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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露锋芒,宴前暗流 镇国公府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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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的马车刚在宫门外停稳,春桃就急着掀帘:“姑娘,再晚一步,赏花宴的开场礼就要错过了。”
苏清晏却慢悠悠理了理袖口的缠枝绣,指尖划过针脚时,指甲盖泛着冷白——前世就是这时候,她被苏灵薇催着冲进宴厅,刚进门就踩了裙摆,摔在皇后脚边,成了满场的笑料。
“急什么?”苏清晏抬眼,眼尾带着点没散开的倦意,“皇后娘娘最喜‘从容’二字,咱们若是慌慌张张,倒落了下乘。”
春桃愣了愣,还是听话地扶着她慢慢下车。刚踩上汉白玉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姐姐怎么走得这么慢?是前几日落水的病还没好吗?”
苏灵薇挎着嫡母柳氏的胳膊,一身水红色的蹙金绣裙晃得人眼晕——这裙子本是镇国公给苏清晏准备的及笄礼,被柳氏偷偷改了尺寸,塞给了苏灵薇。前世苏清晏瞧见这裙子,当场就红了眼,被柳氏骂“小家子气”,如今再看,只觉得这颜色俗得扎眼。
“劳妹妹挂心,”苏清晏弯了弯唇,声音软得像棉花,“只是这台阶滑,我怕摔着,不像妹妹脚稳,穿这么艳的裙子也敢跑这么快。”
她话里的“艳”字咬得轻,柳氏却皱了眉:“晏晏怎么说话呢?灵薇这裙子是你父亲特意挑的,衬她气色。”
苏清晏垂眸,指尖蹭过袖袋里的银针——柳氏是父亲续娶的继室,前世就是她和苏灵薇联手,在她的汤药里动手脚,才让她身子越来越弱,连及笄礼都没撑到。
“是女儿失言了,”她抬眼时,眼底已经裹了点湿意,“只是这裙子的绣样,和我及笄礼那套很像,一时看岔了而已。”
柳氏的脸色僵了瞬,苏灵薇却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母亲,姐姐定是还记挂着及笄礼的裙子,不如回头让父亲再给姐姐打一套更好的?”
这话像把软刀子,明着体贴,暗着提醒柳氏“苏清晏在争东西”。苏清晏却笑了:“不用了,妹妹穿这裙子好看,我瞧着也欢喜。”
她话音刚落,台阶下忽然传来太监的唱喏:“摄政王驾到——”
苏清晏的指尖顿在袖袋里,抬眼就看见沈彻踩着石阶上来,玄色朝服上绣着暗纹蟒,墨发束在玉冠里,侧脸冷得像浸了霜。他的目光扫过台阶上的几人,落在苏清晏脸上时,顿了半瞬。
“摄政王万安。”柳氏忙拉着苏灵薇行礼,苏清晏也跟着屈膝,指尖却攥紧了银针。
沈彻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才淡声道:“镇国公府的姑娘,倒是越来越懂规矩了。”
这话像在指她方才的软语,苏清晏垂眸笑:“谢摄政王夸奖,是母亲教得好。”
柳氏的脸色更僵了——沈彻这话明着夸苏清晏,暗着是说她这个嫡母“教女无方”。苏灵薇咬了咬唇,刚要开口,沈彻却已经转身上了台阶,只留下句“宴厅见”。
进了宴厅,殿内的暖香裹着花香涌过来,苏清晏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见太子身边的太监过来传话说:“太子殿下请苏大小姐过去一叙。”
春桃忙扶着她起身,苏清晏却捏了捏袖袋里的银针——前世太子就是在这场宴上,故意和她搭话,引沈彻注意,转头又把她当成棋子,推到了沈彻手里。
“我身子还有些乏,”她对着太监弯了弯唇,声音软得像要化了,“劳烦公公回禀太子殿下,等我缓过神,再过去给殿下请安。”
那太监愣了愣,没敢多劝,只福了福身退了下去。春桃却急了:“姑娘,太子殿下的邀约,哪能推啊?”
“推不得?”苏清晏指尖敲着桌沿,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沈彻身上——他正和朝臣说话,侧脸的冷意裹在暖香里,却没半分柔和,“可若是去了,我怕是连这宴都出不去。”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苏灵薇端着盏茶,笑着往太子那边走。柳氏跟在她身后,对着太子福身时,眼里满是得意。苏清晏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的热意漫开时,忽然听见身侧传来低沉的声音:“怎么不去赴太子的约?”
沈彻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墨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的侧脸。苏清晏抬眼,笑得分外软和:“摄政王不是说,我越来越懂规矩了吗?规矩里说,女儿家不该随意凑到皇子跟前,失了体面。”
沈彻的指尖顿在袖中,看着她眼底藏着的那点凉,忽然弯了弯唇——这镇国公府的嫡女,比他想的要有趣。
殿外的风卷着花香吹进来,苏清晏捏着茶盏的指节泛白。她知道,这场赏花宴,是她和沈彻、和柳氏母女的第一局。
而这一局,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