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分开 我不想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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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池奕之间的问题完全解决后，池泱这一觉睡的极其轻松，难得一夜无梦。
她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眯起眼看了眼窗外，和晒进来的阳光打了个正着。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可她此时心情却像被太阳晒透了一般明媚。
洗漱完从楼上下去，看见餐桌上被摆好的早餐，豆浆还冒着热气，盘子里的饭团散着淡淡可口香气。
池泱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饭团咬了一口，瞬间就尝出今天的早饭一定不是出自家里阿姨之手。香醇浓郁的花生酱在嘴里蔓延开，她下意识抬头将视线落在沙发上看书的池奕身上。
阿姨做饭团习惯用番茄沙拉酱，会在饭团里放花生酱的，这个家里除了池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池泱没忍住笑了笑，又喝了口自己老爸的早餐标配红豆黑米豆浆，顺着三两口将手上饭团吃完，擦了擦嘴往沙发走去。
“爸，你今天怎么还想到做早饭了？”她坐在池奕旁边，弯下身子瞄了眼他手上拿着的书封面，“看书也不去书房了。”
池奕将书翻了一页，语气正经：“阿姨今天请假回去看孙子了，我起得早，就顺手做了。”
“噢……”池泱看着自己父亲一本正经的样子，扬了扬嘴角，“那谢谢您做的早餐，和以前一样好吃。”
池奕没回话，面上表情却出现明显松动。
池泱笑了声，也没再继续刻意找话题，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处理完后点进置顶聊天框。
昨天晚上直到现在，和贺言舟的对话框竟意外的安静，没弹出过什么新消息来。以他的粘人劲，竟然没在分开的这一晚消息又或是语音轰炸，池泱稀奇的挑了下眉，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Yang：【贺言舟，来接驾。】
对面倒是回的很快，只是内容让她有些意外。
池泱看着屏幕里对方发来的“门口”两字，一边起身往门口走，一边扭头冲池奕说了声先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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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舟的车停在别墅区外，车窗开着，里面的人手松松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一副人在魂不在的样子。
他一晚没睡，在家里看见那一式两份印着黑字的打印纸后几乎是没做思考就又驱车到了才刚离开不久的华庭。
白色纸张上为首居中的那五个大字刺痛着他的大脑神经，心里无数疑问得不到宣泄，最终全部沦为一团浓雾将整颗心脏包裹。
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属于他们两的东西。
……离婚协议书。
贺言舟在车里坐了一夜，想冲进去找池泱问个清楚的冲动一直盘旋在心口挥之不去，可恐惧比冲动来的更汹涌，更强势，让他又变得踌躇不安，于是干脆停在别墅区外没有动作。
无法忽略，可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还能像这段时间一样没有变化吧？
他开始下意识欺骗自己。
池泱拉开车门看到的就是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坐进去系上安全带，抬手在驾驶座上人面前打了个响指将他唤回魂来。
“你怎么在这？我才刚给你发信息诶。”
贺言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唇，语气淡淡：“猜到你差不多这个时间要走，就提前过来了。”
“哇，贺总神算手。”池泱笑了笑，“不过你怎么这副鬼样子？昨天没睡好吗？”
贺言舟“嗯”了声：“有点失眠。”
池泱拧起眉：“那你还过来干吗，我自己打车也行啊。”
贺言舟心里一咯噔，面色变得更难看了起来。
池泱吓了一跳，伸手去探他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叫个代驾……”
“没事。”贺言舟小幅度往旁边躲了下，避开她贴上来的手，开始发动汽车，“直接去工作室吗？“
“……对。”池泱手在半空僵了下，又收回来。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与一丝微妙的僵硬，两人一路都没再开口说话，直到池泱下车，留下的只有汽车掉头离开的尾气声。
到处都透露着奇怪。
只是过了一晚而已，贺言舟就又变得冷淡起来。
才解决过的老问题似是又在他身上有卷土重来的气势。
池泱踩着缝纫机，手上机械的动着，想不明白这一个晚上又发生了什么让他发起狗脾气来，贺言舟的心思简直比鬼都难猜。
心不在焉的把布料整理好，又从架子上取下珠子串，针头立在上面，在串下一颗珠子时对错了空洞，针头被戳偏，猛的扎在了手上。
池泱痛的一激灵回了魂，连忙将手上的手迅速挪到一边避开布料，起身一路从制作间出去到旁边休息台上抽了两张纸包住。
好在扎的不深，反应及时，只是针划过的口子看着稍微大点，正浅浅往外冒着血珠。
池泱盯着被血珠染透的纸巾出神，疲惫地呼出口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贺言舟已经足够了解，但现在看来，她根本就猜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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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工作照常进行到很晚，池泱将桌子上吃完的外卖包装收拾好，又最后检查了遍电源后才拉上门出去。
手机里依旧安静无比，没什么新消息弹出来过。她看了眼时间，感叹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比之前要收工早些。
这个点贺言舟一定还没睡，回去就免不了碰面，但累了一天她实在是没精力去处理他们之间又莫名其妙生出的问题了。
网约车停在写字楼前，池泱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太阳穴突突跳着，心情乱糟糟一片。
白天的江宜还是难得的晴天，可这会天黑下来，看上去又隐隐有些要下雨的趋势，被压下来一点。
回家的路像被按了加速键，汽车稳停在小区门口，池泱看着窗外眨了眨眼，又等了几秒才拉开车门下车。
路边街灯一盏盏亮起，她走进小区，沿着路边砖块走起直线，将动作刻意放的缓慢，好半天才往出迈一步，一点点往前挪着步子。
天黑漆漆的，这个时间小区里只有一两个还在遛狗的家长徘徊。
在快走到楼下时，脸上忽然落下一点凉意，轻飘飘，转瞬即逝，却又很快再一次落下来。
她下意识以为是雨滴，快走了几步到单元里，却没想到抬头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雪花飞扬的场景。
江宜很少会落雪，所以池泱怔愣了一瞬，不自觉又将步子迈出去，伸出手试图接住大朵落下的雪花。
雪花被风吹着胡乱飘，间或落下一两朵在她伸出的手心里，不过两秒就融化。
池泱眨了眨眼，缓慢将手握紧，重新塞回口袋里。
她抬头，任由自己被雪花包围。
江宜的初雪。
一个，有点浪漫的天气。
……
指纹锁应声而开，池泱踏进家门隔绝掉外面冷气，平静地换了鞋走进去，坐在客厅沙发里。
她没管自己已经湿了的衣服和头发，赶在贺言舟要上楼的前一秒叫住他。
“好点了吗？”池泱面上没什么情绪。
贺言舟顿住脚步，淡淡回道：“嗯。”
“现在准备去睡觉了？“
“嗯。“
池泱顿了顿，又问：“贺言舟，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贺言舟一愣，却还是回答：“我没事，你也早点去睡吧。”
“没事你一天都没给我发信息，早上还躲开我的手，我一下班你就立马上楼去睡觉？”池泱忍了忍，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和，“如果是我哪里没注意让你不开心了，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贺言舟一时没有说话，良久才转过身，一双眼睛平静的看向她，像是做了很大决心才终于决定说出口一样，尽管面上看着平静，可说出的话却无比艰难：
“池泱，”他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他继续说：“我们这段婚姻，我们之间的感情。”
——“对你来说算什么？”
池泱没明白他的意思，显得有些迷茫。
贺言舟却好像已经将力气用尽，只最后留下一句话：“如果我们在一起让你真的很勉强的话，那我们不如分开。”
池泱愣住，不可思议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平静重复，“我们先各自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不想让你这么为难。”
“有什么问题你不能直接和我说吗？”池泱有些烦躁，“每次都是这样，贺言舟，开口对你来说是不是真的特别难？”
见他还没有开口的打算，她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冷冷开口：“行，那就分开吧。”
说完就起身绕开他上楼，“砰”的一声将房门关紧。
贺言舟站在原地没动，良久才抬手捂住脸，无声地蹲下，任由眼里泪水流下。
做不到不在意，更做不到视而不见。
白纸黑字的协议书就躺在那，那么刺眼，根本无法忽略。
他不止一次的思考过自己的出现带给了池泱什么，金钱、爱又或是哪怕一点点的开心。
可当看见那份协议书时，他才恍然。
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个麻烦，还有不得不接受的压力来源。
如果是因为这样才被迫和自己在一起，如果她不喜欢自己，那不如就此分开，只要她能为此开心，又重新觉得轻松，那他怎样都可以。
……哪怕是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如果感到为难的话，那就离开好了。
贺言舟捂住心口，试图平复呼吸。
可为什么，这里却那么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