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甲方变上司 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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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耳塞吗？”
沙发上的人闭眼含糊的问到。
“这就是你的问题？”
池淮温有些无语的轻哧一声。
“嗯…对我最近睡的很不安稳，但是这边买不到耳塞。”
林稚荷像是实在是困的不行，说话已经开始有气无力。
“你先回去，我给你拿。”
她在口袋里摸摸掏出来房卡递给池淮温。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稚荷头缓了好一阵
头痛
头好痛…
等她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时
她已经有考虑立马订机票走的打算
洗簌完下楼，池淮温已经坐在餐厅。
林稚荷刚想掉头回房。
“稚荷快来吃饭，给你发消息没回我以为你还没睡醒。”
崔姐站在池淮温对面端着砂锅叫她。
老天…
怎么这么爱作弄她
“好…来了就”
脚步沉重的迈向餐桌。
池淮温没什么反应，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上。
大概又在处理工作。
林稚荷盛了一小碗红枣牛奶粥。
崔姐让她再多吃点，说完她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昨晚睡的怎么样？”对面的池淮温冷不丁说了一句。
现在绝对是在问林稚荷了。
“还行…就是喝太多头疼。”林稚荷呵呵讪笑俩声。
“喜欢我房间的沙发可以搬给你，你等崔姐回来问问。”他放下手机，看像是一直真诚的直勾勾看着她。
“什么……沙发？我喝多了就会很严重的断片…可能是我喝糊涂了乱说的。”林稚荷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的喝粥。
“断片？”
林稚荷不语只是一味的喝粥。
急促的铃声拯救了如坐针毡的林稚荷。
池淮温接完电话后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西装外套就走了。
听脚步声应该是上二楼，回房间了。
林稚荷心底暗暗送一口气。
不行了，今天就走。
要就怪昨天她自己喝多了发酒疯。
赖在别人房间不走。
晚上八点林稚荷已经身在机场。
早上吃完饭后她就给崔姐发了消息说临时有事要走，崔姐过了一段时间才回复她，说自己很舍不得林稚荷走，剩下的房费也转给了她。
其实她也差不多要走了，放松几天就够了不然时间越久她越不想面对现实生活。
林稚荷坐在机场的等候厅，她突然觉得在那的几天像梦一样，现在她要醒了，又要一个人生活。
有些想哭。
又有些想家。
刚落地北京，手机接通信号微信就叮咚好几声。
一条好友申请。
一条信息。
好友申请：
鲸鱼：我是郁景。我向崔姐要了你的微信。
另一条消息。
池淮温：你走了
-20:54-
那个时候她已经上飞机。
应该是疑问句但是他又没加问号
这样看起来像是
肯定的质问？
林稚荷停在聊天记录思考怎么回复。
【嗯，该面对现实生活了。】
发过去后她收起手机提着行李走出机场。
林稚荷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还有些恍惚。
她要开始找工作了，一切好像又回到刚毕业那会。
池淮温刚回到民宿，nona就冲着林稚荷房门叫个不停。
“她是你主人还是我是？”池淮温捏住它的狗嘴筒子。
今天早上他接了一通电话之后下楼就没有再看见过林稚荷的身影。
“你想和她玩了？”池淮温摸摸nona的狗头：“乖乖坐好，不许叫。”
刚抬起手来敲门崔姐在楼梯口出了声。
“你敲门干什么，稚荷退房了。”崔姐一脸你俩有情况的眼神看着那一人一狗。
“她走了？什么时候？”池淮温自己都没察觉到此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中午吧或者下午。”崔姐拿着房卡打开了门“保洁阿姨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年轻人有好感就直说呗。”崔姐给他递了个眼神。
“我和她不熟。”
死要面子的人回房间后给林稚荷发了微信。
晨光撞进聆视影视的落地玻璃墙，把整层开放式办公区晒得透亮。
林稚荷站在电梯口，望着眼前简约又不失格调的LOGO——金属质感的“聆视”二字嵌在浅灰色岩壁上，旁边摆着几盆长势旺盛的琴叶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柑橘调香氛，完全不是她预想中初创公司的局促模样。
这是她被第十三家公司婉拒后，唯一递来橄榄枝的地方。
前几家HR的话还在耳边打转：“编剧专业是对口，但你上份工作是经纪人，断层太久了”
“我们需要直接能上手的，没时间培养”
字字戳中她的软肋。
而聆视的面试官，那个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的男生，翻完她藏在简历最后、自费写的短篇剧本，笑着说：“故事有灵气，经纪人经历反而能帮你懂行业生态，愿意学，我们就敢要。”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公司创始人—Syu ，一个家底殷实的富二代，带着一腔对影视的热情创业，砸钱租了市中心新写字楼的高层，硬件拉满，就缺能沉下心做事的人。
有时候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好，好不容易拉扯起一个艺人却被前公司一踢开。
这次去面试却遇到了愿意给她机会的贵人。
林稚荷深吸一口气，走到靠窗的工位前——崭新的笔记本电脑还带着开机设置的提示，空白笔记本印着聆视的小LOGO，旁边甚至放了一套全新的中性笔。
她放下包，刚坐下，部门主管Raya就抱着一摞文件夹走过来，笑着把文件放在她桌上：“林稚荷是吧？先熟悉下咱们正在推进的都市剧项目，上午把这些人物小传和故事大纲过一遍，下午帮资深编剧李老师，叫Wynne，整理下修改意见，有不懂的直接问，别客气。”
“好，谢谢Raya姐！”林稚荷立刻坐直身体，翻开文件夹，指尖抚过打印清晰的纸页，心脏忍不住发颤——太久了，她终于又摸到和“故事”相关的工作。
上份经纪人工作，每天围着艺人的行程、公关危机转，那些熬夜写剧本的日子，仿佛成了遥远的回忆。
“不用加姐啦，直接叫Raya就好，这里的人你都可以直接叫，我们这边没什么职场隐形情商，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就好。”Raya笑了笑拍拍她肩膀。
她看得极认真，笔记本上很快记满了批注：女主的职业设定可以更贴近当代职场痛点，男二的动机需要补充背景铺垫……遇到不懂的行业术语，就悄悄查资料，实在搞不清的，就趁Wynne喝水的间隙，小声过去请教。
Wymne看起来就温和的样子，没什么架子，耐心给她讲了剧本节奏的把控技巧，末了说：“你笔记做得细，能看出是真喜欢这行。”
中午午休，同事们约着去楼下商场吃简餐，有人喊她：“那个林稚荷？一起啊？新开的轻食店味道不错。”她愣了愣，随即笑着应下。
饭桌上，大家聊着项目里的趣事，吐槽着甲方的奇葩要求，没人提她的过往经历，只当她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林稚荷捧着热饮，心里暖暖的——这是她失业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嫌弃的断层者”。
“对了稚荷，我们公司都是直接叫英文名，刚刚忙着做数据忘了问你叫什么。”说话的人叫吕圆圆，人如其名圆圆的脸圆圆的眼，不管说话还是聆听别人说话时都是一副笑颜。
“叫我Softer就好。”
这是很早以前林稚荷上八年级的时候妈妈给她报了一个英语补习班，那里的同学都有英文名，她想的Annie、Dale…
她能想到的名字，都有人叫这些了，直到快下课。
小时候的孩子对老师发布的任务都非常的看重。
林稚荷上课都苦思冥想名字这个事，看着黑板上的时钟，没时间再考虑了。
这个时候她看到当时的同桌在桌底下拿着一本书
Softer
就这个了
这个最好听
而且她没想到这里的学生如此有深度
然而当时林稚荷还问了同桌为什么看这本书
同桌说
上课无聊
那节课之后林稚荷就改成了课本上的Softer。
“Softer？和你很搭啊，哎呀我都有点后悔叫Coco这个名字了。”吕圆圆趴在桌沿，胳膊肘撞了撞旁边费润的小臂，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她说话也温温软软的，可不就是‘Softer’本软嘛！”
“你可别加什么本软这形容，把人名字都说土了。”费润笑着打趣到：“叫我Tilly就好，这名字还是我当时上小红书找的一个。”
林稚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这个才是烂大街！早知道我也弄个特别的了。”吕圆圆撇撇嘴：“Tilly你别笑了。”
她们俩来公司也才一年和林稚荷差不多大的年纪。
三个人应该能很快熟络起来。
林稚荷想着自己刚换工作就遇到不错都同事真的
真的
很
三生有幸了
下午整理修改意见时，林稚荷认认真真按照场景分类，把重复的意见标注出来，还悄悄在旁边附了自己的小想法：“台词更尖锐符合职场强人的人设”。Wynne看到时，挑了挑眉，没说好坏，只让她把整理好的文档发过去，临走前却多给了她一本行业内稀缺的剧本创作手册。
差不多到下班的时候了，Coco问林稚荷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去吃点。
林稚荷答应了下来，加快了收拾速度。
刚来公司还是尽快熟知一些公司管理模式比较好。
人际关系也尽力做好吧。
吃饭的时候Coco和Tilly给她讲了公司一些小八卦，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内容。
下班前，Syu带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走过办公区，男人身姿挺拔，气场极强，路过林稚荷工位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桌上的笔记本，停留了半秒，又很快移开。
林稚荷没敢抬头，只听见创始人Syu笑着说：“Yuval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们肯定能大获全胜……”
等两人走远，Raya才小声和她说：“那是Yuval，咱们的内容中心总监，年轻有为，就是性子冷了点。”
林稚荷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池淮温什么时候成了聆视的总监？
前段时间他还是水漾的CEO
怎么突然…
“Softer怎么了？”Raya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到她脸色发白，笔尖悬在纸上一动不动，关切地问，“是工作手册看不懂吗？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林稚荷猛地回神，慌忙用纸巾擦掉纸页上的墨渍，指尖微微发颤：“Raya我……我想问一下，池…Yuval，他是从公司上初期一直以来都是总监吗？”
Raya愣了愣，随即笑着：“不是的，Yuval他来有一段时间了，他之前是水漾的…CEO？好像是吧，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空降来聆视了。”
她看出林稚荷的异样，“怎么，你认识Yuval？”
林稚荷的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摇头，又怕显得刻意，低声含糊道：“之前做经纪人时，有过一次合作，见过几面……没想到他现在在聆视。”
原来如此。
他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
从甲方变成了上司。
她现在的饭碗，完完全全握在他手里。
“Yuval虽然性子冷，要求严，但对事不对人，而且特别懂内容。”Raya以为她是怕池淮温的严苛，安慰道，“你别紧张，有我带着你，慢慢适应就好了。他看你是新人，不会太为难你的，说不定他还会教你些东西。”
为难吗？
林稚荷想起那次他问她要不要顺路一起走、把nona放她家照顾一会、一起吃了两次饭。
还有…
那天她喝多了赖着他沙发…
他应该不会计较
吧…
林稚荷收拾好背包时，Coco已经拎着两人的外套在工位旁等她了。“林稚荷，走啦！费润在楼下便利店等我们，一起买瓶酸奶再回家～”
林稚荷点点头，快步跟上，指尖还残留着握笔的微凉——下午的项目小会还算顺利，池淮温全程没怎么看她，只是听Raya汇报时偶尔插几句，语气依旧冷硬，却没像她预想中那样刻意刁难。
可即便如此，只要想到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她心里就总悬着一块石头。
“想什么呢？一脸心事重重的。”电梯里，吕圆圆戳了戳她的胳膊，“是不是下午见Yuval紧张啦？我第一次见他时，连话都结巴，主要是他没表情看起来很吓人，长得帅是次要哈哈哈哈。”
林稚荷勉强笑了笑：“有点，怕自己做得不好。”
“放心啦！”吕圆圆拍着胸脯，“有阮斐姐带你，还有我们呢！以后工作上有难题，咱们三个一起扛！”
“阮..斐姐？”林稚荷一天下来一直在记每个人的名字，现在听到原名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Raya啦，平时下班了就喊名字，英文名在公司算代称吧。”吕圆圆朝林稚荷眨眨眼：“你下班了也可以直接叫我圆圆，还是咱大中文听起来亲切些。。”
出了写字楼，费润果然在便利店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三瓶常温酸奶，看到她们过来，立刻递了过来：“给，特意选的无添加0糖的，晚上喝没负担。”
三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吕圆圆叽叽喳喳地聊着公司的八卦，说Raya虽然级别高，却从不摆架子，上次她对接美术组出错，还是Raya帮她圆了场；又说Wynne是公司的“定海神针”，不管什么棘手的项目，到她手里都能理顺。
费润偶尔补充几句，语气温柔却精准，比如Wynne最擅长打磨人物细节，之前有个项目的女主人设，被她改了五版，最后成了爆款；Raya则擅长统筹全局，跟Yuvla对接时从来都不慌不忙，连他的毒舌都能接住。
林稚荷听着，手里的酸奶渐渐暖了起来。
她想起今天Wynne耐心给她讲解项目流程，想起刚做到工位时，吕圆圆就跑过去塞给她的零食，想起费润帮她整理的术语笔记，心里的忐忑慢慢消散了些。
原来在这个看似压力山大的职场里，还有这样一群温暖的人。
“对了，稚荷，你之前做经纪人的时候，是不是见过很多明星啊？”吕圆圆突然好奇地问。
林稚荷愣了愣，随即点头：“见过一些，其实跟普通上班族一样，也有很多不容易。”她没想提起之前的过往，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费润看出她不想多聊，连忙转移话题：“前面路口有个新开的水果店，听说草莓特别甜，要不要去买一点？”
“好啊好啊！”吕圆圆立刻响应，就往水果店走。
挑选草莓时，吕圆圆一边挑一边念叨：“明天带点去公司，分给Raya和Wynne，也让她们尝尝鲜。”
费润则细心地提醒苏清晏：“这个品种的草莓不耐放，买回去尽快吃。”
林稚荷看着两人热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有好同事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买完草莓，三人在路口分开，吕圆圆和费润住同一个小区，林稚荷则往另一个方向走。“明天见啊！”“路上小心。”两人挥着手跟她告别。
“明天见，谢谢你们的酸奶和草莓。”林稚荷笑着回应，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林稚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莓。
看来她要加快重新找房子的计划了，回家的路还得坐好几站地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甲方变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