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番外二上 大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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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落长桥》播出两周年那年，剧组另外办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员见面会。
消息公布得很突然。
官博前一天晚上八点才放出完整嘉宾名单，十三位主要演员，加上导演江舟、编剧与几位主创，一张海报几乎塞满了人。
两年前跟着剧一路追下来的观众原本以为，周年活动做到官方特辑已经差不多了，谁也没想到剧组还真的把当年那群人重新凑到了一起。
从主角到几个戏份不算多、却被观众记了整整两年的角色，名字一个接一个排在海报上。
最下面的两个名字一出现，评论区几乎立刻被刷满。
林岐耀。
沈望川。
其实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因为《焰落长桥》重新出现在同一场宣传里。
两年前剧播期间，平台就做过一次很有名的同步访谈。
那时候他们甚至没有坐在一起。
两间采访室只隔着一道墙，主持人拿着同一套题目分别问两个人，答案最后才被后期剪到一起。
偏偏就是那一次，专业、愉快、对作品很认真，一个又一个答案接连撞上，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问，他们是不是事先对过。
后来那支同步访谈被粉丝翻过无数次。
有人专门数两个人答出相同答案以前各自停顿了几秒，也有人把林岐耀那句「看他」单独截出来，足足传了两年。
可至少那个时候，他们中间还隔着一面墙。
这一次没有。
舞台上的椅子直接排了整整两排。
后方巨大的萤幕轮流亮起雁回城、天堑、雪原与长桥的剧照，连当年只出现几集的角色，都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像是一群已经从故事里走出去很久的人，忽然又被叫了回来。
沈望川到得比表定时间晚一些。
不是迟到，只是其他人大多提早到了。
他从后台进来时，周砚川正站在江舟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几个演员围在一起翻工作人员找出来的旧照片，一张拍完接下一张，笑声隔着半条走廊都听得到。
有人第一个看见他。
「顾长夜来了。」
沈望川脚步一停。
「两年了，能不能换个称呼？」
「不能。」
「那我走了。」
「你走啊。」那人完全不拦，还笑着补了一句，「等一下林老师来了我跟他说。」
沈望川原本已经转了一半的身体又转回来。
「跟他有什么关系？」
旁边几个人立刻笑了。
「没关系。」
「完全没关系。」
「我们什么都没说。」
沈望川懒得理他们，摘下口罩往休息区走。结果还没走到自己的位置，身后的门又开了一次。
这一次甚至没有人喊。
沈望川自己先回了头。
林岐耀穿着一件黑色长外套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林致。他的头发比拍《焰落长桥》时稍微短了一些，进门先跟门边几个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视线往里扫了一圈，很快便落到沈望川身上。
「到了？」
沈望川看着他。
「我都进来三分钟了。」
「嗯。」
「你这句问得是不是有点晚？」
「确认一下。」
沈望川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已经受不了了。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一见面就从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开始？」
沈望川回头。「哪里没有意义？」
「‘到了？’‘到了。’到底有什么意义？」
林岐耀站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他没说到了。」
那人沉默了。
沈望川也沉默了。
两秒以后，整个休息区直接笑成一片。
「两年了。」
「真的一点都没变。」
「突然有回剧组的感觉了。」
沈望川直接坐下，不想理这群人。
林岐耀经过他的位置时，脚步停了一下。
「水呢？」
沈望川抬头。「什么？」
「你没拿。」
沈望川这才发现自己的桌上确实是空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放水的地方。「等一下拿。」
林岐耀「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往自己的位置走。
不到半分钟，林致从旁边过来，把一瓶水放到沈望川桌上。
沈望川看了一眼。
又抬头看林致。
林致神色非常自然。「林老师叫我拿的。」
「……」
两年前的同步访谈里，他们隔着一道墙，各自坐在摄影机前，谁都看不见谁。
那时候所有人只能从两份答案里猜，他们到底有多熟。
两年后，根本没有人问。
因为台前还没开始，旁边这群人已经看习惯了。
正式活动在下午两点开始。
开场是《焰落长桥》的片头音乐。
大萤幕从黑暗里亮起，两年前的画面一幕幕重新出现。
雁回城第一次亮相、福盛行的牌匾、顾长夜翻过城墙的背影、萧定桥第一次策马入城，最后停在天堑前那一场几乎所有观众都记得的长镜头。
音乐落下时，整座场馆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主持人的开场。
十三位演员依序走上舞台。第一排最靠近主持人的位置留给主要演员，林岐耀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沈望川就在他旁边。再往后才依序排开其他重要角色，第二排则坐着其余演员与几位主创。
这个位置其实再正常不过。
林岐耀是男一，沈望川是男二，两个人的角色又几乎贯穿整部《焰落长桥》，不管从番位还是宣传安排来看，都没有理由把他们拆开。
所以粉丝拿到现场座位图时，反而没有太大意外。
真正让人开始失控的，是活动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以后。
因为大家很快发现——座位虽然排好了，流程却根本管不住人。
有人讲到当年的雪地戏，周砚川坐在第二排就直接举起麦克风插话；有人提到某场夜戏连拍十三条，林岐耀坐在沈望川旁边，淡淡纠正了一句：「十二条。」
江舟立刻在另一边补了一句：「第十三条根本没拍。」
主持人愣了一下。「为什么？」
「有人笑场。」
话音一落，台上所有人立刻开始互相指认。
「谁？」
「谁先笑的？」
「不是我。」
「沈老师你不要低头。」
沈望川原本正低头喝水，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头。「关我什么事？」
江舟看了他一眼。「我有说你？」
「……」
全场瞬间笑成一片。
沈望川自己也忍不住笑，拿着麦克风往椅背上一靠。「你那个语气就是在说我。」
江舟神色很平静。「你自己承认的。」
「我没有承认。」
坐在第二排的周砚川立刻补了一句：「但你反应最快。」
「你闭嘴。」
台上又是一阵笑。
林岐耀就坐在沈望川旁边，从头到尾没加入，只在他那句「你闭嘴」落下以后低头笑了一下。
活动正式开始以后，那点因为太久没有全员坐在一起而产生的久违感，很快就散了。
毕竟当年是真的一起在片场熬过夜、吹过雪、等过天亮的人。
两年过去，有人中间还在别的活动碰过面，也有人确实很久没见，可一旦大萤幕开始播放那些熟悉的画面，很多当年的说话方式和相处节奏几乎不用重新找，就自己回来了。
主持人才刚提到雪地戏，坐在第二排的周砚川已经举起麦克风插话：「等一下，这段我要先替自己说明。」
沈望川转头看他。「你又要说明什么？」
「当年明明不是我最怕冷。」
「也没人说是你。」
「但你刚才看我了。」
沈望川直接笑出来。「我看你也有罪？」
台下跟着笑成一片。
主持人原本还想把话题拉回来，旁边又有人提到某场夜戏连拍了十三条。
林岐耀坐在沈望川旁边，听完淡淡纠正了一句：「十二条。」
「十二？」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手卡，「我们资料上写十三。」
江舟在旁边接得很快。「第十三条根本没拍。」
主持人抬头。「为什么？」
「有人笑场。」
话一落，台上的人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谁？」
「谁先笑的？」
「江导你不要每次都只讲一半。」
「反正不是我。」
沈望川原本正低头喝水，察觉旁边突然安静了半秒，抬起头。「你们为什么都看我？」
周砚川立刻笑出声。「没有人看你。」
「你就在看我。」
「那你心虚什么？」
「我哪里心虚？」
江舟这才慢悠悠补了一句：「我也没说是你。」
沈望川停了两秒。
「……你们真的很无聊。」
台下直接笑开。
周砚川还不肯放过他。「所以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
林岐耀坐在旁边忽然开口：「是。」
沈望川立刻转头。「林老师。」
「嗯？」
「你哪边的？」
林岐耀想了一下。「事实那边。」
沈望川瞪着他两秒，最后自己先笑了。
周砚川在第二排直接拍了一下腿。「回来了，这个感觉真的回来了。」
这一句反而引得台上好几个人一起笑。
其实哪里需要重新熟悉。
只是隔了两年，再次把同一群人放回同一个舞台上，那些当年留在片场里的东西，好像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规则很简单，主持人会随机抽角色与演员，提出一个「如果两年后」的情境，再让其他演员替他回答。
有人抽到的是「如果两年后还留在雁回城，最可能做什么」，有人被问「如果现在重新选一次阵营，会不会改变」，甚至有人抽到「如果角色活到现在，最不想跟谁住在一起」。
答案一个比一个离谱。
直到主持人抽出霍沉。
「来。」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周老师。」
周砚川立刻警戒。
「为什么妳笑成这样？」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题很适合你。」
「通常这种开场都没有好事。」
「先出来。」
周砚川只好站起来。
主持人又看向另一边。
「林老师也来一下。」
现场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林岐耀挑了下眉，倒是没问原因，拿着麦克风走到舞台前方。
沈望川没有动。
这一题跟他没关系。
他甚至连主持人的手卡都没有看，转头跟坐在旁边的演员聊起了刚才大萤幕上放出的某张剧照。
舞台前方，主持人把周砚川和林岐耀一左一右安排好。
「我们这一题跟霍沉很有关系。」
周砚川：「那为什么林老师也要出来？」
「因为要介绍给他。」
台下立刻笑了。
林岐耀也抬了下眼。
主持人解释：「假设现在不是霍沉和萧定桥，是周老师跟林老师。周老师身边有一个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你觉得这个人跟林老师应该也会很合得来，所以想介绍他们认识。」
周砚川点头。
「可以。」
「就是那种平常可以一起吃饭、出去走走，有空聊聊天，偶尔分享一下生活的朋友。」
「可以。」
「那你会介绍什么样的人？」
周砚川还真的开始想。
林岐耀却先开口。
「谁？」
主持人愣了一下。
周砚川转头看他。
台下已经有人笑了。
主持人也笑了。「林老师，人家现在就是还不知道要介绍谁，所以才在想。」
「哦。」
林岐耀点了一下头。
主持人看他那副真的只是随口问问的样子，忍着笑把话题重新拉回周砚川身上。「那我们先帮周老师缩小一点范围好了。」
周砚川立刻警觉。「怎么缩？」
「比如年纪。」
主持人转向林岐耀。「假设周老师要介绍的这个朋友，比你年纪大一点比较好，还是小一点？」
「大的。」
几乎没有停顿。
周砚川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
主持人愣了一下。「林老师自己先选了？」
林岐耀抬眼。「不是问我？」
「……是问你没错。」
台下已经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笑声。
主持人索性顺着往下问：「那大多少？」
「六岁。」
这一次答得更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持人明显停了一下。
六岁。
她当然知道六岁是什么意思。
做这场见面会以前，十三位演员的基本资料、角色关系、拍摄花絮和过去宣传内容，主持团队早就全部看过一轮。
更何况林岐耀和沈望川是《焰落长桥》的两位主要演员，两个人差六岁根本算不上什么需要特别查的资料。
所以几乎就在林岐耀说完的下一秒，主持人的视线已经下意识往沈望川的方向飘了一下。
偏偏也是同一刻，林岐耀转了头。
他往原本座位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短。
自然得像只是随意扫过去。
可那个位置旁边原本坐的是谁，所有人都知道。
大萤幕的导播反应甚至比主持人还快，镜头几乎本能地跟着林岐耀的视线切了过去。
沈望川没在看他。
林岐耀被叫到舞台前以后，他身旁空出一个位置，沈望川便稍微侧过身，正低声跟另一边的演员聊天。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还笑了一下，手里的麦克风随意搭在膝上，显然从头到尾都没注意舞台前方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岐耀只看了一眼，很快便把视线收了回去。
主持人却已经彻底懂了。
她先看林岐耀。
又看了一眼大萤幕里还在聊天的沈望川。
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哦——」
就这么一声。
什么都还没说。
台下已经炸了。
尖叫声最先从靠近舞台的一区拔高，下一秒像浪一样往整座场馆扩散。显然不只主持人知道两个人的年龄差，观众反应得甚至更快。
周砚川也已经明白过来。
他拿着麦克风看了林岐耀一眼，又顺着刚才那道视线往后看。
然后笑了。
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得非常明显。
台下叫得更大声。
番外二上｜大六岁｜完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番外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