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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府       ...


  •   林房抽出最小尺寸的刻刀,低着头开始最后一步细雕头部,他一抬头看见陆将军的脸毫无笑意而一旁的陆夫人还闭上了双眼。
      林房心想这可不行,他觉得将军和夫人两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雕刻品。

      “陆将军,陆夫人。”林房自是听过陆璟衡这个人,谨慎唤道。

      苏灵音的头都快仰了过去,但听到林房的声音,用仅剩的精神将头摆正好,声音里带着困意道:“啊——?终于刻完了?”

      林房摇了摇头,道:“回陆夫人的话,还未刻完。”

      还没有...苏灵音想当场昏晕过去。
      他们被老太监一路领到这个房间内,那林房就让他们选一个动作进行雕刻,当时不以为意的他们二人就站在原地让他刻,现在如果再让她选一次的话,她绝不站着,好累。

      “在下还差最后一步便完成了。”林房又道。

      苏灵音听到这里眼皮又立刻睁了起来,比刚刚睁得还要大,立马道:“那怎么不继续刻下去?”

      “这...还需要将军和夫人配合一下。”林房说完两只手各伸出一根手指,从内到外拉出一个半弧,然后嘴角一扬。

      苏灵音明白了林房的意思,马上弯着唇道:“快刻吧。”

      林房哎了一声应下,在落刀时抬头想看两人表情,发现陆璟衡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陆将军可以?”林房又比划着笑脸的动作。

      可陆璟衡依旧不为所动。

      在干什么呢?苏灵音已经摆好表情,静等大师说出“大功告成。”四字。
      而现在林房大师又在做微笑的动作,苏灵音皱着眉嘟着嘴,将头扭过去看向陆璟衡的脸。

      果然陆璟衡面如冰霜,眼神平淡地看着林房的动作,而林房只觉一种无力感涌入心中,放下手轻叹,要不就这般刻吧。
      既然陆将军不想,他也不好勉强,最关键的是他没这个胆子。

      陆璟衡当然看出林房要让他微笑,可没什么好笑的。

      一根手指突然出现,戳着他右边的脸颊,随后左边的脸颊也被手指侵入,紧贴着,陆璟衡的眼睫微睁,疑惑之色剧增。

      她.....!?

      陆璟衡连呼气都乱了几分。

      苏灵音在陆璟衡的一侧,因为两人挨得极近,她只能仰着头看着陆璟衡的脸,道:“要笑。”说着,手指微微向上,使得陆璟衡的嘴角被手指带得向上。

      呼出得温度打在陆璟衡的下巴上,陆璟衡清晰听见自己体内血液加速得声音,眼睛紧紧盯着苏灵音的脸。

      不对!
      像是想到什么,陆璟衡向后退一步离开苏灵音的手指,看着苏灵音深吸一口凉气,就道出三个字:“知道了。”

      苏灵音听到满意的答复,给了陆璟衡似是鼓励的点头,她回到陆璟衡的身侧,抬手摸了摸发簪又理了下额头上的发丝道:“好了,继续吧。”嘴角也继续上扬,心里想着马上就能摆脱了,自己再忍一会,就一会。

      经苏灵音这一番,林房确实看到陆璟衡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嘴角轻挑。

      自听说陆璟衡少年成名,为朝中才俊,而苏灵音丞相之女天姿国色,这时两人站在一起相依浅笑,在灯火黄光下熠熠灼目,林房想起京城里对这对夫妻的评价,‘何如琴瑟,甜蜜佳缘。’

      林房此时一边心细刻着木雕一边不禁感叹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而那一抹红,躲进发丝里,又逃过了人的眼睛,却避不开四周明亮的灯火,且因心中所想颜色越来越甚。

      宴席的尾音落下,那个木雕也终于完成了,苏灵音见到路菱时,一口怨气终于吐了出来,“路菱你绝对不知道我在那间屋子里....”然后抽气几声假装是在哭,又道:“好无聊啊!那大师拿着刻刀一点点在木头上挫着发出的声音,让我一直在清醒与睡梦中左右徘徊。”说罢,就抱上了路菱的胳膊。

      陆璟衡手里拿着雕刻好的小木人站在一旁,章天禄偷摸扯着陆璟衡的袖子,小声嘀咕道:“没想到你夫人是这般的性格。”

      陆璟衡先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章天禄,章天禄觉得这眼神很怪又好似得意着什么。

      拨开章天禄的衣袖,陆璟衡轻声回道:“当真是这般,我就不必费心了。”

      章天禄不懂人家家里事,但又凑过来与陆璟衡道:“那人在你们走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是谁,不言多说。

      这时苏灵音也问了起来:“哎?路菱,金二公子呢?”

      话音一出,路菱脸上表情一顿,“呃....他——”

      章天禄接过了话道:“金二公子,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哦。”苏灵音一脸明了。

      路菱抬眼看向章天禄,向章天禄温婉的笑着轻点了一下头,什么意思章天禄自然懂得,也垂眼点头回了一下。

      陆璟衡上前,站到苏灵音的身旁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离宴了。”

      后花园这里就仅剩他们四人,也不再传来宴会上的碰杯交谈之音。

      四人分三道离去,苏灵音坐上回府的马车的一刻,才觉得活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刚刚上车陆璟衡扔给她的木人,拿起木人细细打量着,就是这个木人让她受罪了那么久。
      木人精细就连神采也雕刻出来个一二,一时不小心看入迷,心里的话被她不小心说了出来,“这两个小人雕刻的倒是漂亮。”

      车内安静,陆璟衡眼神瞟了过去,看了一眼苏灵音的脸,最终落在她手里的那对木人身上。

      苏灵音当话说了出来就后悔了,现在两人可不是在人前,按照人后的样子,她记得他们二人关系还在僵持中。
      并且她不是已经打算要大义灭‘假’亲了吗,显得那句话更不应该说了。

      她抿着嘴放下木人,木人放在腿上她再用衣袖盖住。
      反而有种掩耳盗铃的架势。

      陆璟衡悠然自在的笑了一下,便将头侧了过去。

      金府,高月挂悬于黑幕之上。

      金府的刘管家卑敬的弯着腰,敲响了金府家主金榕的书房。
      刘管家紧贴着房门,低声道:“家主,二少爷回来了。”

      门从房内打开,奴婢立在房门两侧,目视于地,除了恭敬之色再无表情。

      刘管家退到一侧,继续哈腰道:“二少爷,家主在里面等着你呢。”

      金景澄放在前面腹上的手紧了紧,他没有立即跨入房门,而刘管家便抬眼一动不动看着金景澄。
      他是父亲最忠心走狗,也是金府除了父亲,第二个让他讨厌的人。

      在刘管家的凝视下,他抬腿走进房内,当他走进去,两个奴婢便立即退出,并把房门带上。

      “砰——”

      金景澄呼吸一促,他的右手一动放在后腰上,没有——
      他又忘了,今日他没有带佩剑。

      “澄儿,进来。”一个浑厚带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是金榕,金景澄的父亲。

      金景澄咬紧牙关低着头,就算屋内光线昏暗,他也能避开家具摆件,一步步来到金榕面前。

      “家主。”金景澄看似平淡的唤了一声,身体却紧绷。

      “啪——”一记响鞭落在金景澄的耳侧。
      金景澄侧着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想身上的伤,而是心里苦笑,好在借着微弱的光线,余光中看到金榕挥手的动作。
      不然,要破相了。

      而这一记鞭子,是他来到京城的第一鞭,但不是他身上的第一鞭。

      “你过来,陪为父继续下棋。” 鞭子被金榕随意扔在地上,理了理衣袖好似刚刚下手狠毒的男人与他无关。

      胸前的皮肉已然绽开,血水开始浸湿衣衫,可金景澄也似从未发生一样,道了句:“是,家主。”

      屋内最明亮的一盏灯,便是棋盘旁的那盏,但只有一盏,只能让着人看清楚棋局而已。

      那是一局别人还未下完的残局,金景澄看出那是他的大哥金卓翊的棋风——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下一步是你执棋。”金榕道。

      金景澄手指发颤,准确的来说是整个胳膊因疼而颤,因为他的右胳膊也被那鞭子伤到难以动弹。

      忍着痛,他拿起白棋,仔细的开始观察棋局现在的局势,以及推测金榕下一步的意图。

      这棋局白棋溃败不军,而黑棋锐不可挡直冲白棋内部,可见结局。

      白玉棋子执在他两指间,伸手一放,一声清脆的落盘声响起,金榕看向那棋子的位置,是果断且精明的一步。

      将一眼望到头的白棋棋面扭转,一丝生机从这一步开始迸发。

      金榕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聚在一起,嘴角不断拉大,在那盏靠下的烛灯照应下,他像是诡异志谈里食人心脏的妖魔。

      他用压着嗓子而发出的气声道:“不愧是我养大的澄儿。”随后一阵怪笑。

      金景澄面目表情,他也不知道金榕在笑什么,但他知道他不用挨打了。
      这是从小到大他得来的经验,只要他做对了,或者展露他聪慧的一面,金榕就会给他几分好脸色看。

      金榕起身,金景澄作势也要起来,金榕便来到他的身边,用手按在他的右肩上。
      语重心长的道:“你以后一定是你大哥最好的帮手。”

      这句话金景澄已经听腻了,平淡回道:“家主放心。”

      金榕收了放在金景澄肩上的手,向门口处走去,走出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但没有回过头,继续背身道:“对了,还有两件事忘说了,下次宴会多与你的那些伯父交谈,不要玩念太重。”
      “另一件事,最近金家正是要在京城露脸的时候,有时间多去于世家结交,再者多勤于书房,你那佩剑我先替你收起来了。”

      金景澄不敢置信的立即转头,瞪着金榕的后背。

      为什么?金景澄心里怨恨的想着,父亲明知道那把佩剑对他的重要性,为什么还要收了去。

      紧接着他要的解释来了。

      “你是要当文之大臣的,又不是要当将军的”金榕笑了一声,又道:“走前记得把棋局收起来。”

      话落金榕抬脚离去,木门一声砰响,夜风挤进屋内,烛火拼命的急促的跳动着,随后又回归正常。

      “呵。”金景澄在空荡的房内,发出一声冷笑。

      他有时在想,只是先后只差,长次之分,为什么父亲就只对大哥有无尽的宽容。

      对他就像家畜?

      他做的对了,就待他好些,他做的错了,就要甩鞭动棍,一定溅出血色才好看。

      就连他心爱之物也不能留在身侧……

      那把佩剑是小时他的师傅所赠,那个师傅不是府里请的,是他在茶馆里碰到过的。
      是一个充满江湖侠气的剑客,是一个第一次给他抹眼泪的人。

      可那人是江湖的游鱼,注定不会留在江南。

      那天太阳也躲了去,雨点子像石子打的人生疼。

      一个半大的小子连蓑衣和斗笠也没穿,站在雨街中央企图去拦一个武力高深的剑客。

      结果就是金景澄被打痛了手臂,逼迫松开了手,那人便狠心走了。

      而那人在临走前将自己的随身佩剑给了金景澄,还扔下一句不知所云的话。

      他道:“小澄儿,莫要将己身拘于淤泞中,依心而动。”

      金景澄脸色苍白,用右手敛起一枚枚白玉棋子,血顺着胳膊流到手心染红了白棋。

      痛感持续增加,但仍用右手去将黑棋敛起,他眉头紧皱,终于清空棋盘,但有一滴血不知何时落在上方,金景澄注视良久,道出一句:“已在淤泞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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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宝宝们收藏支持!会尽力日更,最少一周三更,有存稿! 下本《娶个亡国太子为妾(女尊)》 预收,依旧是先婚后爱,女冷男热型! 作者本人一直在学习中 除未签约时第一本文锁,绝不坑文 《将军你心口不一》会在今年完结 最后再一次感谢大家。 第三本《幸好穿书成路人甲的师尊》 也来凑一个热闹,男徒儿白切黑偏执锁爱师尊!穿书文,喜欢的宝宝也可以收藏一下!感谢支持(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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