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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你的血很甜 安妮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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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这里还有人,而且还是刚坑过她的人,林昭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安瑟实在没法流露出友好的表情来。
她避开安瑟的视线,神色不自然地朝着里面走去,打算拿好食物直接回房间,安瑟似乎不打算维持这种心照不宣的陌生,她激动地握住林昭的手臂,流下泪来:“太好了,你还活着,下午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从几个小时前和卡斯珀的谈话后,安瑟一直处于心死的哀莫,如果没有林昭的出现,她似乎就打算一直坐到天亮了。
林昭不适应对方的亲近热络,把胳膊抽开了,安瑟脸色一僵,局促地后退一步,留出恰当好处的分寸,看见林昭还活着的事实,笼罩在她头顶的阴霾顿时散了。
“我想你现在应该是很厌恶我的,但是我必须和你说明我的苦衷。”安瑟擦干眼泪,她直接伸手将林昭的晚餐拿到了桌子上。
“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姐姐,我理解。”林昭站在原地似乎不打算做过去跟她多说,虽然被安瑟坑过,但也确实多亏了她,自己得到了更多的副本信息。
听到了‘姐姐’二字,安瑟那双通红的眼睛又再次浮现痛苦的神色,她扶额,语调不平稳:“可是她…她已经死了。”
“死了?你怎么知道?”林昭有些震惊。
“是卡斯珀少爷亲口告诉我的。”安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在昏黄灯光和暗红色丝绒桌布的衬托下,她的脸更加惨白死气沉沉。
林昭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腰冷不防地抵上了台面。
安瑟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眶睁大,黑黑的瞳孔细细颤抖着,眼珠边缘都是缠着血丝的白眼仁,她惊恐地说:“我们也都会死!”
林昭心一沉,在看到任务公告那一刻,她就知道了所有人必死的命运,但是她这反应落在安瑟眼里是平静和坦然,她的嗓音因为诧异有点劈声:“你早就知道了?”
她的沉默引起安瑟更大的反应,椅子在大理石地面拖拽出刺耳的声音,对方蹬蹬蹬走过来,双手握住林昭的胳膊,扬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其他人,我们得团结起来一起逃出去!”
安瑟的视线落在被对方挣脱的手上,随即她立刻便想到了林昭从卡斯珀房间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她的手立马脱离了林昭,后退两步,眼中满是警惕,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测:“难道你是他们那边的人?”
话音一落,安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想给吓到了。
“我不是。”林昭有气无力地回答,她已经很饿了,直接走到桌边坐下享用起了自己的晚餐。
安瑟眨眨眼睛回头看向那个低头细嚼慢咽的人,心中又涌起无限的问题,她几步过去坐在了林昭的对面,在她开口前,林昭先说了话。
“你今天欠我个人情,明天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好。”
当林昭闭眼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十一点了,身体已经疲惫了,但是大脑却很精神,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萧决还是没有出现过。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好,即焦虑任务时间只剩两天了,又担心半夜萧决会不会突然出现杀了自己,两种思维不断碰撞冲击使林昭的头隐隐作痛。
脑海中突然传出一段轻柔沉缓的音乐,728机械式的嗓音说:【事情来了再去考虑,现在要睡觉,如果有情况,我会叫醒你。】
林昭对于728是百分百的信任,有了他的话,她竟真的感觉到了沉重的睡意,现在养精蓄锐最重要,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很快,林昭就伴着音乐沉沉睡过去了,而728也完美地履行了职责,一整夜都在恪尽职守,连蚊虫都不会去侵扰到自己的宿主。
林昭这一夜睡得沉,早上醒的很早,但是也没什么困意了,紧张感从脚底慢慢上延,她掏出昨晚打包的面包和蛋糕吃了起来,估算着时间,楼下应该马上就要开饭了。
她草草对付完早饭出了房门,二楼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人了,此刻能听到从一楼传上来的道具碰撞声和稀稀拉拉的人声,林昭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随着她的步伐跳得更快了。
林昭身子轻快,很快就到了三楼,她的手心不自觉地冒汗,推开了弗林的房间,房间很明亮,陈设复古,处处能透露出主人的冷肃之感。
被子整齐地没有一丝褶皱地铺平,柜台和花瓶上摸不到一丝灰尘,林昭放轻脚步在房间内逡巡,从细节能看出来这里似乎只有弗林先生一个人住过的痕迹,连结婚照和夫妻合照都没有。
甚至她之前看到过的卡伦特家族史里,并没有介绍弗林先生的夫人,难道是因为夫人不是吸血鬼?
算了,这不重要,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通往地下室的入口,林昭掀开地毯,敲敲地板,没有空洞的声音,她转而又去挪动摆设,也没有什么暗门应声而开。
时钟一点一点擦过,时间不断流逝,早餐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林昭加快速度,在墙壁上以各种角度敲打,她的指骨都已经完全红透了,像是在冰雪天冻过似的。
就在她要以为那幅地图有误时,’咚咚‘一阵空洞的回声在一面墙壁传来,林昭眼神瞬间变亮,用力推着眼前的这面墙。
林昭推了半天都没推开,她后退两步,使出全身力气撞了上去,一整条胳膊瞬间又痛又麻,黑暗立刻卷进眼里,一阵失重感铺天盖地地传来,由于惯性,林昭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出于本能反应,她双手撑着地面,手掌从粗糙地面狠狠地擦过去,顿时刺痛不已,上面被划成了道道伤口,不断有血丝冒出,身后的那扇墙募得关上了,眼前只余一片黑暗。
林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摸索着贴在墙壁上,她感觉到手掌摸到了一个凸起,手指用力后,两侧“刷刷刷”亮了灯光。
悬挂在墙壁上的老式廊灯幽幽照出眼前望不到尽头蜿蜒向下狭窄楼梯,林昭的呼吸声被放大了一倍,听着像是身后有人紧紧贴在她耳边呼吸似的。
林昭缩缩肩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壮着胆子朝着下方的楼梯一步步走下去,这条路太长太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仿佛鬼打墙似的,走了很久。
她站在原地,朝后望朝前望都看不见尽头,恐慌被寂静无限蔓延开来,她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最初她看见的不是楼梯尽头的地面,而是一只干瘪弯曲的手,林昭煞白着脸色,犹疑地向前走几步,接着那只干瘪弯曲的手掌后连接着皮骨相贴的胳膊,而后是干燥无光泽的蓬乱头发,一身高贵典雅的蓝色礼裙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彩,像蒙尘的宝石,灰扑扑的。
那具干尸就趴在了楼梯尽头,林昭捂唇蹲在原地,丝毫声气都不敢发出,这人是死了么?应该是死了,以这种骇人听闻的方式死了。
林昭声线颤抖:【会不会突然诈尸啊?】
728:【应该不会的。】
林昭往下走了一步,尸体没动,她又走了两步,尸体还是没动,她对生命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的,不可能从尸体上跨过去,林昭踮起脚尖,艰难的寻找边缘能下脚的地方。
整个过程林昭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和惊慌,如果眼前的尸体突然诈尸,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吓晕过去,林昭伸出的手指收回来后又再度伸出去。
干燥的头发像一堆干草,头发被林昭一点点拨开,露出深陷头骨的脸,她深凹的眼眶又大又深,眼球重重地吐出来,眼仁已经变得青黄无神,林昭不免被吓了一大跳。
她拍拍胸脯,安抚剧烈跳动的心脏,再度上前,对方是全身血液被吸干了,此刻看脸已经看不出是谁了,在她干拉褶皱的细长脖子上挂着条项链。
林昭心下微微一滞,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它,手指转动,一大颗明亮的蓝宝石坠下摇摇晃晃,这就是失踪的安妮小姐,难以想象她死前遭遇到了怎样的痛苦和惊惧。
心中的恐惧感被一种深刻的悲哀取代,林昭垂眸双手揽住她,将她平放在了一旁的平地上,安妮小姐的头发被捋好,衣裙摆好,姿态安详地宛如在休息,但是只要看了她的脸就知道和安详搭不了边。
一阵细微的链声在身后响起,这声音太过短暂太过轻微,不禁让林昭疑惑这是不是她的幻听了。
安瑟这一顿饭几乎没怎么吃,她面容沉峻,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急躁,不过落在别人眼里自然而然地认为她是担心安妮小姐的下落才会这样。
她不断喝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余光注意着弗林先生的动向,一顿饭即将吃到尾声,弗林起身说:“森镜乐团已经在音乐厅等候多时了,稍后夫人会为大家带路。”
“森镜乐团!那不是专门为宫廷演奏的交响乐团么!”,“没想到能有幸听到森镜乐团的表演。”弗林先生的话引发了小小的沸腾。
但弗林先生本人似乎不打算前往,安瑟还记得林昭拜托她的事情,那就是要尽可能地拖延住弗林先生。
弗林垂眸看拦住去路的女人,“怎么了?安瑟小姐?”
安瑟只能从姐姐的话题入手,有些语无伦次,一会儿追问姐姐的下落,一会儿又问她是不是死了。
弗林眉头轻微皱起,眼神向上方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他似乎真的有要紧的事,不顾体面地打算直接走掉,但被安瑟慌乱之中抓住了胳膊,“你还不能走!”
安瑟也发觉自己好似说漏了嘴,又瑟缩地放下手来,弗林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眼里无波无澜,“不管你拖住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都已经失败了。”
两道黑色的人影从暗处快步走来,拖着安瑟离开了弗林的视线,他丝毫不闻对方的胡言乱语和激烈挣扎,目光沉沉地朝着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