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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你的血很甜 我是属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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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大腿猛然绷紧发力，势如闪电，动作快得看不清，刀尖淬着寒光，锋利无比，像条细线顷刻间便滑到了林昭脖间的纱布上。
林昭只感觉面上一阵风吹过，上半身下意识地后仰，尖翘的下巴绷直扬起，颈间平整层层叠叠的纱布长开了个细长的口子。
男人手腕一转，刀尖在空中划过完美流畅的弧度再度朝着林昭致命点冲去。
漂亮的瞳孔霎时间睁大，充斥着脆弱与惊骇，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且目标明确，林昭的大脑宕机一瞬。
尖锐的铁器摩擦声如平地惊雷，震得满屋尘嚣纷纷扬扬，刀尖被阻定格在林昭面庞咫尺距离，一颗豆大的汗珠堪堪滑落，过了很久林昭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呼吸。
男人凤眸一瞥，看向贸然出手的单绍，似在警告。
单绍小臂发力，肌肉条纹清晰而刚硬，他反握匕首硬生生将对面男人的短刀磕裂开一个口子。
男人手腕用力，硬生生将短刀压下几分，单绍面色不变，从两刃相接处发出刺耳的声响。
“单监察是要违背游戏系统么？”男人声音淡淡的，却有足够的压迫感。
单绍轻笑一声：“望城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拥有对玩家管治、保护和镇压的职责。”
“清理者执行任务没有你们插手的资格。”
清理者？林昭没想到除萧决外还有其他的清理者，可是她没有任何违规行为，这也是经过了萧决的证实。
“她不是违规者！”
随着这道清朗音色，萧决的身影缓缓现出，一道寒光闪过，穿过两人相接的刀刃而后重重地插进立柜上。
李听寒手中一空，短刀应声落地，他徐徐转身对着突然出现的同僚警告道：“命不可违，你没有插手的资格。”
“这事儿我管定了！”萧决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大有一种不惜和李听寒打上一架的决心。
两人剑拔弩张，战火好似一触即发，李听寒率先行动，脚尖踢起地上的短刀，手一横握住刀柄，向萧决发难。
萧决绷紧腰腹，后仰躲避，刀身贴着他的下巴擦去，他翻身一滚，拔下立柜上的刀，深棕色的柜身留下极窄极深的口子。
两人动作快得看不清，只能听见刀刃碰撞声和肉搏声，声入人心，听着令人心惊肉跳，起初两人还算平分秋色，但渐渐地李听寒落了下风。
两张脸上都染了血，刀刃直击李听寒的脖颈，在毫米之外以一种极大的控制力挺住，李听寒胸口起伏，面色依旧紧绷，冷眼看向脖间的锋利：“你是要公然与系统为敌？”
萧决并不想杀他，只想阻止他，“给我点儿时间，我有一件事情要去证实，到时后果我自个担着。”
李听寒收起刀，他虽然听命系统但不代表他不要命，打不过萧决也不会傻傻地硬去扛，总之身上的伤能代表他已经拼命抵抗过了，奈何技不如人，系统怪不上他头上。
他越过萧决看向身后细瘦伶仃的人，继而又看向萧决说：“我给你时间解决。”
林昭和单绍站在玄关处，李听寒直接跳出窗户，一跃而下，林昭不由得心一跳，她这可是11层……
感受到一股隐秘而灼热的视线，林昭看过去与下巴染血的萧决对个正着，她默默移开目光，心底怪怪的，之前副本里要杀她，现在又帮她，这是什么意思？林昭搞不明白。
“你刚刚说林昭不是违规者，那系统为什么会让清理者来处理？”单绍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我不清楚系统这么做的原因，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萧决此刻处于房间里测，对面两人与自己的距离像是隔着条银河，单绍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林昭的大半个身子挡住，只能从胳膊处看到她包裹在灰白外套的胳膊。
对面两人的距离很近，看着很亲密。
萧决咬了咬酸痒的牙根，但没什么用，他走过去，拉近两人的距离，他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从这里能看到林昭稍显不安的脸。
“我有话要和她说。”萧决没去看单绍，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话。
单绍先是回头看了林昭，想询问她是什么意思，虽然眼前的男人刚刚与李听寒势不两立，但他毕竟仍是清理者，有相当的危险指数。
“谢谢单监察送我回来。”林昭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相信一次萧决，也许他要说的话也是自己关心的。
话到此，单绍也明白了，最后看了眼两人还是走了，背影显得有些不舍。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两人依旧离得不近，林昭站在原地没动有些警觉地问：“你要说什么？”
萧决走进几步，视线从她稍显憔悴地脸滑到破了口子的绷带，最后停在被衣领挡住的锁骨，突兀地问：“伤口…怎么样？”
林昭以为他问的是自己的脖子，后来才发现他的视线更往下，就明白了，声音有点干，主要是尴尬，“没事，出副本后就愈合了。”
萧决点点头，也有点不自然，一方面是这怪异的氛围，他从没和一个玩家单独但在一次这么久，向来面对的都是违规者，杀了就走，很快。
另一方面就是心底莫名有点紧张，而且两人本就处在一种不声不熟的程度，不算友好也不算死敌。
他已经默不作声地和林昭离得很近了，萧决轻轻开口：“我对系统的做法有个猜测。”
萧决清澈的嗓音离得极近，近到惹起林昭的注意，她一抬头就看到萧决只离自己不足一臂的距离，林昭登时向后退了两步，直抵在门上。
“我查看过你的副本记录，至今过了四次副本，过关率是百分百，按理说这是相当优秀的成绩了。”他顿了顿，林昭紧张地望向他，等着他后面的但是。
“但是你的bug修复贡献率是0。”
0？林昭的眼睛顿时睁大了，每个玩家的过副本评定都会影响到游戏bug修复进度，副本完成得越多以及评定等级越高，游戏bug修复进度就越快，直至bug修复完成，所有的玩家都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萧决这一发现相当于把林昭这段时间的辛劳都打得粉碎。
“我觉得奇怪，便打算重新进入你曾经进入过的副本查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这些副本都消失了。”
“消失？可是728说副本都是循环的才对。”
萧决肯定道：“没错，副本确实应该是不断循环的，但我查遍了所有副本和玩家情况，只有你历经的副本才会消失。”
他走近两步，林昭已经全然沉浸在他带来的两大爆炸性消息里了，现在就算是萧决贴在她脸上，她也没多余的心情去在意了。
“难道从头到尾，你从来没怀疑过？为什么副本里的npc对你有偏执的占有欲，为什么每一次的死亡节点你都能平安无事？”萧决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把林昭覆盖住了。
他盯着林昭细细颤抖却又看起来异常柔软的嘴唇，他竭力地遏制自己，但依旧在入神之际抬起了手，拇指稍稍用力地碾过，林昭饱满莹润的下唇被揉得变了形状，被手指碾过后，更加鲜红。
“因为这些副本都是为你而存在的。”所以里面的每个npc都会不可控制地爱上你，占有你。
这几天不断闪过的那段迷离环境和关于林昭的点点片段，快要把他的大脑撑爆了，甚至在系统打算让其他清理者来杀掉林昭的那刻，心底不断暴涨的怒意和害怕在与自己的理智不断打架。
他仿佛快要分裂了，在最混沌的时刻，萧决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也许自己也是为林昭而存在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错觉让萧决感到一种心安和宁静，也许就该是这样的。
“别，别揉了！”林昭握住萧决的手腕，她的嘴唇被蹂躏地艳红无比，苍白的脸色也增添了几分红润。
“好。”萧决的声音有点哑，手慢慢垂下，感受到林昭柔软细腻的手指从手心一划而过，牵动他隐秘的神经，他的掌心拢了拢落了空。
林昭的心一下子沉在谷底，内心早已被巨大的不安和迷茫淹没了，不过从外表看不出来，只是眨眼的频率增高了，目光定在一点发着呆，脸上的血色正在渐渐褪去。
看样子只是日常发呆的样子，但是萧决就是能感受出来她此刻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和缓：“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我会陪你查清楚原因，这期间也会保护你帮你抵挡其他清理者。”
萧决这话说的郑重而又令人心安，林昭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你为什么帮我？”
“你是我所有任务里唯一一个例外，你就当作是我尽职尽责，我不会放过一个违规者也不会乱杀一个玩家。”
说罢，萧决便动了动手指，很快虚空大屏上便出现了一串代码，“让你的系统记住这段代码，从这里进去可以引爆我，如果我威胁到了你的生命安全，你可以命令系统即刻引爆。”
每位清理者都有自身的毁灭程序，且都掌握在游戏系统之内，游戏系统有权对任一清理者进行毁灭，不过需要得到主系统的审批。
“你干嘛给我这个！”引爆这个字眼听起来有点血腥。
“上个副本我答应过你不杀你，但还是对你动了刀子，有了这个你能心安一些。”
林昭只觉得自己手里落了个烫手山芋，她并不希望有驱动代码的机会。
“为了合作，更为了保护你，我们需要同住，我也会跟随你入副本，只不过为了不让游戏系统检测到，我不能太张扬。”萧决很自然地巡视房间，去整理沙发上凌乱的毯子和一些杂志，似乎已经打算将这里当作自己的窝巢了。
“一起住？”林昭的声调有些高，她这里是一居室，客厅和卧室是连接的，虽然上个副本也一起住过，但还是很不习惯。
“当然要一起住，你忘了我第一次是怎么来的么？”
林昭没话说了，清理者确实神出鬼没，自己完全没办法提前预知或抵抗，没有退路婆婆妈妈了。
幸好沙发够大也很柔软，萧决行动很快，抱枕充当枕头，毯子充当被子，连带着茶几都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他躺上去试了下，腿脚都能伸展开，翻身也不会摔下去，更重要的是，这个抱枕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是经常被林昭抱着沾上去的。
这一天经历的太多，又是被当作人质，又是有新的清理者来杀自己，现在又和萧决达成了共识，林昭累得不想自己做饭了，“我饿了，打算下去吃，你饿么？还是你不需要吃饭。”
“我也跟你去吃。”萧决立马从沙发上起来，跟着林昭下楼了。
从外表来看看不出来萧决是清理者，他穿着黑色修身半袖和直筒裤，头发也控制在短发的程度，配上清俊的脸，看上去像个大学生，和林昭走在一块倒是很似情侣。
林昭领着他来到了一条小吃街，这条街上各种餐食都有，都是现实世界里能吃到的，也许是游戏为了让玩家感受到家的味道？
两人走走逛逛，还没想好吃什么，林昭便看到前面不远处的那个身姿挺拔，发丝飘扬的人。
对方抬头似乎也看到了她，姜迟看了眼萧决，继而走过来，“好久不见，你们……”
“我们还没想好吃什么，你吃了么，要不一起呀？”林昭很开心在这里遇到了姜迟，热情地邀请，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姜迟很爽快地答应了。
三人进了一家火锅店，一进去便能感受到辣味扑鼻，很快就把林昭的馋虫勾起来了，她喜欢吃辣。
落座后，萧决没说话，知道对方应该是林昭的朋友，只在一开始点了个头便没交流了。
姜迟似乎对萧决很好奇，时不时朝他的方向看去，最后似乎忍不住了，问林昭：“他是你男朋友？”
林昭差点被呛住，喝了口果汁，连忙道：“不是，是朋友。”
姜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萧决的眼睛说：“我叫姜迟，怎么称呼你？”
“萧决。”他抬头说了一句后复又低头继续吃着。
等三人吃完后，外头的天也跟着黑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和在现实世界一样，大家都喜欢晚上在热闹的街区上走一走逛一逛。
姜迟扯过点单纸一分为二，撕得不是很对称，她分别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递给林昭和萧决，最后说：“以后你们会联系我的。”
纸上写的是她的通讯号码：“042788.”
姜迟起身，临走前又说了一遍，是对着萧决说的，在冷淡平静的眸下透着一股热切：“别忘了联系我。”
“你认识姜迟么？”林昭不由得问。
萧决摇摇头，但还是把这张纸揣好了。
两人回了家，林昭一开始还是很拘束的，但也不得不承认，有萧决在这儿，她确实很心安。
黑暗中，萧决猛然睁开眼，白日里一句话浮现在脑海里，林昭的床头还有点亮光，她在玩手机。
“你白天说的，是谁告诉你副本会循环的？”
萧决的语气有点急迫，在半夜听来让人莫名慌乱，林昭一开始有点懵，后来回答说：“我的系统啊？”
“它叫什么？”萧决似乎对这个答案很在乎，语气有些急迫。
林昭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728，怎么了？”
萧决的眉头皱紧，一双眼睛很亮，“所有的玩家系统代号都是999.”
一段尘封已久显得不那么重要的浅淡记忆慢慢在林昭的脑海里挣扎出现，她记得一开始分配系统的时候，确实有过短暂地卡顿，她以为是游戏网络的问题。
萧决看到林昭呆坐在那，眼神飘忽，看起来应该是在和728沟通。
【728，萧决说的是真的么？】
728没有立刻回答，时间有点久，林昭不免心慌连续喊了几声：【728？728？】
728有点无奈，但声音很柔和：【我在，他说的没错，所有玩家系统都是999.】
【但是你……】
728:【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是，所有的999系统都是属于主系统，但我是属于你的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