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門之內》小寒_

4、第三十二章：歸途與療癒 比起這個，

　　當那股熟悉的回歸感襲來，劉予健下意識將廖甯護得更緊。意識經歷短暫的抽離與暈眩，再度睜眼時，他們已回到現實——他仍坐在駕駛座上，車還沒發動，靜靜停在辦公樓下的停車場；而她，則回到了瀰漫著沐浴濕氣的公寓浴室門口，身上還是那條匆忙裹上的浴巾，髮梢滴著水珠，臉色卻比先前更加蒼白，唇邊還留著一抹沒擦乾淨的血痕。

　　幾乎就在同時，他的手機響起。劉予健快速接起，那頭傳來廖甯虛弱卻強裝鎮定的聲音：「予健……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有點脫力。」他語氣平靜，眉頭卻皺了起來。從她聲音裡聽出的虛弱讓他心頭一沉，「妳受傷了？」剛才在祭壇上，他清楚感覺到她傳遞過來的力量如何後繼無力，甚至帶著內臟震盪的餘波。

　　「一點小傷，不礙事。」她試圖輕描淡寫，卻掩不住一聲輕咳。

　　劉予健心頭一緊，立刻做出決定：「別動，也別多想。我現在開車去接妳，來我這裡。」語氣不容商量。他無法放心讓她一個人待著，特別是在她受傷情況不明的時候。他必須親眼確認她的狀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像是在考慮。然後，廖甯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順從與關心：「……好。但你剛經歷完戰鬥，開車小心，別急。」她同樣放心不下他。雖然說沒事，但誰知道有沒有內在的消耗？他的空間需要她作為橋樑，裡面的環境對恢復很有幫助；她空間裡還準備了些溫和滋補、安神恢復的藥劑，想讓他服用。更何況，在空間裡休息，對兩人都有好處。只是她居任的地方窄小，鄰里門戶緊密，要是收留他過夜，不用等到天亮，他們的八卦就會街知巷聞，而且是極盡添油加醋的版本。所以，只能麻煩他跑這一趟。

　　「我知道，等我。」劉予健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壓下全身的疲憊，轉動鑰匙發動引擎。

　　另一邊，廖甯放下電話，強撐著快速擦乾身子，換上乾爽的居家服。鏡子裡映出她蒼白的臉，她試著運轉體內能量，立刻感到一陣針刺般的疼痛與阻塞，不禁苦笑。這次的傷恐怕比想像中更嚴重，主要是精神力和淨化核心透支導致的反噬。她從空間裡取出兩支流轉著柔和藥光的琉璃小瓶，握在手裡，靜靜等待。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熟悉的引擎聲，接著手機響起。劉予健到了。

　　廖甯下樓，看見他站在車旁，路燈光線勾勒出他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身影。他為她拉開車門，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打量，眉頭皺得更緊：「臉色這麼差。」

　　「消耗有點大，休息一下就好。」廖甯坐進車裡，把手中一支琉璃瓶遞過去，「把這個喝了，幫助恢復體力，放鬆精神。」

　　劉予健接過，沒有多問，拔開瓶蓋一飲而盡。一股溫潤的暖流從喉嚨滑入，很快蔓延到四肢，驅散了不少疲憊，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幾分。「謝謝。」他看向她，眼神溫和，「妳呢？」

　　「我等下進空間再處理。」廖甯繫上安全帶，靠向椅背，閉上眼睛，顯然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劉予健不再多說，平穩地發動車子，緩緩駛向住處。車內一片安靜，只聽得見彼此輕淺的呼吸聲。

　　回到劉予健家，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廖甯看向他，輕聲說：「我先進去療傷，你洗漱完再過來？」

　　劉予健點頭。

　　等他洗完澡換好衣服，走進臥室，看見她已經平靜地躺著。她似乎感覺到他來了，緩緩睜開眼睛，從空間中回到現實。

　　他輕輕坐在床邊，幫她蓋好被子，然後側身躺下，以保護的姿勢將她擁入懷中。

　　熟悉的白光閃過，兩人已經置身於廖甯那溫暖寧靜的空間。

　　在等他來的這段時間裡，廖甯早就準備好了幾種藥草和晶石，調配好了針對性的療傷藥劑。服用後，臉上總算恢復了一些血色。

　　劉予健不急著回書房，只是靜靜地跟在她身邊，看她雖然虛弱但腳步還算穩健、思路清晰，心裡才稍微放心。

　　她讓他跟著，但考慮到他需要休息，就讓他在一旁的躺椅坐下，靜心休息。他順從地坐下，感受著空間的能量和先前藥效的作用，慢慢恢復著元氣。

　　廖甯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後，也來到劉予健身邊坐下，仔細觀察他的氣色，又輕輕搭上他的手腕——這是她某次任務後獲得的輔助能力，可以大致感知別人的能量狀態。

　　「還好，你確實只是消耗過度，沒有暗傷。」她鬆了口氣，收回手，「不過精神力損耗不小，在這裡好好睡一覺會好很多。」

　　「嗯。」劉予健應了一聲，目光仍然停留在她臉上，「妳的傷，需要我幫忙嗎？」他知道自己的「共鳴」能力對療傷也有幫助。

　　廖甯搖搖頭，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空間的能量和我自己準備的藥劑就夠了。主要是精神反噬，需要靜養。你也一樣，別硬撐著，休息就是最好的恢復。」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些歉意，「知道你不放心，但我這裡只有這張躺椅。現在我也不想耗費精神在空間裡變出一張床來。要不，我們去你的書房？只要你不介意分我一半床位。」

　　劉予健看著她強裝輕鬆的樣子，心裡一片柔軟。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一縷被汗水浸濕的頭髮，動作自然而溫柔：「我的床，隨時歡迎妳來睡。」他的聲音低沉，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比起這個，妳平安無事更重要。」

　　廖甯心頭微微一顫，臉頰發熱，垂下眼簾輕輕應了一聲。

　　兩人在空間裡又聊了一會兒，這才真正在空間中入睡。直到天亮，劉予健家的鬧鐘響起，他們才離開空間，回到現實的臥室。

　　還是那個相擁而眠的姿勢，為了維持連接，也為了彼此安心。但這次的擁抱中，少了些尷尬，多了些共同經歷生死後的依戀與珍惜。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廖甯也剛醒來，朦朧地想：也許這種「麻煩」與「打擾」，會成為他們未來生活中，一種甜蜜而必然的常態。

　　而劉予健在睜開眼睛前，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他絕不能再讓她承受任何不必要的風險與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