衡眉毛微抬，挺了一下胸，问道：“有吗？”
苏灵音眨着眼睛看着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陆璟衡又回她：“好像是有点。”
“哈哈...”苏灵音尬笑两声，抬手挠了挠脸，一晚上过去智力怎么下降了。
苏灵音在吃粥，陆璟衡就在一旁给她布菜，给苏灵音伺候的极为舒服。
苏灵音摸着肚子，赞赏的看着陆璟衡，“小衡服侍的极为周到啊，给赏钱。”
“哦，陆夫人要给什么赏钱？”陆璟衡问道，心里期待她昨晚说的话。
苏灵音将手放在嘴上，飞了一个吻，“给完了。”
“没了？”陆璟衡问道。
“没了。”苏灵音回道。
陆璟衡眉峰微微一蹙，试探问道：“昨晚你还记不得，你要与我讲些什么？”
苏灵音长睫顿垂，凝神回想，眉宇间浮起一丝茫然。
陆璟衡看着苏灵音的神情，唇角逐渐放平。
“有什么吗，我要讲什么吗？”苏灵音向陆璟衡问道。
陆璟衡下颌紧绷，睫羽低垂，声线发哑道：“也没什么....”
苏灵音双手捧起陆璟衡的脸，用力揉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小衡没喝酒也要哭吗？”
“你骗我。”陆璟衡脸在苏灵音手里，口齿不清道。
“我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会忘呢。”苏灵音道。
她松开陆璟衡的脸，单手杵着桌子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往，“我呢，是个早产儿，母亲也因生我而离世，幼年体弱多病，为了留住我，父亲将我送到隐安寺，寻求隐世大能，我这一去就是七年，师傅治我教我，现在能有如今的我全是她的功劳。寺里面不仅有我，师傅还会收留因战乱灾祸跑到寺下的孩童，所以我有很多的同门子弟，那七年我过得十分开心。”
“往昔总妄念，这般静好的光景，众生皆可相守，岁岁无期。”苏灵音停顿，嘴角微扯浮起一抹浅谈难言的笑。
“刚下寺的路途中，就遇到了歹人屠村，青小巷大多孩子都是我从那里救出的，离京两千余里，车马行途二十余日，看过田亩荒芜，饿殍弃于道边，遇见过一儿女成半斗米，官吏依仗权势强抢货物，商户忍气吞声习以为常。”
苏灵音垂着眼，她道：“那与我所认识的大秦朝不一样，但现在想来又怎会一样呢，我是在隐安寺藏书中看到的，是你的母亲所撰。”
陆璟衡手指微屈，心里念一声‘母亲’。
“如今朝堂法度、民间律令无一不出自平阳郡主亲笔编撰的律书，书后面有她对山河愿景，法不阿贵，四海清平。”
苏灵音抬眼看向陆璟衡，她道：“我原以为我出隐安寺，便能亲眼见盛世大同。”
陆璟衡放在腿上的手被衣袖遮住半个，可也挡不住他用力紧攥拳头而突出的拳骨。
那是因为母亲离世后，奸佞再无拘束，秦帝心重制衡，对世间苦难置之不顾。
苏灵音道：“越往京城走，楼阁愈繁华，街边酒肆丝竹不绝，权贵子弟策马嬉闹，我竟然觉得热闹里透露出一丝荒诞，为何会这样？”
“我将孩子们安顿在青小巷后，第一件事便是向父亲询问平阳郡主的下落...”苏灵音这回没有笑，她嘴巴紧闭着看着陆璟衡。
陆璟衡将伤痛藏于眼底不露分毫，平缓道：“你继续。”
停顿几秒后苏灵音便道：“我如今方知法度贵在践行，人性贪私难禁，如无人惩戒，便是蚁噬国本，朝基渐朽，所以...”
“所以？”陆璟衡心头微紧。
苏灵音语气变得稍显轻松：“所以，我和我的同门师妹在京城弄了一个红药轩，平日里买买胭脂，晚上查查贪官。”说完，苏灵音眼睛弯弯的朝着陆璟衡笑了笑。
陆璟衡不信只是她说的这般轻松，声音柔和问道:“那你都查过谁？”
苏灵音小脑袋左右晃了晃，想着道：“那可多了，不过今年有漕运判官、兵部侍郎、还有御史大夫，下一个想查大司马。”
“你是京城里散财的盗侠，这几个人可都和‘他’有些关系。”陆璟衡哑着声道。
苏灵音伸出食指在桌子上连续点了点，“什么散财，我这叫为百姓拿回。”
陆璟衡亲耳听到苏灵音说出来，还是难以置信，既为她高兴，也为她担忧。
陆璟衡将心底的情绪压住，“孔辛远要比孟凡吝更难对付，并且据我所知他对钱银并不在意，这个人...你还是不要查下去了。”
“相信我吧，干不干净查了便知。”苏灵音笑着道。
陆璟衡张了张嘴，最后的话还是咽下了。
别离开我，别像母亲一样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房门被敲响，苏灵音喊了声进，一对鸳鸯花灯出现眼前，漂亮的红色流苏挂在两侧，木柄头与鸳鸯用红线挂了起来，翠果笑着走了进来。
“夫人、将军，您们看这是什么好东西！”翠果将花灯放在两人的手中，一人拿只鸳鸯。
苏灵音眼睛亮亮的，将鸳鸯灯转了一圈，上面还挂着小铃铛，叮铃铃的，“这是你在哪买来的，做工好精致啊。”
翠果道：“夫人，今日月老庙举办姻缘祈福法会，现在京城街上到处都在卖花灯，奴婢挑了各种各样的，给夫人和将军买回一对鸳鸯灯。听说下午祈福结束后，傍晚还有花灯街，可漂亮了。”
“是嘛！”苏灵音听着翠果讲的，出去玩的心情拔高，转头看向陆璟衡。
“你去洗漱吧，我们一会去月老庙。”陆璟衡笑着道，然后提着他的鸳鸯灯离开正房。
夏宣明在门口张望着，见陆璟衡出来便将身子缩了回去。
他看着陆璟衡眉间浅淡的忧愁，试探着问道：“将军下午是去不了月老庙了吗？”
陆璟衡淡淡看着他，“会去。”
夏宣明眼底露出喜色，想着到时候也给翠果买一个花灯。
再一抬眼，夏宣明将喜色收尽，问道：“将军，那是还有什么事？”他看见陆璟衡眉头压低，手里拿着鸳鸯灯，不知在思虑什么。
“若是龙潭虎穴，你在意之人一定要闯，你当如何？”陆璟衡冷不丁的开口。
夏宣明挠了挠脑袋：“拦着吧...总不能亲眼看着她去受伤。”
陆璟衡嘴角一勾，叹了口气，“要是真能拦住就好了。”
夏宣明声音变小，“是夫人...？”
“选几个好用的人放在夫人身边，日后只听令夫人。”陆璟衡吩咐道。
“是将军。”夏宣明立刻回道。
房门从里打开，苏灵音开心道：“你看我这身好看吗？”
她一身碧水广袖长裙曳地，裙摆绣浅白折枝玉兰，风拂过时银饰轻撞，额前几缕乌黑的发丝挂在脸上，容色素净绝丽，水灵灵的杏核眼望着陆璟衡。
陆璟衡用指肚将脸上的发丝捋好，提起手上精致的花灯，轻声道：“千盏花灯，尽数不及你分毫。”
苏灵音害羞地笑了，她主动牵起陆璟衡的手：“你想好一会许什么愿了吗？”
陆璟衡歪着头，看着苏灵音黑长的眼睫：“不告诉你。”说完，他嘴角微扬。
没了?
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相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