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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对峙 “你永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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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堂格外激烈,有官员参了太子一本,什么挪用赈灾款项,纵容手底下的人私占民田等等的事都攀扯上了他。
“李爱卿所言可是实情?”
这位出面的李大人立马恭敬跪下:“微臣所言句句为真,还请皇上明鉴。”
谢衡眼神一凛,轻轻合上了折子,沉声点名:“太子,你来说。”
谢晏着急澄清的急迫,他抬眼看了李大人那一眼,出列跪身道:“父皇明鉴,李大人所言儿臣皆不知。”
“是吗?”谢衡的态度严肃,却也没有直接判定,朝臣们一时也分不清皇上的态度,不敢擅自声援。
而江贺擎抬头看了眼谢衡,又侧头看了眼对着他点头的江行远,眸中的笑意的更甚。
这些罪名试问哪些官员私底下没干过,没有人的手脚是干净的,其实只要皇帝相信,这些委实算不上罪名,更不能够搬倒太子,但这一次……
“儿臣确实不曾参与过。”谢晏再次坚持回答。
谢衡起身,拿着奏折踱步,“证据确凿,太子还肯悔改吗?”说着就将奏折砸向了谢晏,愤怒道:“你自己看。”
扔奏折的人力气很大,重重砸在了谢晏的肩头,他低下身子,抬手拿起,看着上面的那些所谓证据,再细想昨日沈砚说的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好的。
谢晏哂笑,他没什么好辩驳的了,或者说,高台上的人既然已经作出决定了,他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分毫。
裴叙见状正要出列为太子解释,他知道皇上如今已经公开和慕容家不睦,势必会把太子拉下来,只是不曾想来得这样快。
许是谢晏早早料到裴叙的动作,他轻摇着头,俯身:“儿臣御下不力,叩请父皇责罚。”
谢衡当然知道这些罪名是无法直接废除太子,严厉道:“既如此,即日起,太子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出。”
“儿臣领旨,叩谢圣恩。”他将官帽脱下,俯身谢恩。
起身时,抬眼快速地看了一眼他的父皇。
难怪今日特意让他上朝,从始至终,他这位父皇就没想过放过他。
众臣心中一惊,却也感受到了皇帝对太子的不满,仅凭几位官员的证词,就将太子困住,帝心的指向让人心中不安……
包括江家在内的三皇子一党脸上得意尽显。
散朝,裴叙脸上的神色不算好。如今,公主被囚,太子被降罪,皇后娘娘又病倒了,望着阶下那群人得意的神情,看着他们的目光添上了不满。
“裴大人似乎对他们很是不满啊。”江行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裴叙身旁,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又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
裴叙连头也没侧,只道:“户部事忙,先行一步。”
原地的江行远却立马收起脸上的笑,严肃地审视着方才得意的那些人,拂袖离去。
——
“司宇,消息怎么样了?”
司宇赶紧上前,回答:“锦玉姑娘留在了宫里,说是皇后娘娘病得有些严重,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消息对他们这边是个重磅的坏消息。
皇后一旦逝世,如今的局面只怕更糟。
“找到公主被囚的地方了吗?”
司宇摇摇头,却说道:“如今只三处我们的人还没有去寻,不出两日便会有消息了。”
“和皇后的势力联络,必须要尽快。”裴叙逐渐握紧了拳,眼神锐利,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公主,包括皇上。
“属下这就去办。”
“属下这就去办。”
宣政殿,这样的声音同样响起。
“鸦隐,令仪怎么样了?”谢衡淡淡问道,里面的关心不多。
鸦隐恭敬回答:“公主如今状态不佳,属下一定带人看顾好公主。”
谢衡叹了口气,“朕这个女儿,性子倔强,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也不知像了朕和皇后谁。”提及时,他的嘴角带着寻常父亲提起不听话女儿时的无奈和宠溺。
“你务必看好她,她从前可是最听你的话了。”
刚才的温和全然不见,目光不善地看着鸦隐。
“属下明白。”
“下去吧。”谢衡打开一封奏折,提笔准备写下。
却见鸦隐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离开,出声询问:“还有事?”
鸦隐内心挣扎了很久,跪下道:“皇上,听闻皇后娘娘病得重,可否让公主去见一见娘娘。”
谢衡却一个凌厉地眼神飞了过来,鸦隐抱拳告罪:“属下多言。”
过了好一会儿,谢衡才轻飘飘地出声:“下去吧。”
直到鸦隐离开,谢衡又将方才那封奏折批写完,却发现怎么也看不进去。
“福禄,皇后的病太医院怎么说。”
福禄心中忐忑,弯着腰讨好上前,“皇上,太医说怕是不好了……”
“不好了……”谢衡默默重复着这几个字。
就在福禄擦汗的时候,谢衡又再次说道:“怎么没人来告知朕?”
福禄刚开口:“这……”
却之间谢衡的脸色愈发差,声音也大了起来,“朕问怎么没人来知会朕!”
殿内的人都立马跪了下去,福禄战战兢兢地开口:“皇上,您交代了,任何有关长信宫的事都别上报,您不想听……”
谢衡这才想起,几日前,他是这样嘱咐的。
“摆驾……”
福禄起身捡起方才掉落的拂尘,正了正帽子,高声:“摆驾长信宫——”
“娘娘,该喝药了。”
素雅将慕容云舒扶了起来,此刻她脸上苍白,唇色近无,伴随着细微的咳嗽声,胸前起伏着。
慕容云舒轻轻抬手接过,冲鼻的苦涩药味让她不由蹙紧了眉头,却还是忍着难受一饮而尽。
她拿过手帕擦着嘴角残存的药汁,看着一旁的锦玉,询问道:“找到了吗?”
锦玉摇摇头,但又交代:“驸马的人已经联系我们,只余三处,想必不过两日就能找到公主坐在。”
慕容云舒送了一口气,难得露出来一抹轻松的笑意:“那便好。”
看她瞧着锦玉与平常不同的神色,淡然地询问:“又出什么事了?”
“娘娘您的身体要紧。”素雅眼眶都红着,却暗示锦玉别说出口,怕刺激到娘娘。
慕容云舒却浑然不在意,“如今还有什么是本宫接受不了了的,说吧。”
素雅见瞒不过,便犹豫开口:“今日早朝,有官员弹劾太子殿下,如今……”
“太子怎么了?”
“娘娘,太子殿下如今被皇上禁足在东宫。”素雅想着找补,宽慰一下娘娘:“左不过是做给言官看的,过几日应当就好了,娘娘放宽心。”
慕容云舒乍然愣了一瞬,随后低头无奈一笑,说出的话都不免染上几分苦涩,“皇上这是要对太子动手了……咳咳……”
“娘娘!”素雅赶忙上前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舒服些。
慕容云舒却握住了她的手,“素雅,本宫撑不了几日,本宫想再见见令仪……”
素雅眼神中藏着心疼与坚定,“娘娘,您放心养好身子,奴婢一定尽快找到公主。”
“皇上驾到——”
太监突兀高亢的声音想起。
慕容云舒立马擦去眼角的泪,整理好自己的自己的心情。
谢衡近来瞧着慕容云舒的病态,心下一惊,怎么病的这么重。
福禄猜到帝后二人想必是有话要说,便将满殿的人都撤下了。
慕容云舒准备行礼,却被谢衡制止了,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也不由温柔下去:“手怎么这样凉?”
慕容云舒却皱眉将手抽出,恭敬道:“多谢皇上关心。”
谢衡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烧了起来,却被慕容云舒连续的咳嗽声打断,轻拍着她的背,“怎么病得这么重也不来告诉朕?”
慕容云舒依旧冷冰冰的,“老毛病了,太医说是当年小产身子亏空得厉害,皇上朝务繁忙,不敢扰了皇上的耳朵。”
提及那次小产,谢衡眼神躲闪了一下。
“太子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皇上这么快就要对太子动手了,那下一步呢,是臣妾还是整个慕容家。”
谢衡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泛着阵阵疼痛,像是头一次推心置腹:“云舒,你知道的,朕不会动你动手,况且晏儿本身就不适合当皇帝……”
慕容云舒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是吗?那皇上以为三皇子比晏儿更适合对吗?”
“晏儿非你亲生,何需你为他日日焦心。”
说起这事,两人皆一愣,都想起了那刚出生就没有气息的孩子。
“皇上这些事何须您亲自动手,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只要您想,就有无数的人肯替你动手,就像当年的那个孩子……”
“云舒!你就这么想朕的吗?”谢衡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急得反驳。
“臣妾也不想这么想,但为何当年查到最后,江家一点事也没有,兄长进官,妹妹又封了贵妃,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慕容家却需要退居京城外,皇上,您要臣妾怎么相信您啊?”
当年最后有线索指向江家,但他没有降罪,其实她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他默许或者说是他策划的了,让她怎能不恨……
谢衡像是无地自容,却不会低头半句,起身道:“好好养病,你永远都是朕的妻子,没人敢对你对手。”
转身却被身后的叫住:“阿衡——”
谢衡驻足,回头,慕容云舒撑着力气哀求:“让我见见令仪吧……”
谢衡没有说话,出去时福禄一下子跟了上去。
“让鸦隐带公主去长……”想了想他还是顿住了,沉思了一下说道:“不必了,让太医院好好照顾皇后,都给朕掂量着自己的脑袋。”
“奴才这就亲自走一趟。”
谢衡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长信宫,踏出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