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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结案回京 怎么发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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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筝抬眼看向江行远,看着对方的神情,江行远立马再次表示忠心,他试图再次开口,为自己的行为做出再一次合理的解释。
转眼谢明珍脸上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莞尔一笑道:“本宫当然会相信江大人。”
江行远连忙低头表示:“接下来的事公主放心,下官一定办好。”
谢明筝点点头,微笑示意。
待江行远离开后,裴叙才缓缓开口:“已经安排好了,公主放心。”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谢明真笑出了声,“裴大人如此聪慧,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望向窗外,气候逐渐变暖,冰雪正逐渐消融,一室寂静,安神香袅袅,“裴叙,春天就要到了。”
裴叙看着喃喃出声的谢明筝,又一同看向窗外,嘴角含着笑:“是了,春天就要到了,夏日一定能回去。”
这份笃定引起了谢明筝的疑惑,裴叙目光如水,眼神深处带着复杂:“今年,公主不会错过,亦无须改变什么。”
这话让谢明筝垂下了眸子,两人谁也没戳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都了然于心。
果然,三日后,那送证据的船只传来了出事的消息,证据丢失。
收到消息时,谢明筝正在书房练字,裴叙念着信上的内容,她却未被影响分毫,字迹飘逸洒脱。
接着就是江行远的紧急求见,匆匆而来,面带急色,直接跪在了她面前,请罪道:“公主,下官有罪,没能护好证据……”
谢明筝放下笔,欣赏着写好的字,总觉得今日写的比以前要好上许多,让人将这字收进了书匣里。
看着没起身的江行远,她绕过书桌,轻轻来到了他面前,俯身将他扶了起来,安慰着:“这事也不能怪江大人,是本宫未曾考虑周全,江大人先回去休息吧。”
江行远意外地抬头,这件事交给自己负责,出了事经这样被轻轻放下,他心中震颤了一下:“这……”
谢明筝眼神坚定,带着安抚意味:“让本宫再想想。”
“是。”江行远有些恍惚地走出了门,心中没有之前预想的得意。
将谢明筝温言安慰对方的样子收入眼底,裴叙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情愿,“臣现在就可以让人将……”
谢明筝的手放在裴叙唇边,阻止了接下来的话,她脸上带着狡黠,眼中是玩味:“我想知道一个人是否会因权利变得面目全非。”手不老实地轻抚着裴叙的如玉面容,“不急,再等等。”
裴叙将女子的手握住,主动用脸颊感受她的温度,带着些认命。
谢明筝惊愕了一瞬,眼中闪过复杂,经过一番挣扎,她脸上重又带着笑,多了几分认真。
这些日子可不轻松,这清河太守得到消息,知晓朝廷对清河灾情毫无察觉,联合多位郡守,快马加鞭向京城递上所谓的证据,颠倒黑白称“二人苛政逼得民反”,试图借朝廷不知真相的信息差,将贪腐罪名嫁祸给二人,同时继续掩盖清河难民与灾情的真相,希望京城那边能尽快给他们个说法。
果然,消息很快就来了。
一月后的一日,漕运码头千帆竞渡,沿岸船工下着货物,往来商船络绎不绝。
这些日子,他们开仓放粮,稳定物价,又处理了些人,默默收集证据,反倒是江行远动作全无。
圣旨来的这一日,谢明筝与裴叙正立于漕帮总舵的望江楼上,翻阅着新修订的漕运税册。
历经这些时日的整顿,清河漕运积弊尽除,流民归乡,百废俱兴,连沿岸的临河县、沙口等地都恢复了往日烟火气。
楼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裹挟着内侍特有的尖亮的嗓音,划破了码头的喧嚣:“圣旨到!长公主谢明筝、吏部侍郎裴叙接旨!”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清河郡守等人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跟着谢明筝和裴叙,想着也算亲自盯着了,听到圣旨的消息,几人对视,眉梢间都带上笑了,暗自窃喜总算有结果了,而江行远却眉头紧促,心中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只见一名黄门内侍手捧明黄圣旨,立于总舵门前,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军,皆是风尘仆仆之态。
一众官员早已跪伏在地,等候着发落前面两人的消息。谢明筝与裴叙两人上前,敛衽跪地。
内侍展开圣旨,朗朗宣读,声音穿透人群,清晰入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清河漕运重整,百姓安居,此皆长公主明筝、户部侍郎裴叙之功也。今特召二人即刻回京,主审漕运贪腐一案,彻查瞒报灾情之罪。沿途州府,须以王礼相待,不得延误。钦此。”
“臣(儿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指尖触及那微凉的明黄绫缎,谢明筝却感觉异常的寒凉,她给过他选择的机会了。
裴叙起身,目光扫过面上难以置信的郡守,又看向内侍,沉声问道:“敢问公公,京中近来可有异动?”
内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江大人拿着伪造的罪证,在朝堂上闹了快一个月了,世家与寒门吵得不可开交。皇上看了太子殿下的折子,震怒不已,连夜下了这道加急圣旨。公主与大人此去回京,定能拨云见日。”
谢明筝转身,看着下方跪着的人,冷冷道:“将清河郡守等人拿下,回京再审。”
清河郡守瘫软在地,他明白事情败露了,立马想江行远求助道:“江大人,你救救下官,江大人!”
说着已经被押了下去,江行远闭着眼,尽力忽视着耳畔传来的求救声,带着嘲讽的笑意,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了。
他蓦地抬眼看向握着圣旨的谢明筝,自顾自起身,来到了她的身旁,却被人拦了下来,“公主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行远带着几分愿赌服输地甘愿,他现在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谢明筝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一一细数:“你来清河之前我就收到消息,你这么快就坐上江家下一任继承人的位置,本宫不得不防备些。”
江行远低头轻笑,言辞步步紧逼:“只是因为这样吗?”接着收起笑,眼神全是愤懑:“难道不是公主不够信任下官吗?”
谢明筝抬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疑问,轻启唇瓣:“江行远,你别忘了自己的初心。”
说着转身离开,就算有证据,现在的江家也会全力保住江行远,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这清河郡守在牢狱中渐渐也明白过来,这江家是放弃他了,甚至推他出来当替罪羔羊,只是他也没办法了,他们一族的性命都握在对方手里,因此自杀在了牢狱中。
启程时,江行远骑着马来到了裴叙身侧,回头望了眼谢明筝的马车,而后淡淡中带着挑拨:“裴大人,别怪下官没提醒您,这长公主可不会是一个好人。”
裴叙来眼神都欠奉,只说道:“江大人还是想想回京该怎么和江家解释吧。”
江行远心中憋着一口气,也罢,这裴叙也是个傻子,骑着马远离了裴叙。
裴叙回头时,恰好开窗透气的谢明筝眼神对上,明明对方脸上带着并不真切的笑意,裴叙只觉得心安,扬起笑回头骑着马。
如今,还有许多事没有结果。比如,江行远撕开底子的不同路,比如寒门和世家的争端,又比如皇帝如今召她回去的平衡势力的意图,这些都需要再细细筹谋。
可此刻,谢明筝看向裴叙的身影,脑海中却只有一个想法:她如期带着裴叙回京了。
这一切虽是早就安排好的,那些人得到的消息早已经被她更换过,更遑论对江行远的步步监控,京中也少不得太子和皇后的助力,但真的回京这一日,她也是高兴的。
只有回京,一切才能如期进行。
寒冬时分,离京,暮春时分,回京。
一路上仍然带着寒意,中途一段路没有驿站,只得在野外安营扎寨。
几人围着火堆,裴叙为谢明筝挡着寒风,抬手将吹散的发丝轻柔地抚到她耳后,看着火光下女子脸上的浅笑,眸中都带上了真切的笑意。
倒是对面坐下的江行远打断了这样温馨的画面,出声道:“裴大人,长公主可没有心。”
眼下他们之间已经挑明了关系,各人有各人的选择,阵营不同罢了,眼下也都奈何不了对方,说话自然也随意从容多了。
裴叙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却一字一句道:“还请江大人慎言,本官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被裴叙拢在怀中的谢明筝笑意盈盈,裴叙认真的样子,像极了她儿时捉弄过的太傅,带着执拗的古板。
江行远看着这样的画面,摇摇头,“裴大人就当下官胡言乱语吧。”
“公主,下官失言了。”
他也不是那么想提醒对方,裴叙不识趣的话以后有他受的,那么之后要是江家的计划得逞,眼前这裴大人的心是否还能如现在一般呢,他有些好奇了。
谢明筝的眼神只最后才落在江行远身上,神色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