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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无可奈何(四) 冷魅煽风, ...

  •   老鸨脚步一刻不停,穿过楼里条条过道,来到姑娘们歇息的阁楼。

      她推开三楼走廊最里面的那间房,轻声关上门后,朝窗外伸出手招了两下。

      须臾,尧璞和夜繁一前一后跳了进来。

      老鸨躬身候在桌前,桌上已然倒好两杯茶水。

      待尧璞两人落座,她才开口道:“太子殿下三日前带了封书信与我,还请妖王查看。”

      尧璞打开信封,信中告知了太子接下来的行踪规划云云。

      他抬头问道:“高聂什么时候到?”

      “约莫巳时一刻会到。”

      老鸨详细汇报道:“此人向来谨慎,贪生怕死更盛,就算是与姑娘翻云覆雨之时,身上佩剑也不离开他一臂远。据近几年调查得知,他武功应徘徊在一流中末,而身边随行的三个护卫皆是江湖高手,身手恐怕也不下一流水准,联起手来不好对付。”

      “好,你打算怎么做?”

      老鸨道:“我可借口让姑娘们将护卫支开,她们身上染了醉魂香,习武者闻之则卸力,如此逐个偷袭,定能事半功倍。”

      尧璞轻轻颔首,手指敲打着桌面,似在暗示什么。

      老鸨眼色绝佳,立马机灵道:“太子殿下曾言,高聂出入烟花之地,逮捕情有可原,但他是三皇子放在明处的棋子,牵扯颇多,为防打草惊蛇,乔装暗捕是上策,故有劳田大人亲自出手,捉拿贼犯。”说完,她朝夜繁一揖以示敬重。

      夜繁冷酷道:“关我屁事。”

      尧璞干咳一声,尴尬道:“这位其实是夜大人。”

      老鸨恍然大悟。

      难怪她一见面就对她有敌意,原来是叫错了人。

      “哎呀,怪我糊涂,夜大人失敬失敬,属下不知临时换了人选,一直以为您是垂钓庄的田主事,这才闹了乌龙。”

      “垂钓庄?田主事?”夜繁突然想起那晚唐明礼意有所指的话。

      知音另有其人……莫非这垂钓庄背后人是尧璞?!

      老鸨以为两人不熟,顺口介绍道:“正是,她与您一样身为女子,武功不俗,非常适合乔装成姑娘诱那贼人入……”声调在夜繁愈发阴沉的脸色中自觉走下坡路。

      “呃。”

      向来自信的老鸨此刻也不由迟疑起来。

      看来两位大人不只是闹别扭这么简单。

      夜繁垂放在桌上的手已然收束成拳,周身开始散发冷气,站在一旁的老鸨不禁打了个寒战。

      尧璞突然道:“明日午时三刻,驱逐寒气的赤丹里附带的烈毒便会发作,届时全身会有灼烧之感,于你而言,致命倒是不会,但武功大打折扣还是能做到的。”

      “你算准了时机?”夜繁眯起眼睛,眸光危险。

      “只是你给了我机会。”

      夜繁猛然想起自己昏睡了一天。

      老鸨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好似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赶忙告退道:“啊,属下突然想起还有个姑娘没醒,迎客不可懈怠,两位大人慢聊,我去去就回。”

      ……

      门咿呀一声被关上。

      房间内一时静默。

      尧璞给自己续茶,徐徐开口道:“其实你只需牵制一下他便可,不必过于忍耐。”

      “你从我中毒那一刻起便算计到今天了?”夜繁面色难看,谁承想一朝醒来一举一动全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尧璞摇摇头,“本王又不是神仙,哪能算计这么远,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罢了。”

      夜繁随即甩出一枚令牌到他眼前,“你敢说垂钓庄跟你没关系?”

      尧璞瞄了一眼桌面上的庄主令,解释道:“你的身手很让我意外,所以本王不得不准备一份大礼,好好看护住这份‘意外’。”

      “姜阙倒戈也是你做的?”

      “本王总不能让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一朝出门就让人暗算咯。”

      “千辛万苦救回来?”夜繁语气鄙夷道,“毒是你下的,你好意思说这种话。”

      “此事说来话长。”尧璞依旧那一句。

      “我不想知道。”破局之人不入局,夜繁根本不想跟他一个阵营。

      但有些话,不听也得听。

      尧璞语速极快道:“本王下毒不是害你,也没有这个必要,现在的你才是‘完全的你’,总归利大于弊。”

      “是吗?”夜繁辩驳道,“我在那边生活幸福,一到这里天天被追杀,你跟我说利大于弊?”

      其实她撒谎了。她在异界过得也是躲躲藏藏,只不过原来的她并没有感觉罢了。

      “可她死了,你也会死。”

      ……

      尧璞难得苦口婆心道:“灵魂同根生,共生死。想必你自己也感觉到了,随着时间推移,你受原宿主的影响便越深。若本王没看错,你这异界灵魂强大理智,却毫无感情,而原宿主则感性过头,难以遏制,这性情上的极端便是你出世时灵魂分裂所造成的。完整的灵魂七情六欲会比较平衡,往日里,你们二人分隔异界,性情偏颇乃至不能安然入世,如今合二为一,恢复正常,于你而言只有好处。”

      言至于此,夜繁身上的谜团已然解开,可纵然她心中惊涛骇浪,化于面前也不过一滩死水。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理性如她魂穿至此,没有太多的惊讶,一切都顺其自然,夜洛儿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份记忆,最多起到适应这个世界的作用。

      然而随着日子见长,她越来越受夜洛儿影响。

      起初日常中一些微妙情绪,她不以为意,继而情绪波动越来越大,愤怒、兴奋、期待、恐惧诸多体验接踵而至,令她久久不能平复,以至于某一瞬间她突然理解了异界记忆里那些事情,那些她想不通也猜不透的事情……再后来,这份记忆便成了她的回忆,不分你我。

      “妖王难道不觉得这些话很惊世骇俗吗?”夜繁心绪化于沉寂,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尧璞提起茶壶替她斟茶,“于别人而言,确实,但对我来说,正常。”

      “呵,可笑。”

      尧璞眨巴了下眼睛,道:“反正人在屋檐下,这活你非干不可。”

      夜繁收回庄主令,“你以为你那毒牵制我几时?”

      “至少这两三日没问题。”尧璞志在必得。

      理智如夜繁,审时度势是基本,私人恩怨自然靠后,“那就把情况说清楚,别整天跟我打哑谜。”

      尧璞闻言勾唇,不紧不慢道:“太子与公主原定在隅官城内汇合,五日前公主本应抵达此处,三日前太子脱身赶来却未见人影,东宫遇袭拖延了他的行程,公主受困阻止了两人会面,事关两国联盟,公主的安危牵扯甚多,机不可失,敌方定不遗余力,当务之急是找到公主。”

      “那太子去哪了?”

      “你猜?”

      夜繁假笑,“妖王很无聊?”

      尧璞自讨没趣,接下去道:“高聂每年来隅官城不过一次,情况危急,太子不可能等他来青楼寻欢时再捉人审问,自然是先去寻公主了。”

      “高聂知道公主所藏之处?”

      “此人乃两国勾结的重要眼线,手上捏着很多线索。”

      “但他行事谨慎,不好对付。”老鸨才讲过,那人连榻上流连都保持警惕,不可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人一旦日夜隐忍必要找地方发泄,”尧璞勾唇,“隅官城地处两国交界,规矩都放得很宽,在这里寻欢无疑是最佳选择,故他每年途径此处都会畅快一番。”

      “既然他每年都来,那太子安插眼线未免太过明显。”她指的是老鸨。

      “这寻芳阁自建起就是太子在隅官城设下的眼线。”言下之意就是,他手气太烂,一选就选中了贼窝。

      夜繁感慨,“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尧璞继续道:“高聂原是护国军中的副将,三年前因受牵连被下贬至荼州,做了提刑副使,官职与城主平级,有监察审理所辖州县官府案件之责。”

      “哦?”夜繁轻嘲道,“监察到青楼了都没人管。”

      “若只是如此,哪里需要本王亲自出手。”

      “当年他在军中初露锋芒,先是战中勇守一隅,后又揭发私通他国的奸细,屡建奇功,被晋升为副将参谋。这一朝晋升,军中重点关注,机遇接踵而至,没过多久,他便将副将取而代之。”

      “但好景不长,正当他一路高升之际,护国军内却发生了动乱。素名将军嗜酒无度,夜里杀了几个无辜百姓,事发后护国军全营上上下下被勒令整改,多位军统被降职,其中就包括了毫无关联的副将高聂。”

      “很多意外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夜繁捧杯细品香茗,含沙射影。

      尧璞心知她在点他,岔开话题道:“那你可猜到是谁特地把他调来此处?”

      夜繁顺嘴道:“不是三皇子就是二皇子,恐怕连揭发有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不错,是三皇子。”尧璞揭开谜底,“高聂四年前曾与三皇子见过几次面,算半个门客,但不久之后,他便弃文从武了。”

      夜繁闻言冷哼一声,袁宛凝也是四年前嫁进东宫的,“他果然很闲,四年前到处安插人,四年后到处乱说话。”

      尧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夜繁不屑地撇嘴。

      他揶揄道:“三皇子果然你的是心头刺。”

      “不,”夜繁目光冰冷,“你才是。”

      尧璞轻笑道:“不如你我做笔交易如何?”

      “谈交易不仅要有共同的目的,还要有诚意。”夜繁瞟了他一眼,“先把解药给我,再谈其他。”

      “夜小姐可别搞错了,一码归一码,你都还没上战场呢。”他提醒道。

      “那我也没有屈身去讨好高聂的必要了。”夜繁也不客气。

      “你难道不想知道本王为何要招你回来?”

      “重要么?”

      “若是没有姜阙从中调节,恐怕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

      砰——

      桌子,塌了。

      夜繁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尧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像不小心踩中某人的死穴了。

      -

      阁楼屋顶。

      一抹黑色的身影傲然而立,神情高深莫测。

      她俯视着这阁楼间的情迷意乱,世俗欲望,恍惚间看见了……

      尧璞。

      夜繁面色一沉。

      尧璞凭栏而立,负手仰首,打招呼道:“敢直呼本王名讳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他看穿了她未话之语。

      “除了解药,其余免谈。”

      “解药自然是会给。”尧璞轻飘飘丢出另一个筹码,“只是不承想夜小姐肆意潇洒,仿佛一离开京城就再也不回去了。”

      “……”

      “夜小姐不妨下来说话,本王脖子酸。”尧璞开始卖乖。

      “……”

      “毒发之前会给你的。”

      “……”

      夜繁定定看了他一眼,才四脚并用地从屋顶上爬下来。

      尧璞见状适宜奉承道:“夜小姐的轻功如此耐人寻味。”

      “赶路的时候可不见你这么说。”

      夜繁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灰尘,突然提议道:“不如我直接去将那副将活捉回来?”

      “好主意,本王万分期待。”

      夜繁狐疑道:“你这就同意了?”

      “同意啊,但前提是不能被人发现。”

      “……”这青楼到处都是人。

      尧璞嘴角一勾,转身凭栏叫道:“老鸨,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美人给大爷叫上来!”

      老鸨已在楼下恭候多时,立刻回应道:“诶,客官,这就来!”

      夜繁闻言皱眉,尧璞回头对她做了个口型。

      解药。

      ……

      还是原来的房间,尧璞已经离去,一位身穿青衣、容貌清丽的冷美人走了进来。

      “奴家见过大人。”她不卑不亢地行礼。

      夜繁见到她这幅清风淡雅要死不活的模样,一下子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心情不由烦躁,“你是谁,来作甚?”

      “奴家是寻芳阁的花魁冷魅,今夜前来为大人着妆。”

      “真名。”

      “既入了寻芳阁,便已将前尘往事忘尽。”

      夜繁双眼打量着她。

      冷魅神色淡漠地站在原地任她打量。

      须臾,夜繁叹了口气,认命道:“弄吧。”

      冷魅应声走进隔间,从箱子里取出一条与她清冷气质相悖的绮罗红裙。

      红裙长短袖,斜裙角,波澜纹,侧腿开叉,异域风情满满,她双手奉上道:“还请大人更衣。”

      夜繁一见红裙就皱眉,“为什么又是红色?”

      冷魅道:“此乃火魅装束,自然是红色。寻芳阁以火冷双魅而闻名,自上一任火魅故去后,尚未有人继任,故委屈一下大人。”

      夜繁忽然记起在盈水涧第一次见尧璞时,他便提出要她穿红衣裳,莫不是从那时起便开始算计了?

      她盯着红裙,脑海中瞬间闪过千万种可能,但无论哪种可能,都不能让她摆脱此刻的不情愿。

      “大人?”冷魅见她沉默许久,不由催促道。

      夜繁闻言猛地深吸三次,随后一把抓过她手中红裙,闪身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冷魅无言,在梳妆台前安静候着,直到夜繁黑着脸走出来。

      尧璞你给我等着!

      “大人请坐,奴家为您梳妆。”冷魅眼里惊艳,语气却很淡定。

      夜繁不情不愿地坐下来,随即开启新的噩梦。

      “大人,请不要闭眼。”

      “……”冷魅用力为她描好眉眼。

      “大人,请不要握拳。”

      “……”冷魅勉强为她涂上红甲。

      “大人,请不要站起身来。”

      “……”冷魅艰难地将水粉揩在她脖子上。

      “大人,请不要摘……”

      “够了!”夜繁猛地一把扯掉脖子上那串挂满铃铛的红绳子。

      她又不是猫!挂什么铃铛!

      冷魅毫无歉意地劝道:“大人,这只是火魅寻常的装扮。”

      “你们生意开这么大,就不懂得变通吗?!”她低吼道。

      “奴家并无此权力。”面对刁难,冷魅神情自若,声音平淡,听得旁人更加恼火。

      “现在就给我改了,这是我的权力!”夜繁愤然大叫。

      “好的,大人。”冷魅依旧平静。

      “……”这人当真是冷魅首选,冷冰冰到底,一点也不客气。

      最终,冷魅还是成功在她脚踝上戴上了两串细铃,理由是:铃铛是火魅的象征,没有就会穿帮。

      夜繁不言,只是一味地生闷气。

      临近出门,两人在铜镜前检查了一下妆容,冷魅冷不丁冒出一句:“大人的气质果然与火魅一般无二。”

      嘣——

      梳妆台,塌了。

      ……

      冷魅见状愕然,嘴里依旧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这张台子半两。”

      ……

      该死的尧璞!该倒闭的寻芳阁!!该见鬼的高聂!!!

      夜繁一脚踢开凳子,怒气冲冲来到门外,“老鸨呢!给我出来!!”

      走廊上的姑娘们被她这一声吼,吓得攥紧了帕子,“她她她,她是火魅吗?”

      另一个胆小的姑娘吓得两脚发软,直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是她…就是她……”

      “是你妹!”

      夜繁飞身跳下三楼,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叫声。

      在楼下的尧璞听到声响,第一时间从房内出来,视线恰好与刚跳下楼的夜繁撞到一起,两人同时一愣。

      尧璞确认了好几遍眼前人的身份,有些迟疑道:“夜繁?”

      “尧璞!”

      夜繁直接施展杀招。

      听到她满腔怒气叫出他的名字,尧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滚!”

      夜繁抬脚横踹,尧璞抬手扣住。

      红裙之下一览无余……

      尧璞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别忘了你的解药。”

      “解药?”难得红妆的小脸此刻竟流露出一抹邪恶,“杀了你,就是解药。”

      尧璞闻言一惊。

      两人当场交上手,四周围观的姑娘们都惊呆了。

      这这这……火魅跟客官打起来了?!

      局面变化太快,没有人去通风报信,全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夜晚昏暗,夜繁脸上又抹了胭脂,以至于尧璞与她交手许久后,才发现她身子滚烫得厉害。

      “怎么会……”尧璞面色陡然凝重起来。

      提前毒发了。

      夜繁为了遏制全身灼烧感,出招越来越激烈,根本不留余地,尧璞与她周旋,又不能下重手,牵制越来越吃力。

      就在这时,夜繁赤脚踩中地上一颗碎石,下意识一缩,尧璞立即抓住破绽。

      砰——

      房门被重新关上。

      楼阁间的姑娘们包括旁观已久的冷魅都浑身一抖。

      火魅这是要伺候人了?!

      进门后一阵天旋地转,夜繁人还未反应过来,红唇就碰上了意外的柔软……

      屋里烛火在尧璞裹人关门那一刻就被射灭。

      她睁大双眼,四周一片漆黑。

      双手被大掌死死扣住,身子随着炙热的温度变得更加敏感,她下意识探出舌后,瞬间被对方席卷。

      “唔。”

      她感觉整个人被重物欺压,索取,喘不上气。

      半响。

      夜繁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全身瘫软。

      她双眼迷离,始终对焦不到眼前那抹蓝色。

      “冷静下来没有?”尧璞解开穴位,接住她软绵的身子。

      夜繁趴在他身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天怎么这么黑?”她一张口就发现嘴唇火辣辣地疼。

      尧璞平静道:“因为你瞎。”

      “……”

      她张口张了半天,不知怎么回答他的话,先前暴走的一幕幕像碎片般重拼在她脑海里。

      “我怎么了?”夜繁挣扎着要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尧璞此刻神色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喜怒,“见鬼了。”

      “……妖王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吗?”

      “对你不用。”

      “……”

      老鸨只不过是上了个茅房的功夫,一出来便听见姑娘们的尖叫声,吓得她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哎呦额滴娘诶!你们这般叫唤可别让那几位大人物听见了!

      楼阁下,老鸨心急火燎地赶过来,抬头望见冷魅靠在栏杆上,淡定地瞧着那群惊慌失措的姑娘们,问道:“冷魅,究竟怎么回事?!”

      冷魅答道:“大人发怒了。”

      “哪位大人?”老鸨吃惊道。

      “火魅大人。”

      “她怎么了!”老鸨一听是她,声音猛然提高了八度。

      “好似是被我给……”冷魅脸上逐渐有了破冰的迹象,“刺激到了。”

      “啊?”听到这般解释,老鸨的倒八字眉差点跳出额头,“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冷魅见她异常激动,反而恢复了淡然,慢条斯理道:“我说了一句她与火魅很相似的话,她便气得将桌凳震碎,然后跳下楼与另外一位红衣大人打架。”

      “然后呢?!”老鸨恨不得跳上楼去跟她对话。

      冷魅伸出玉手,指了指楼下那间漆黑的屋子。

      ……

      屋内,夜繁无力地停趴在尧璞肩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没有说话。

      老鸨驱散完姑娘们,来到门前,小心翼翼问道:“大人?”

      “嗯。”尧璞出声应道。

      “夜大人……她还好吗?”

      “没死。”

      老鸨:“……”她应该正着听还是反过来听?

      她试探问道:“探子回报,高聂正在来的路上,可否着手准备了?”

      尧璞闻言抖了一下肩膀上快要睡着的夜繁,无奈轻声道:“若是你没有力气,今夜便算了。”

      ……

      肩膀上彻底没了动静。

      尧璞叹息。

      门外的老鸨听不到回应,催促道:“大人?”

      “算……”尧璞刚要开口,肩膀上的人儿突然又传出一声闷哼。

      “这件破衣服,我不想再穿第二次。”夜繁喃喃道,开始不安分地在尧璞身上蠕动了起来。

      “……”

      “大人?”老鸨在外头等得心急。

      尧璞死死按住夜繁乱动的身体,对门外喊道:“准备吧。”

      “诶,属下这就去。”妖王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老鸨不敢多想,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多次挣扎起身无果后,夜繁问道:“你觉没觉着这儿有点冷?”说着,她下意识将身子往他怀里缩。

      奇怪,他身上怎么热得跟火炉似的?

      “夜、繁!”尧璞咬牙道。

      “嗯?”

      他隐忍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麻烦?!”

      “有的。”夜繁想了想道,“我爹,我哥,崔总管,连水灵都这么说。”

      “……”你没救了。

      尧璞半搂半扶着她,“你就准备这个样子去高聂房里?”他摇了摇她软绵无力的胳膊,极尽嘲讽。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夜繁说着说着,眼皮开始向下耷拉。

      “不许睡!”尧璞疯狂摇晃她。

      “冷……”

      尧璞再摇,耳边就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无可奈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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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5.11号起努力日更,没更的日子就是在努力,咕没有八爪鱼的基因,却有它吸盘一样的决心! 无cp群像短篇已完结:《十三生肖》 耽美预收[5月开文]:《师兄,别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