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放纵 “想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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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染冬见伟奇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叱了声，揽着唐安远，转身就走。
等来到观众席，余染冬扫了一眼，发现人都在，正好。
他单手插兜，绕过孙亚滨，用力拍了下洛欢的背脊——
“喂！”
冷不丁一声吓得洛欢一抖，见是余染冬，眉头又不自觉皱起。
余染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冷笑一声：“上场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朝席霁洲那边使了个眼色。
洛欢还没反应，席霁洲的眉头却不自觉蹙起，“什么事？”
周围围了一圈人，洛欢欲言又止，又瞥见余染冬眼里“敢不说就杀了你”的视线，她忽然起身，抓过席霁洲的手，一把拉起来就朝外跑。
男人先是惊讶一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随后顺着她的力道被拽出体育馆。
体育馆回荡着洛欢气急败坏的叫声。
“我会解释，你别跟他们说！”
唐安远看着席霁洲“乖乖巧巧”被带走，心里感到荒谬，一阵恶寒，踢了余染冬一脚，给他投了个询问的眼色。
余染冬阴阳怪气：“人家不是说了？不让我提她意.淫.会长这件事，不然人家女孩子的名声可怎么办？”
“女孩子”这三个字被他说得格外关照。
孙亚滨惊得一时说不出话，不是，人家不是不让你说吗？
唐安远也不遑多让，脸上一阵白，转红又转青，变来变去，最终叹了口气，道：“那……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余染冬眉头一皱，怎么就不能管了？
他强调：“可那个变态不是先……”
唐安远打断他：“那你见席霁洲有‘拒绝’过吗？多大人了，要是讨厌她，老席还不懂怎么回绝吗？”
余染冬瞬间哑口无言。
唐安远：“你也是，这么关心洛欢干什么，你又跟她不熟。”
余染冬直接炸毛：“谁关心那个死变态！我担心会长难道还不行？！”
他只是不想让洛欢惦记不该肖想的人而已，她一点都不配好吗？！
唐安远摇摇头：“不像，你一向讨厌麻烦的事，别说无关紧要的人，就我跟老席，你都懒得这样多管闲事。结果一碰上洛同学，你就跟应激似的，鬼喊鬼叫。”
余染冬倏地抓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谁鬼叫了？”
一旁的孙亚滨呼吸放轻，已经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头脑正在进行风暴，名为演员的职业病让他的联想不断发散，他喜欢她，他也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他，她只喜欢他……所以，他恼羞成怒之下黑化，选择了——辱、追！
孙亚滨眼睛在余染冬身上不停打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时忘神，不期然对上唐安远温和又不失压力的视线，呼吸静了一瞬。
唐安远顿了顿，转头又看向余染冬，决定岔开话题，“去吃饭吧，顺便给席霁洲发个消息，问需不需要等他。”
余染冬张口问了个傻话：“怎么就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唐安远扯开余染冬的手，整理乱糟糟的领口，笑了笑：“好啊，他不来你就直接找他去吧，什么癖好，上赶着当电灯泡？ ”
余染冬一噎，不吭声了。
随着三人走远，前排台阶处，朱怀瑾若有所思收回视线，从座位上慢慢站起来。
“队长，原来你在这啊，找你半天了。”
伟奇匆匆赶来，体育馆现在没剩几个人，他的声音在旷阔的空间里回荡。
朱怀瑾“嗯”了声，“走吧，周青不是还在等？”
*
洛欢把男神拉到无人的树荫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看向席霁洲。
“那个、我……”
看着男人的眼睛，可能是视力太好，也可能是神经高度紧绷，洛欢竟然从他漆黑平淡的瞳仁里，对上了自己紧张兮兮的表情。
洛欢一怔，手下意识抓紧，紧攥中清晰感受到骨骼的触感，原来她还拉着男神的手腕，可男神怎么也不提醒她。
脸一燥，洛欢倏地放开男神的手，掌心挽留般摩挲着回味刚才的感觉，席霁洲微凉的皮肤都被她捂着变成温温热。
席霁洲好似不在意，问她：“怎么了？”
洛欢下意识看了下男神脸上的表情，嗯，看着还好说话，可即便如此，她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真话。
在这件事上，余染冬确实没误会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变态”。
“我……那个，嗯……”
可一对上男神的眼睛，洛欢便没了心力说假话，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告诉他真相。
要是男神不计较，她下次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方便做事，男神自己都同意了，凭什么他余染冬一个外人不同意？！
可要是男神计较……嗨呀，那也是一分钟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我把你柜子里的护腕拿走了。”洛欢快速说完，从包里掏出那条灰蓝色护腕，给席霁洲看。
席霁洲眉峰一挑。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
洛欢真诚道：“我想拿它当纪念品。”
席霁洲穷追不舍：“什么纪念品？”
“是、是男神你用过的所有东西，对我来说，都有纪念意义！”
流动的空气静了静，洛欢的大脑神经紧绷，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羞愧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席霁洲。
此时此刻的席霁洲就像薛定谔的猫，他可能是冷漠的、惊愕的、恼怒的；也可能是如往常一般神色平静，对这件算不得事的事情满不在乎；唯独不可能是开心的，然后愉悦地对她说，可以，她想要多少就给多少，不够再找他要……
咳，想美了。
现实中十有八九是男神会非常非常讨厌她，就算以男神的性格不会说什么重话骂她，可再不济说一句让她滚的话还是绰绰有余，最后……从此疏远她。
洛欢悲从中来，飞远的思绪回笼，不敢再想下去。她等待着头顶那把达摩克利之剑轰然落下，一秒、两秒、三秒，对方无动于衷。
她紧张着紧张着，心里渐渐生出点点的不耐烦，到底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能不能快点给个准话？就连心跳大挑战的主办方都知道，如果把战线拉得太长，对选手和观众来说，都是减少好感的做法。
终于，洛欢心里的忐忑消耗殆尽，管她是死是活，反正就在二者中选其一。
她不等了！
洛欢狠狠闭了闭眼，决定先发制人：“你到底……！”
蓦地迎上席霁洲温和舒展的脸色，他的唇角上扬，愉悦安然，洛欢一愣，体育场错过的好风景这么快就限时返场了。
洛欢：“！！！”
洛欢：“…………”
“咔嚓！咔嚓！！咔嚓！！！”
席霁洲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灯闪到眼睛，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
洛欢用最快的速度掏手机连拍好几十张照片，每一张每一个角度都满意无比，男神抛下了，自己的生死关头也抛下了，醉生忘死般欣赏照片，一一保存到私密空间。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席霁洲顿了顿，“我会给你。”
嗯？
洛欢回过神，匪夷所思：“什么？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席霁洲不言语，他把自己手腕上的深灰色护腕摘下，这是他上场比赛戴过的那个。
“伸手。”
洛欢抬手。
席霁洲俯身靠近，把它套进洛欢的手腕，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洛欢闻着席霁洲身上的柠檬味，和她身上的同一种味道渐渐融在一起，密不可分。早上洗澡时她就用了席霁洲的同款沐浴露。
洛欢盯着手上的护腕发呆，席霁洲见状，稍稍退远任她看，“你拿衣柜的那条没有纪念意义。”
洛欢歪了歪脑袋，什么意思？
“新买的练习时戴着不舒服，比赛换了，你现在手上的这个才是我常用的。”
洛欢：“！！！”
她脸色爆红，这、这算什么？白日梦成真？！！！
未免、未免太幸运了点……
男神还在说话。
“无论是想拍我也好，想要什么东西也好，你跟我说，我会给你。”
只要别再动不动半途而废。
席霁洲眯了眯眼，俯视着正受宠若惊反复看新护腕的洛欢。没有一定的付出怎么可能有所回报？照她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追人，谁会等她，等别人结婚生子了，都不一定认识她洛欢。
也就他比较好心，给机会，给时间，他给的提示足够多了，只要她好好追着，他会给洛欢想要的，就看她有没有那份心了。
席霁洲闭了下眼，敛在眼底的思绪消失不见，面上不显声色，抬头看了眼天气，“中午了吧。”
洛欢后知后觉也跟着看了一眼，日悬中天，确实，她已经耽误男神好长时间了。
席霁洲没错过洛欢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神色缓和，正想同意洛欢约饭的请求，洛欢开口了。
“嗯，可以……”
“那我不打扰会长吃饭了，我先走啦！”
话说一半，席霁洲收了声，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洛欢高高兴兴地重复一遍，谁知男神听了更不高兴，浑身直冒寒气，她一个激灵，暗恨自己耽误男神这么长时间。
洛欢90度鞠躬大声道歉，也不管席霁洲后面说没说话，转身匆匆跑了。
……
学校餐厅，唐安远刚点完菜，身旁有人落座，一抬头，发现是席霁洲，兀自挑眉：“小冬去洗手间了，刚点完菜，还以为你不来就没点你的，怎么回来了？”
席霁洲少见地冷笑一声，是啊，他怎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放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