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溺》砚子川

76、 第 76 章 番外四 曦曦愿意嫁

　　顾听澜变得很忙。
　　从上周起，她便常常早出晚归，归家的时间都很晚。
　　陆星瑶安心待在顾听澜的家里，并不急着找工作，反正吃住不愁，想买什么直接刷顾听澜的卡就好。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只要顾听澜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可最近，顾听澜回来得实在太晚了，往往等到季曦都准备休息了，她才进门。
　　季曦郁闷地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顾听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越想越烦躁，她赌气似的决定，今晚不给顾听澜做饭了。
　　抓起手机，干脆点了份外卖。
　　六点半，往常这个点，顾听澜早该到家了。
　　可今天，玄关处始终没有动静。
　　算了，她今晚又不知道才会回来了吧。
　　外卖送到，季曦拎到餐桌上拆开，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没胃口，心里空落落的，吃什么都索然无味。
　　她走到沙发边，给顾听澜发了一条语音，带着几分委屈：
　　“姐姐，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啊？”
　　盯着两人的聊天界面，季曦越看越心焦。
　　最近她们的对话很少，还没有当初在巴黎时那般频繁黏糊。
　　那时候，顾听澜哪怕熬夜，也会等着她的消息，陪她聊天。
　　季曦翻着手机，心思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地方飘。
　　她会不会嫌自己烦了？
　　会不会在外面遇到了别人，有了新欢？
　　一想到这个可能，季曦恨不得立刻冲到顾听澜公司把人抓回来。
　　她狠狠攥紧怀里的抱枕，咬牙切齿地说着：
　　“顾听澜，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其他人，你就完了！！！”
　　*
　　“顾小姐，这是您之前预定的戒指，两对都在这里了。”柜台店员微笑着将首饰盒推到面前。
　　顾听澜垂眸望着柜台上的戒指，随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鼻尖。
　　“感冒了？”朱筱筱随口问道。
　　“没有。”顾听澜将纸巾揉成团，精准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朱筱筱盯着盒子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忍不住艳羡：“我去，这也太好看了吧。要是你跟我求婚，我当场哭给你看。”
　　顾听澜斜睨了她一眼。
　　“别这么看我，我就是单纯羡慕而已。”
　　或许是心情太好，顾听澜难得开口打趣：“你家那位还没跟你求婚呢。”
　　“呵呵，那个木头出差去美国了，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来。”朱筱筱忍不住吐槽。
　　“你说……曦曦会喜欢吗？”顾听澜轻轻拿起戒指盒，右手食指的指尖温柔地摩挲着钻石表面。
　　“肯定喜欢啊！这么好看的戒指，就算不喜欢你人，也得喜欢这戒指吧。”朱筱筱眼睛都看直了。
　　顾听澜眉头微蹙，瞥了她一眼。
　　朱筱筱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地闭了嘴：“呃……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当我没说。”
　　她往旁边挪了挪，抬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说话了。
　　柜台小姐笑着打圆场：“您对这两枚戒指这么上心，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过来，您这份的心意，您家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呃……那个……”朱筱筱在一旁欲言又止。
　　“是女孩子。”顾听澜淡淡开口，轻轻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她的手指本就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戴上钻戒后，更显得矜贵好看。
　　店员见怪不怪，依旧温和笑着：“就算是女孩子，也一定会很喜欢的，看得出来，您很爱她。”
　　后半句话，顾听澜很是受用。
　　她是很爱季曦，爱了整整十年。
　　从18岁那年的冬天。
　　朱筱筱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季曦肯定喜欢。她要是敢不愿意，我直接把人给你绑过来，我肯定站你这边。”
　　顾听澜将戒指取下，用绒布仔细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帮我包起来吧。”
　　店员将戒指精心包装好，重新递还给顾听澜。
　　顾听澜和朱筱筱一同上车，她先送朱筱筱回家。临别时，朱筱筱还不忘叮嘱：“我回去吃个饭，她要是敢跑，你立刻给我打电话，就在小区门口埋伏着，她敢出门我就给你抓回来。”
　　顾听澜轻笑一声，挥挥手和她道别。
　　月光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向人间。
　　顾听澜从袋子里拿出戒指盒，轻轻打开。
　　两枚戒指静静依偎在一起，月光落在钻石上，折射出细碎又温柔的光。顾听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
　　车子缓缓停进车库，顾听澜将戒指盒揣进口袋，按下电梯上楼。
　　屋内季曦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终于，大门被拉开。
　　顾听澜走了进来，弯腰在玄关换鞋。
　　她一眼便瞥见餐桌上几乎没动过的外卖盒，随口问道：“怎么不吃饭？没胃口？”
　　季曦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顾听澜，那眼神带着几分怒意，仿佛要将顾听澜生吞活剥。
　　家里的猫咪饼干从猫窝钻出来，一溜烟躲进了次卧。
　　“顾听澜！”季曦喊了一声。
　　顾听澜的呼吸顿了顿。
　　季曦心情好的时候，都是喊她“姐姐”，只有当情绪波动时，才会叫她全名。
　　“怎么了？”顾听澜走到她身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把你手机给我。”季曦双臂抱胸，气势汹汹。
　　顾听澜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她的手机早就录入了季曦的人脸，不需要输入密码，抬手便直接解锁。
　　季曦一个接一个地翻遍手机里所有 APP，连系统自带的应用都没放过。
　　“你有没有其他手机？” 季曦抬眼质问。
　　“啊？”
　　“有没有？”
　　“没有，就这一个。”顾听澜有些不解。
　　“你要是敢让我发现你还有别的手机，你就完了，知道吗？”季曦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顾听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在给饼干顺毛。
　　季曦翻了半天，什么异常都没找到，这才不甘心地把手机塞回顾听澜手里，依旧咬牙切齿：“顾听澜，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别人，你就死定了！！！”
　　顾听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温柔中有带着几分强势。
　　顾听澜清楚季曦的敏感点，不过片刻，季曦便有些喘不过气。可顾听澜没有放过她，反而吻得愈发深入。
　　直到季曦快要窒息，顾听澜才缓缓退开，又轻轻亲了亲她的嘴角。
　　季曦喘着气，眼眶微微泛红：“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顾听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精致的戒指盒，轻声开口：“因为这个。”
　　季曦明白那是什么。
　　她脑补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个。
　　她颤抖着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相依相靠的两枚钻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顾听澜的耳尖悄悄泛红。
　　“是给我的吗？”季曦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地追问道。
　　“当然。”顾听澜顿了顿，虔诚地说道，“所以，曦曦，愿意嫁给我吗？”
　　季曦的眼泪涌了上来，声音有些哽咽：“我愿意。”
　　顾听澜从盒中取出那枚内圈刻着“GTL”的戒指，轻轻套在季曦的无名指上。
　　季曦也拿起另一枚刻着“JX”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顾听澜的手上。
　　“其实……就算你不买戒指，我也愿意的。”
　　顾听澜浅浅一笑，温柔地说道：“仪式感，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月光彻底挣脱云层，皎洁明亮，铺满整条街道。
　　这一晚，或许有人相遇，有人别离。
　　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一刻——
　　季曦爱着顾听澜。
　　顾听澜也爱着季曦。
　　这对戒指是对未来的期许，是对余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