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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歌手阿哲   再次“ ...

  •   再次“睁开眼”,已是傍晚六点。透过地铁站歌手阿哲的眼睛,我看到眼前是市中心地铁站的换乘通道,这里人流密集,脚步声、交谈声、行李箱滚轮的滚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

      阿哲坐在通道角落的折叠小凳上,身前架着一把磨损痕迹明显的木吉他,琴盒敞开着放在脚边,里面零散躺着几张纸币和硬币。

      琴盒最显眼的位置,压着一张泛黄的寻人启事,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只是通篇读下来,最关键的“失踪者照片”一栏,是空的。

      阿哲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先在吉他弦上轻轻悬停片刻,像是在感受琴弦的温度,随后才缓缓拨动。一串清脆的音符流淌而出,瞬间在嘈杂的环境中划出一片专属的宁静。他的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练琴留下的印记,拨弦的动作精准又带着一丝随性,仿佛每根琴弦都能听懂他的心意。

      路过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几人驻足,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或者往琴盒里丢几枚硬币,便又匆匆离去。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人群,没有讨好的笑意,也没有对打赏的期待,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疏离的落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指尖的吉他和即将唱出的旋律,才是他赖以支撑的全部。

      “各位路过的朋友,晚上好。”阿哲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每一个在这座城市奔波的人。”说完,他闭上眼,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唱起了一首旋律轻快的民谣。歌声里藏着对生活的热爱,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漂泊感,不少行人心头一动,脚步慢了下来。

      我附着在阿哲的意识里,清晰地“感知”到他对音乐的虔诚。他的每一个拨弦动作都精准有力,每一个音符都唱得格外认真,哪怕听众寥寥,哪怕琴盒里的钱少得可怜。从黄昏到夜幕降临,阿哲唱了一首又一首歌曲,歌声时而激昂,时而温柔,吸引了一波又一波驻足的听众。

      而无论唱多少首歌,他的结尾曲永远是固定的;那是一首旋律舒缓、带着淡淡思念的曲子,没有复杂的歌词,只有简单的哼唱,偶尔夹杂几句模糊的字句,像是在轻声呼唤着“妈”“回家”。每次唱这首歌时,阿哲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柔和,原本疏离的落寞被一层暖意覆盖,指尖的动作也会放慢,仿佛在透过旋律,与某个远方的人对话。唱到动情处,他的喉结会轻轻滚动,睫毛微微颤动,藏起眼底翻涌的思念,只有尾音的一丝颤抖,泄露了他的情绪。

      “这首歌真好听,叫什么名字啊?”有一次,一个年轻女孩在他唱完结尾曲后,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阿哲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不管有没有名字,都很好听。我很喜欢你的歌,以后会经常来听的。”说完,她往琴盒里放了一张二十元的纸币,转身离开了。

      阿哲没有回应,只是重新低下头,整理着琴弦。我的目光落在琴盒里的寻人启事上。这张没有照片的寻人启事,就像一个谜,而阿哲每天固定的结尾曲,似乎也与这个谜紧紧相连。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从第四天开始,一个奇怪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形偏瘦,总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整个眼窝,还戴着一个厚厚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脖子。她的手里永远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包被紧紧攥在手里,像是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在给自己寻找一丝安全感。

      女人每天都会在傍晚七点整准时出现在地铁站的换乘通道,分秒不差。站在离阿哲不远不近的地方,大约三米开外,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一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雕塑。她站姿笔挺,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双手交握在身前,紧紧攥着手提包的带子,静静地听他唱歌。

      她从不靠近,也不说话,更不会往琴盒里丢钱,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阿哲对视的角度,只是专注地捕捉每一个音符,仿佛那旋律里藏着她赖以生存的氧气。

      阿哲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有几次,他唱到一半,眼神会不经意地扫过女人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疑惑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他没有停下唱歌,只是很快收回目光,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女人的出现规律得可怕,每天七点来,九点阿哲结束表演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便立刻转身,沿着通道匆匆离开,风雨无阻,从未有过一次延误。有一次,女人大概是站得久了有些不适,抬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动作很轻,却恰好让口罩边缘微微错开。阿哲恰好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她嘴角那颗小小的黑痣。那是他从小到大看了无数次的标记。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指尖的拨弦动作猛地顿住,吉他发出一声刺耳的错音,周围的行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他却像没察觉一样,死死盯着女人的方向,直到女人迅速按住口罩,重新遮住脸,他才慌乱地收回目光,指尖颤抖着继续弹奏,只是原本流畅的旋律,多了好几处不易察觉的卡顿。

      我清晰地“感知”到阿哲内心那种混杂着惊讶、疑惑与一丝慌乱的情绪波动。但他很快掩饰住了,继续唱着歌,只是歌声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又过了三天,这天晚上下着小雨,地铁站的人流比平时少了些。阿哲像往常一样,唱到最后一首结尾曲,舒缓的旋律混着外面的雨声,多了几分缱绻的思念。当最后一段哼唱响起时,那个中年女人突然动了。她缓缓地从墙壁边离开,脚步很慢,很轻,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黑色的风衣下摆擦过墙面。她的手提包依旧紧紧攥在手里,身体微微前倾,朝着阿哲的方向一步步靠近,帽檐下的墨镜始终对着他,让人猜不透她的眼神。

      路过的行人注意到了这个异常的女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她。阿哲也看到了她的动作,指尖的弦音一顿,歌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女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

      女人走到阿哲面前,停下脚步。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和口罩。一张憔悴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美丽轮廓的脸庞露了出来,眼角布满了细纹,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深切的思念。她的嘴角,那颗小小的黑痣格外显眼。

      “阿哲……”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的孩子。”

      听到“阿哲”这个名字,阿哲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吉他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我附着在他的意识里,无数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母亲,李兰。三年前,他和母亲因为音乐梦想,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那句“不回就不回”像一把刀,斩断了他与家的联系,也让他从此成了漂泊的游子,杳无音信。记忆里的母亲,总是穿着干净的棉布衣服,嘴角的黑痣在笑起来时会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温柔,从不会像那天一样,红着眼睛对他嘶吼。

      记忆里的那天,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家里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阿哲刚从建筑学院退学,拿着自己写的几首歌,兴奋地告诉母亲,他要去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要成为一名歌手。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李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决,“唱歌能当饭吃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考上大学,花了多少心血?现在你说退学就退学,还要去当什么歌手,你是不是疯了?”

      “妈,唱歌是我的梦想!我喜欢音乐,我想把自己的歌唱给更多人听!”阿哲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大声反驳道,“建筑学院的教育不适合我,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条条框框里!我要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

      “梦想?梦想能值几个钱?”李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我只是想让你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平平安安地过日子,难道我错了吗?”

      “妈,你没错,但我也不想放弃我的梦想!”阿哲的态度也很坚决,“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你要是敢走,就永远别再回来!”李兰气急攻心,指着门口,大声喊道。

      “不回就不回!”阿哲也来了脾气,年轻的执拗让他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抓起墙角的吉他和简单的行李,转身就冲出了家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眼眶里的泪水,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身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她嘶哑又带着赌气的呼喊:“阿哲!你走!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再认我这个妈!我倒要看看,你的梦想能不能给你遮风挡雨!”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吉他背带,指节泛白,却终究还是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那个充满争吵,却也曾装满温暖的家。

      离开家后,阿哲才发现,追求梦想的道路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他辗转多个城市,做过餐厅服务员,送过外卖,最后在这座城市的地铁站安了脚,成了一名流浪歌手。他每天在这里唱歌,不仅仅是为了谋生,更是为了坚持自己的梦想。

      而琴盒里的那张寻人启事,其实是他写给母亲的。他离家后不久就后悔了,想找母亲道歉,却又拉不下脸,只能写下这张没有照片的寻人启事,希望有一天母亲能看到,能知道他在这里。

      那首固定的结尾曲,是他小时候唱给母亲听的。那时候,他刚学会哼调子,每天晚上都要哼着这个旋律,才能睡着。母亲总会坐在他的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陪着他入睡。后来,他把这个简单的旋律重新编排,做成了一首完整的歌,每次唱起它,都像是能感受到母子俩当年的温暖幸福。

      “妈……”阿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三年的思念、愧疚、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兰看到儿子哭了,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住阿哲的肩膀,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失声痛哭:“阿哲,我的儿子,妈找了你三年,终于找到你了!妈错了,妈不该逼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外受苦……”她的手轻轻抚过阿哲粗糙的指尖,摸到那些练琴留下的茧子,哭得更凶了,“你看你,手都成这样了,这三年,是不是受了很多罪?”

      “妈,是我错了。”阿哲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说‘不回就不回’那种混账话,不该让你担心这么久……我每次唱完那首歌,都好想你,可我没脸回来。”他抬手,牢牢地抱着母亲,“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傻孩子,妈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李兰轻轻拍着阿哲的背,哽咽着说,“自从你走后,我每天都在找你,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城市。我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把你从小到大的照片揣在怀里,逢人就问。”她松开阿哲,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磨损严重的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各地的车票。

      “我以为你会去大城市追梦,就顺着建筑学院的同学打听,去了北京、上海、广州……可都找不到你。直到半个月前,我在天津的一个地铁里,听一个来出差的人说,这座城市的地铁站有个唱歌很好听的年轻人,结尾曲总是唱一首没有名字的哼唱曲。我一听他描述的旋律,就确定是你,那是你小时候总哼的调子啊,你说那是给妈妈写的歌。我就赶紧赶了过来,每天站在那里听,听了好几天都不敢上前,我怕你还记恨我,怕你不肯原谅我……直到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阿哲抬起头,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愧疚:“妈,这三年,让你受苦了。”

      “不苦,只要能找到你,妈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李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握住阿哲的手,认真地说,“阿哲,妈以前不理解你,总觉得安稳最重要。但这三年,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梦想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妈支持你追求音乐梦想,以后,妈会一直陪着你。”

      听到母亲的话,阿哲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妈,谢谢你。谢谢你。有你支持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周围的行人看到这感人的一幕,纷纷鼓起掌来。有人拿出手机,把刚才母子相认的场景和阿哲唱的那首结尾曲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那天晚上,阿哲没有继续表演,而是跟着母亲回了她在这座城市临时租住的小房子。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阿哲十八岁的照片。李兰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拿出面条、鸡蛋和葱花。她要给阿哲做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葱花鸡蛋面。

      “你先坐会儿,妈给你煮碗面,暖暖身子。”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透着久违的温柔。阿哲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眼眶又热了。他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母亲熟练地切菜、煮面,就像小时候无数个傍晚那样。“妈,我帮你烧火。”他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用柴火灶了。

      李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眼角的细纹里满是笑意:“傻孩子,现在用燃气灶,不用你帮忙,你坐着等就好。”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鸡蛋面端了上来,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阿哲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好吃,跟小时候一样。”他含着泪说。

      李兰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递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欣慰。两人边吃边聊,聊了很多这三年来各自的经历。阿哲把自己这些年住地下室、吃泡面、被城管驱赶的辛苦和坚持告诉了母亲,母亲把自己寻找他时的焦虑、担忧,还有每次失望而归的委屈也说了出来。误会解开了,隔阂消除了,母子俩的心重新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二天,阿哲依旧去了地铁站唱歌。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身影。李兰就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水。阿哲唱歌时,她就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专注又温柔。有人往琴盒里丢钱,她会笑着说声“谢谢”。唱到间隙,她会把水递到阿哲手里。“歇会儿再唱吧,别累着嗓子。”她轻声说。阿哲点点头,喝了口水,看着身边的母亲,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路过的行人认出了这对昨天刷爆网络的母子,纷纷送上祝福,还有人特意过来跟阿哲说:“你的歌和你的故事都好感人,我们都支持你。”琴盒里的钱也越来越多,里面不仅有纸币,还有几张写着鼓励话语的小纸条。

      更让人惊喜的是,阿哲那首没有名字的结尾曲,因为母子相认的故事,在网上彻底火了。网友们被这首歌的旋律和背后的故事感动了,纷纷转发分享。有人给这首歌取名《归途》,说它承载着游子对家的思念;有人给它取名《母爱》,说它藏着母亲对孩子的牵挂。

      很快,就有音乐公司联系到了阿哲,想签下他,帮他发行这首歌。阿哲征求了母亲的意见,母亲笑着说:“孩子,这是你的机会,妈支持你。”

      在音乐公司的帮助下,阿哲给这首歌正式取名为《牵念》,录制了正式版本,发行到了各大音乐平台。歌曲一经发行,就登上了各大音乐榜单的榜首,播放量突破了千万。阿哲也一夜之间成了网红歌手,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不久后,阿哲举办了自己的第一场小型演唱会。演唱会的现场座无虚席,来了很多喜欢他的粉丝。李兰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的黑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手里拿着一束紫色的绣球花。那是阿哲小时候说过,最配母亲的花,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欣慰。演唱会进行到一半,阿哲唱到一首讲述母子情的歌时,突然对着话筒说:“接下来,我想请我的妈妈上台,跟我一起唱一首歌。”

      李兰愣了一下,随即在粉丝的掌声中,有些羞涩地走上舞台。阿哲赶紧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把一只备用麦克风递到她手里。“这首歌,是我小时候哼给妈妈听的调子,也是我每天在地铁站必唱的结尾曲。”阿哲看着身边的母亲,声音温柔,“今天,我想和妈妈一起唱这首《牵念》。”

      舒缓的旋律响起,李兰跟着节奏轻轻哼唱起来,她的声音真挚沙哑。唱到副歌部分,她下意识地看向阿哲,阿哲也看向她,母子俩的眼神交汇,里面满是爱意与默契。歌声落下,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李兰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阿哲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接过母亲手里的鲜花,高高举起,对着全场喊道:“这是我的妈妈,也是我追梦路上最坚强的后盾!”

      清晨的闹钟信号准时传来,我的意识抽离阿哲的身体,回归自己的世界。阿哲的音乐梦想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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