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芙》兔丝带

29、命中注定 上司爱上牛

　　“下周有个新项目，要和市场部合作，Yuval让你一起去学习一下。”林稚荷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
　　抬头回复消息时脸上已堆起乖巧的笑：“好的我一定好好学。”心跳却像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是两个人命中注定要相遇吗？
　　难免太多巧合。

　　像是一根线再次把池淮温和她拉紧。

　　第二天的下午三点，林稚荷抱着整理好的资料，站在市场部会议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池淮温已经在里面了，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眉峰微蹙，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严肃气场。

　　“Yuval我是Softer，过来对接新项目。”她声音放得轻柔，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将资料放在桌角。

　　池淮温抬眼，扫了她一眼，没多余的寒暄，直接推过一份文档：“先看这个项目剧本框架，半小时后我要听你的初步想法，不准说‘不知道’‘没头绪’，我要具体的分析，不是废话。”

　　他的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果然他工作的时候就是毫无感情的机器。

　　林稚荷心里一紧，赶紧坐下翻看文档，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凉。
　　她知道他对工作向来一视同仁，这份毒舌不分对象。

　　半小时后，林稚荷忐忑地开口，尽量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话没说完，就被池淮温打断：“逻辑混乱，重点不明，你这是整理资料还是写流水账？”他指尖点在文档上，“这里的用户画像分析太表面，没有结合行业数据；还有传播爆点策略，太保守，没有亮点，完全达不到项目要求。”

　　他的批评一针见血，不留丝毫情面。许知意脸颊发烫，低头小声说：“抱歉，我再好好打磨一下。”心里却泛起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池淮温看着她垂下去的睫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严肃：“给你两小时，重新整理一份，下班前发给我。另外，明天上午九点，跟我去见客户，提前熟悉需求，不准出错。”

　　“好。”林稚荷点点头，拿起资料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他忽然说：“怎么突然就回北京了？”

　　她浑身一僵，回头时撞见他深邃的目光，脸颊瞬间爆红，磕磕巴巴地说：“啊……我得找工作所以就。”

　　池淮温微微皱眉头像是不明白：“你什么时候离职的？”
　　“杀青没多久就离职了。”
　　随后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下班前，林稚荷将修改好的方案发给池淮温，紧张地等待回复。
　　几分钟后，收到他的消息：“基本合格，明天见客户时，核心亮点背下来，不准结巴。”

　　没有多余的夸赞，只有冰冷的要求。

　　林稚荷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上一段消息还是在旅游的时候，没想到短短几天两个人都工作在一起了。

　　林稚荷熬了一个通宵，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终于把修改后的人物小传和前两集剧本发给了池淮温。

　　她在文档末尾加了一行小小的备注：“补充了女主童年创伤的伏笔，拍摄时可以通过微表情呈现，您看看是否符合预期～” 末尾还偷偷加了个 tiny 的句号表情。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池淮温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脸色依旧严肃，把平板扔在她桌上：“过来。”

　　这祖宗还真不心疼钱。

　　林稚荷赶紧起身，忐忑地凑过去。
　　屏幕上是她的剧本，红色批注比上次少了大半，但依旧犀利：“女主童年伏笔太刻意，像贴标签；人物脆弱点的呈现方式太俗套，换个更隐蔽的。”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语气依旧不留情面：“还有第三场对手戏，对话太书面化，普通人吵架不会这么逻辑清晰，你难道吵架情绪上头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说出一二三列？。”

　　林稚荷低着头，把每一条批评都记在本子上，鼻尖有点发酸，却也知道他说得句句在理。

　　正想开口说“我马上改”，就听见他忽然说：“比上次强多了，至少有了‘人味儿’，不是那些歪瓜裂枣的人设。”

　　林稚荷脸颊一热，赶紧移开目光，小声说：“谢谢Yuval指导，我今天之内改好。”

　　“不用急。”池淮温收回平板，转身时顿了顿，“楼下便利店有现磨咖啡，少放糖，提神比熬夜硬扛管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林稚荷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他最近怎么总是散发若有若无的关心？
　　搞不懂。

　　下午的剧本会，整个制作团队围坐在会议桌旁。

　　林稚荷坐在最角落，紧张得手心冒汗。coco和tilly坐在她身边。
　　制片人看着剧本，皱了皱眉：“女主这里的转变会不会太突然？从怯懦到反抗，铺垫是不是不够？”

　　林稚荷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另一个策划打断：“我觉得男主的人设还是不够讨喜，太凶了，现在的观众看见只会嫌弃这样的人设怎么会放在主角身上。”

　　接连的质疑让她脸颊发烫，刚组织好的语言卡在喉咙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Raya敲了敲桌子：“铺垫够不够，要看后续剧情的呼应，现在下结论太早。”

　　她看向那个质疑男主人设的策划，“在职场伪装需要学会伪装，后面会通过细节拆解，现在的不讨喜，是为了后期的反差，这是故意设计的，不是bug。”

　　池淮温目光扫过林稚荷，语气依旧严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Softer的优势就是细腻，她能捕捉到人物情绪的微小波动，这是很多资深编剧都没有的。至于不足，改就是了，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写得完美。”

　　林稚荷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还是通人性的。
　　没想到这次他能为他说话。

　　会议结束后，coco和tilly先去和宣传部沟通，林稚荷收拾东西时，发现桌角多了一杯咖啡。
　　少糖拿铁
　　杯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清隽：“按刚刚说的改，下班前发我。”

　　她抱着咖啡，看着窗外的夕阳，指尖轻轻摩挲着便利贴。

　　心里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作祟：如果只是普通下属，他何必特意指定她参与项目？何必在之前送她回家带她吃饭，何必在民宿的时候对她不抗拒？

　　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既甜蜜又煎熬。
　　她不敢贸然询问，怕得到否定的答案，连现在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都变得尴尬；更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两人如今是上下级关系，她的好感本就是藏在心底的秘密，一旦说破，不仅会影响工作，或许连这份淡淡的交集都会失去。

　　好想开口但是她现在心里脆弱承受不起开口后的代价。

　　午休时，林稚荷跟着Coco和Tilly往商场饭店走，脚步有些飘忽。

　　Coco是个出了名的八卦鬼，眼尖地瞥见她眼底的笑意，撞了撞Tilly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哎，稚荷这两天嘴角就没下来过，是不是有情况啊？”

　　Tilly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补充：“我也觉得，她改剧本时，还对着手机偷偷笑，问她什么也不说。”

　　林稚荷脸颊一热，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摸鱼刷小红书看见了好笑的帖子而已。”她边说边掏出手机，假装翻着页面，生怕被看出一点破绽。

　　Tilly凑过来瞥了眼屏幕，笑着附和：“我昨天也是刷到半夜睡不着。” 她话锋一转，吐槽起工作，“不说这个了，最近改剧本改得我头都大了，还好你跟着新项目，不用跟我们一起熬那个烂尾剧的修改。”

　　“也没轻松多少，新项目要求挺高，而且我还怕Yuval，每次他开口说话前我都做好随时随地被他阴阳的心理建设。。”林稚荷含糊地应着。

　　Coco忽然压低声音，往身后瞥了眼：“说起来，你们新项目是Yuval牵头吧？我刚才路过他办公室的门，看见他在训人，那语气，吓得我赶紧溜了。”

　　Tilly也点点头，脸上带着敬畏：“Yuval也太严肃了，听说他审核剧本从来不留情面，才来没多久好多资深编剧都被他批哭过，平时在公司里也没人敢主动跟他说话，感觉好吓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完全没注意到林稚荷攥紧的指尖。

　　原来在同事眼里，池淮温是这样“生人勿近”的形象，那他对自己那些细微的特殊….

　　在同事对他的敬畏描述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她实在是不敢深想，毕竟他对工作的严肃是出了名的，或许只是自己刚好符合他的工作要求。

　　她一个牛马奢求啥上司爱上“畜牲”的剧本。

　　“Softer你跟他对接工作，没被骂吧？”coco担忧地看着她，“要是他太苛刻，你可别硬扛，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想办法。”

　　“没有没有，”林稚荷赶紧摇头，掩饰住心里的波澜，“Yuval虽然严肃，但对事不对人，指出的问题都很有道理，跟着他确实能学到东西。”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吃饭时，三人又聊起了小区的琐事，聊起新开的果蔬店，聊起周末要一起去逛街。

　　林稚荷跟着应和，心里的纠结却越来越深。

　　她们对池淮温的害怕和敬而远之，让她更不敢贸然试探——万一那些特殊待遇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她要是不小心表露出什么，不仅会让两人的工作关系变得尴尬，还可能被同事笑话“自不量力”。

　　回到工位，林稚荷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池淮温发来的消息：“下午把修改后的第三集发我，重点看男女主对手戏的情绪转折，别再写得像念台词。” 依旧是冰冷的工作指令，没有丝毫多余的语气。

　　她看着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个对工作极致负责的前辈，而她，只是个刚好被他选中的下属。

　　之前那些细微的照顾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好烦

　　正当林稚荷胡思乱想的时候wynne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在想什么呢？一张小脸愁眉苦脸的。”wynne手搭在林稚荷的肩膀上。
　　“wynne？都没怎么看见你，你最近跟进的剧是不是上了？”林稚荷看见来人是最近一直忙的不可开交的wynne。
　　“嗯，今天上线了。”wynne笑了笑，眼里有些疲惫。
　　“很累吧，最近辛苦到你了。”林稚荷也笑着看着她。
　　wynne倒是有一瞬的震惊：“你还是第一个关心我累不累的，不过谢谢你的关心。”

　　两人结伴下楼刚走的公司楼下，一辆车停在她们面前。
　　“我先走了稚荷，拜拜，回家路上注意安全。”wynne笑着朝她挥手。
　　“拜拜，芽青姐。”林稚荷透过车窗摇下的一小半车窗看见了车里面的人。
　　头发一看就是男性。
　　应该是wynne的男朋友。

　　前段时间吕圆圆就和她介绍了所有人，李芽青英文名wynne。
　　林稚荷好几次看见李芽青午休的时候这辆车来接，还有一次看见她身边站着一位很高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