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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邀请我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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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有传说道,姬玄登基之路诡谲跌宕,手段高明,足见其深谋远虑。
他隐忍蛰伏多年,暗中布局,在危局之中力挽狂澜;以残缺之躯翦除异己安定朝纲,终成一代旷古贤君。
姬玄继位后,大齐仿佛一夜之间出现了各类新鲜技术,从耕作种植到冶炼生产,从工具进化到土木水利。
民间如此,朝中亦然,无数新政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改革自上而下,大至分封削弱地方番族与普及教育开办女学,小至农税减免促进生产与开埠航线推动贸易。
几年过去,大齐便赢来前所未有的繁盛,百姓安居乐业,举国四海升平。
没人知道姬玄这些经世之才来自何处,众人都道,老天是公平的,圣上瘫了一条腿,但收获了一世盛名。
只有皇宫之中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那位喜欢亮晶晶首饰的太子妃,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皇后——颜行歌。
未央宫夜乱已过去两年,虞镰被以反叛治罪,由护驾有功的姬玄亲自处决。虽然这与当时的情况有出入,但走了无数次任务的颜行歌深刻认同: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孩子,谁赢了谁说了算。
更何况,摁死虞镰这个本来就有篡位之心的反派,颜行歌得到了实打实的积分奖励,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凭风借力,在姬玄上位后疯狂输出各种治国方案,终于完成了任务五,攘外安内,与姬玄携手,为广大百姓朋友们打造了各类优质生活。
只不过她没想到,当个皇后,要做这么多事,比如此时此刻,她就在熬夜批阅“廉政打黑”政策。
按理说打理朝政这种事应该是皇帝来做,但姬玄不知为何,几乎是对颜行歌无比信任,把所有的重大决定权都交给了她。
颜行歌刚开始是拒绝的,可没办法,姬玄给的实在太多了。
光彩夺目的珠宝、琉璃、夜明珠,姬玄几乎是把能找到的亮晶晶物件全部都送给了颜行歌,一旁的舒月见到颜行歌的五彩斑斓的屋子时都不禁感被晃瞎了眼,进而感叹道:“若是姬玄能把月亮摘下来,估摸能给姑娘再添一座屋。”
姬玄严格执行了颜行歌的所有规划,这使的大齐的国力疯长,任务五迅速完成,积分一点点增加,给颜行歌带来了颇丰的满足感。
颜行歌快速扫过眼前的地方官呈辞,朱批几笔,驳回了某个贪官的卖惨,然后行云流水一行小字写下:“不如回家卖红薯吧。”
笔尚未放下,姬玄执杖一瘸一拐的来了。
他穿不惯龙袍,总是觉着那身黄色明晃晃的亮眼,可奈何颜行歌就是喜欢明亮的事物,于是爱屋及乌,他在见颜行歌的时候,总是刻意把自己往“亮”里穿,玉带要抛光的,黄袍要秀金的,头上的冠冕要在保持不做作张扬的基础上,还能被颜行歌看见且夸赞的,甚至之前用惯了的手杖,也破天荒镶了宝石。
姬玄静静走到颜行对面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的行为与他略显“花孔雀”的装扮有些格格不入。
半刻钟过去,见颜行歌并未抬头迎接他,姬玄惯性皱了皱眉,他觉着自己穿得有些引人注目,却没有引到他想引之人的目。
风从门口吹入,吹得他有些难堪。
不仅难堪,这镶满了宝石的手杖,还很硌手。
好在姬玄别的东西没有,对于颜行歌的耐心却有的是。
他等,他眼睁睁看着颜行歌批完这本批下一本。
烛火烧的明亮,把颜行歌的眼睛映得像颗漆了墨色的夜明珠,沁水却又平静,仿佛它的主人有着浩瀚的深沉。望着这双眼睛,姬玄总能想起它们的变换,有时妩媚,有时含笑,有时狡诈;虽然颜行歌伪装的很好,但心思细腻的姬玄仍旧能看出,这双眼睛大部分时候是生愣着的可爱。
这双眸子放在旁人脸上,或许会呆板,但颜行歌生的明媚,翘鼻弯月眉,她鲜少生气,鹅蛋脸上的不经意间会露出两个极淡的小酒窝,扣在姬玄心里,时常叫他痒痒的。
有时候姬玄闭上眼,能浮现出颜行歌千百般的模样,她总是那么多变,数不清的性子共用一副身躯,倒像个下凡的神仙。
颜行歌伏案批了多久,姬玄就在一旁默默坐了多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爱看她的千百般模样,一如此时此刻,浮光游龙,静默无声。
等颜行歌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抬头发现坐在一旁的姬玄。
“陛下?”颜行歌吓了一跳,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话。”
姬玄默默摆手,执杖起身,脸上却不经意间笑了笑。
“近日南诏报上的帖子,尽数批完了。”
颜行歌以为他要来视察工作,信心满满地将自己的成果摊开,丝毫没有疲态的道:
“几个地方官和乡绅为富不仁,政策推不下去,我又拟了折子,你看看?”
姬玄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颜行歌身边:
“辛苦了,行歌,且不聊这个。”
不聊这个聊哪个?这个加分的好不好。
颜行歌上下扫了姬玄一眼,只觉着此人自从入宫以后,可谓打扮的相当花枝招展。
之前分明天天一身黑,现在学会给自己上色了。
这导致在颜行歌的审美中,姬玄好看了很多。
除了腿瘫了点,人残废了点,偷偷策划谋反显得性格阴暗了点,男主还是很帅的。
不过说到这个腿……
颜行歌其实心有疑惑。
她分明已经得到了治腿任务的积分,姬玄的健康数值也90了,寻常男主这个数值跑完整个全马,洗个澡后还能一晚上再伺候女主三次,怎么到了姬玄这里就还是一副病怏怏扶不起的模样?
颜行歌很纳闷。
她入宫后也想过去找梁浅一探究竟,看看这个所谓的神医是不是跌下神坛了,但姬玄听到梁浅两个字就像小猫应激一样充满警惕,第一反应不是治病,而是反问颜行歌:“你很关心他?”
当时,颜行歌回答的也很坦然:“那倒不是,只是他的医术不是应该很好吗?”
姬玄却以为颜行歌在夸赞对方,心里那点占有欲又犯了,语气里都是不悦:“你怎么认识他的?”
相处一段时间,颜行歌也渐渐了解了姬玄那种“皱巴巴”的吃醋。
之所以称之为“皱巴巴”,是因为与一般人的吃醋不同,姬玄的吃醋很干巴,在他少言寡语又隐秘不发的性格上,平地起高楼般突然把矛头直指,全然不像一个心思缜密的帝王,反倒像一叠好平坦的纸张中孤零零躺着的揉皱的纸,显得既突兀、又直白。
所以颜行歌就不与他争辩了,专心经营起自己的建国生活。
算算总分,她现在已经及格了,姬玄的腿好与不好无所谓了,世界观的崩溃数值也因此下降到了可控范围之内,大齐再也没出现什么异变。
颜行歌捋了捋各种任务线,照着她目前宵衣旰食兢兢业业的程度去计算,再过个两年,她就能顺利通过这个世界观,成功回到系统世界了。
思及此处,颜行歌将目光从姬玄的腿上收回。
哪知她越是想什么越是来什么,姬玄走了两步,刚到颜行歌身旁,两人不远不近时,用惯了手杖的他却绊了一下。
于是衣着精美的羸弱帝王的身形一晃,整个人朝着颜行歌倒了过来。
“陛下当心!”
颜行歌伸手欲扶,没接到人,姬玄已顺势倾身,不轻不重撑着桌椅,整个人半倚半靠的将颜行歌又摁回了座下。
油墨的香气顺着温润的鼻息瞬间萦绕散开,分明是略带狼狈的跌倒,姬玄的手臂却虚虚的落在她腰身的一侧,若有若无的撩紧。
他垂着眼,波澜不惊,声线略带沙哑,叫人听不出是真疼还是假疼:“坐久了,腿有些不利索。”
言毕,他又将自然而然的将手覆在颜行歌的手上,温暖的触感随着两人的指间的触碰而蔓延至全身,姬玄低头,鼻息轻淡,故意落在颜行歌耳边,令人不禁痒得侧头。
这回换颜行歌皱眉了。
她几乎是被姬玄压在身下,一反常态的察觉不到一个成年男子应有的重量。
这能对吗?一米八八的大高个,不该这么轻啊。
颜行歌抬头,只见姬玄那身绣着金线的袍子领口不知何时已经敞开,烛光婆娑间,姬玄露出的锁骨被打上了浅淡的暖玉色,线条利落流畅的隐在衣料之间,本是半遮半掩,却欲盖弥彰。
再往上看,姬玄那双深沉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仿佛在盯着一个待宰的猎物,要将她吞入其中,又在尽力隐藏。
若是以前,颜行歌肯定看不懂姬玄是什么意思。
但经过了升级,她已经熟读并背诵各类人情世故,清晰的察觉男主此时的用意。
这八成是在邀请她。
颜行歌试着抽出手,果然被姬玄按的更紧。
确定了,就是在邀请她。
两人的距离甚至因为颜行歌的动作贴的更近,颜行歌也不抽出手了,用食指轻轻地在姬玄手心里打转,不深不浅的问:
“陛下,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姬玄罕见的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故意不小心又将衣襟往下扯开半寸。
颜行歌:“……”
分明就是在勾引她的意思,这个闷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