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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重男轻女偏心爹15   愉皇后 ...

  •   愉皇后看着皇帝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她和皇帝早就撕破脸面,如果不是看在母家的势力上,如今坐在后位的人,未必是自己。
      这些年,皇帝来她宫中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初一十五会出现一下,来了也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有留宿的意思。
      她们早就相看两厌,她有收楚玉蓉为义女的想法,但这样一来,楚玉蓉要喊皇帝做父皇,她就觉得恶心,歇了这个念头。
      现在皇帝突然一反寻常,开始主动关心玉蓉的婚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其中必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皇后开口打圆场,“既然人家没有这个心思,赐婚的事就作罢吧,玉蓉,回头本宫给你挑个更好的。”
      “怎可,”皇帝抬手,似笑非笑:“这些年皇后一直无所出,谁不知玉蓉就是你半个女儿,若连这么简单的愿望朕都不能满足她,岂不叫天下人笑话?”
      皇后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的反驳皇帝。
      “陈阔此人,面对富贵却不忘糟糠妻,臣妾倒觉得这样的人更加难能可贵,听说他人如今在国子监读书,以后学有所成,也是国家的肱股之臣,难道皇上,要不顾臣民意愿,强行拆散一对有情人吗?”
      楚玉蓉本来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番,看到帝后互不退让的模样,立刻噤声了。还不待皇帝开口,陈阔立马跪地叩谢皇后。
      “谢皇后娘娘开恩,草民和内子感激不尽。”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皇帝心中的痛处,皇帝神色铁青。
      看他这模样,愉皇后心里反而舒畅了。
      皇后抬手让陈阔起身:“你的妻子能有你这样有情义的夫君,是她的福气。”
      陈阔更觉得,遇到祝清瑜是他命运给他的馈赠。
      他在宫人护送下离开了皇宫,走出宫门时,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皇城。
      常言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就连帝后的二人相处也是这般针锋相对,可想而知这后宫之中的富贵恩宠,也是如履薄冰了。
      他没将这些糟心事告诉祝清瑜,短短几天,发生的这些事让他心力交瘁,她身怀有孕,陈阔怕她担忧。
      陈阔走后,皇帝很快也离开了皇后寝殿。
      他神色不快,走之前还冷哼一声,摆明了是对皇后不满。
      明明那声冷哼不是针对自己,楚玉蓉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皇后闭眼,似有些无力的撑着自己。
      楚玉蓉不解开口,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质问,“娘娘你为何要与皇上作对呢,他好不容易主动来这一回。”
      楚玉蓉不知愉皇后和皇帝从前的间隙,只以为皇后是简单的不得宠,现在看到皇帝被皇后气走了,自己的赐婚也泡汤了,心中难免责怪。
      皇后有些疲乏,“以后别再提和陈阔有关的事情了,本宫给你挑一个更好的夫婿,你忘了那个人吧。”
      楚玉蓉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看到陈阔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总觉得那个男人就该属于自己的。
      她是皇后亲封的郡主,在后宫中几乎是横着走,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凭什么她看上的男人,她得不到?
      “娘娘……”她放软了声音,“今天所见,你也看到了他是个良配,我真的不舍得放手。”
      皇后语气惋惜,“他是良配,却不是你的良配。”
      “万一呢,万一他的妻子是个贪图富贵,见钱眼开的女人呢,娘娘……”
      “你就让我见她一眼,如果、”她咬唇,有些不情愿:“如果那人真的是陈阔的良配,我就不提陈阔了,乖乖听你的安排。”
      皇后不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执迷不悟。”
      楚玉蓉很坚持,轻轻拉上皇后的袖子,“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子,我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
      皇后看着她的脸庞,对上她苦苦哀求的眼神,终究是心软了,“最后一次。”
      在陈阔不知情的时候,皇后的懿旨悄无声息到了尚书府。
      楚玉蓉正在院中散步,身边陪着两个丫鬟,听到皇后召自己入宫,心中惊讶。
      传旨的太监笑眯眯,“祝姑娘,和我们走一趟吧。”
      郡主催得紧,他们还没来得及告知皇后,急匆匆就到了尚书府。
      没想到陈阔的妻子居然住在户部尚书家里,看起来,陈阔似乎也不是郡主想的那样毫无背景啊。
      人家现在还怀着身孕,郡主还要夺人所爱,真是……
      如果她不是皇后眼前的红人,哪里轮得到她来尚书府作威作福?
      可惜人各有命。
      太监心里嘀咕着,心里感慨着楚玉蓉命好,同情着祝清瑜,面上还是一派笑意。
      祝清瑜思考了一下,将身边的一个丫鬟喊来。
      “你去找人和尚书大人说一声我进宫的事,还有,请人到国子监喊一声我夫君。”
      丫鬟领命退下。
      那太监也不催她,等她把一切安排好,再请她上了马车。
      祝清瑜坐在马车内,思绪翻转,皇后怎么会请她入宫?
      母亲只和她说过一次姨母的事,当时她还觉得不可思议,一国之母居然是她的亲姨母。
      但听母亲说完她的遭遇,她又觉得有皇帝那样的枕边人,一国之母也不如此。
      母亲说她和父亲是假死脱身离京,世上就没有她们那两号人了。
      所以祝清瑜入京后,从没想过要用自己的身份和皇后套近乎。
      皇后是知道自己是她的外甥女了吗?所以才传她入宫。
      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脑中的想法变了又变,想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马车在宫外停下,祝清瑜才停下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呼一口气,抬头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宫门,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娘亲说姐姐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如果她能在京城长大,姐姐爱屋及乌,肯定对她千娇万宠。
      祝清瑜很少设想如果的存在,直到现在,如果近在眼前,她的心里才生出几分紧张。
      没想到,在见到皇后之前,她就被一个女子拦了下来。
      “这就是陈阔的那位夫人?”
      眼前的女子微昂的下巴,看起来高高在上,语气一副不屑,那眼神看得祝清瑜心里极其不舒服。
      可是,她怎么知道陈阔呢?
      祝清瑜面露不解:“我是,你是谁?”
      太监忙道,“这是乐华郡主,祝姑娘,你见了她要行礼的。”
      她如今身子重,行礼不便,但楚玉蓉根本没有让她免礼的意思,她只得半跪着,接受着女子的审视。
      楚玉蓉眉头拧得紧紧的,她本以为陈阔来自那种小地方,原配自然也是拿不出手的穷酸妇人。
      没想到眼前的女人,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身上的衣服料子也是极好的,腰间配带着质地上乘的玉佩,肤色白皙,眉间流转风情万种,和她脑海中的村姑形象相去甚远。
      祝清瑜也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楚玉蓉不让她起来,她便直接问道,“郡主,民女可以起来了吗?我身怀有孕,跪着实在不舒服。”
      楚玉蓉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直接就问出口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祝清瑜便直直站了起来。
      楚玉容看她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连带着在陈阔那里受的委屈,一并向她发泄了。
      “本郡主什么时候说让你起来了?你给我跪下!”
      祝清瑜不解看她,“郡主就可以无故罚人了吗?今天请我入宫的是皇后娘娘,不是什么郡主。”
      听到祝清瑜搬出皇后压她,楚如蓉气笑了,“你以为皇后娘娘叫你是为了嘉奖你吗?本郡主告诉你,我看上陈阔了,皇上也给我们赐婚了,你若识相,就乖乖离开,我还能给你一个和离的恩典……”
      “若是本郡主以平妻身份嫁过去,”她冷笑一声,“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太监眼观鼻子鼻观心,当什么都没听到。
      祝清瑜听罢,身形一僵,“你说什么。”
      “本郡主说,你最好乖乖收拾包袱走人,不要逼我动手,自找苦吃。”
      “我要做,就做正妻,才不做什么平妻,他碍于情面,不愿休了你,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祝清瑜想都没想就反驳,“不可能。”
      陈阔不是那种人。
      楚玉蓉真的要被这对夫妻气死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祝清瑜为什么还不相信,她不满道:“皇上都赐婚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祝清瑜就是觉得不可能,她打心里相信陈阔,陈阔没和她说过的事,她都不信。
      楚玉蓉心里一梗,正要说什么,就看到帝后的仪仗缓缓走来。
      她连忙跪下行礼,身边的宫女太监也跪了下去,祝清瑜慢了半拍,和走来的两位主子对上视线。
      看到为首雍容华贵的女人,她有着和母亲一样的面容,只是熟悉的慈祥温柔变得庄严肃穆,祝清瑜眼眶一酸,连忙低头,学着身边的人跪下行礼。
      “平身吧。”
      皇帝随意道,看着祝清瑜,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这是玉蓉的新玩伴,哪家的小姐?”
      楚如蓉赶在祝清瑜前出声:“皇上,这就是那陈阔的妻子。”
      “哦,是你。”皇帝似乎并不意外,他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缓缓呷了一口茶,看向愉皇后。
      “皇后觉得这女子如何?”
      皇后看了祝清瑜一眼,两人目光相对,祝清瑜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皇后收回视线,“是个佳人,难怪陈阔宁愿抗旨不娶郡主。”
      她的心缓缓落回平地,忽然注意到皇后说的抗旨。
      她心里有千万个疑惑想问,只是想问的那人不在眼前,她只好把疑问都压了下去。
      皇帝的笑意带着几分不真切,“你们夫妻有情有义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他入朝为官,没有一个有助力的妻子,你就是在拖他的后腿。”
      “依朕看,不如将郡主嫁予他做个平妻,你们二人能相守,也能成全郡主的情义,更能助你夫君前程似锦,如何?”
      祝清瑜听着皇帝的话,想到十几年前他的所作所为,只觉得作呕。
      禽兽老了也是老禽兽。
      她并未跪下,而是抬头,直视天威。
      “皇上,民女与陈阔风雨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民女不信他会为了前程富贵将糟糠妻抛下堂,皇上执意赐婚,破坏有情人,难道不怕世人骂你行不仁不义之事吗?”
      话落,皇帝手中的茶杯重重摔下。
      “大胆!”
      所有的宫人被吓得跪下,连楚玉蓉也不意外。
      她一边跪,一边暗骂祝清瑜实在莽撞,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可她又幸灾乐祸,祝清瑜惹怒了皇帝,肯定没有好下场,她就不信祝清瑜出事了,陈阔还能为她死守。
      她心里想得美,祝清瑜却毫不畏惧。
      她神情娇矜,皇后看着她的神态,有些恍惚。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啊,好得很啊,”皇帝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不如朕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如何?”
      皇后觉得皇帝的反应真的太反常了,今天突然传她过去伴驾,又带着她逛御花园,正好撞到这一幕。
      好像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她知道宫中处处有皇帝的眼线,皇帝身边也有她的眼线。
      他们表面夫妻,彼此间无情爱,这些年皇帝行事越来越荒唐,她连君臣情分都不想维系了。
      为什么皇帝执意要插手玉蓉的婚事?明明他并不看重玉蓉,更别提他要大动干戈,为了玉蓉逼死一对无辜夫妻。
      如果他们二人真的死了,玉蓉的名声也毁了,但他真的会为了玉蓉的名声就脏了自己的手吗?
      皇帝不仁,她很早就知道,但登基以后,那些肮脏事都被他掩盖了,要做也是私下里悄悄做,不会摆到明面上。
      太反常了,反常到了诡异的地步。
      祝清瑜自然不会畏惧。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场戏就是演给她看的,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等着她这个主角登场了。
      她和娘亲一样,都是不能受辱的人。
      她以为皇后传自己入宫,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忐忑了一路,不知道怎么和素未谋面的亲人打交道。
      现在看来,她更像是一枚棋子,皇帝要利用她报复皇后?还是报复她死去的娘亲?
      祝清瑜不知道,但她并不惧怕,于旁人而言皇帝掌管着生杀大权,让所有人都害怕,如果皇帝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那她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怕也没有用。
      可她不会死。
      即便她不愿意承认,可她和皇后的羁绊,注定了皇后不会放弃她。
      她看向皇后,张嘴想说些什么,有个太监匆忙赶来。
      “皇上,户部尚书求见。”
      皇帝正在气头上,知道他前来是为了什么事,直接拒绝,“不见。”
      可唐弘博已经闯了进来。
      看到祝清瑜完好无损的站着,他松了一口气,跪下行礼。
      皇帝盯着他,眼神算得上凶狠,“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都想死了是吗?!”
      “皇上,臣不敢。”
      他看了一眼祝清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皇后娘娘传清瑜入宫,臣不该打扰皇后娘娘与外甥女叙旧,但清瑜身子体弱,一日三次安胎药必不可少,这才匆忙进宫,怕误了时辰。”
      祝清瑜眨眨眼,她什么时候要一天三次安胎药了。
      皇后已经惊住了,难以置信的看向唐弘博,“你说什么?”
      ……清瑜,是她想的那个清瑜吗?
      她怔怔的看向祝清瑜,终于知道那个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二十年前,她在妹妹的脸上看到一模一样的毅然决然。
      她怔愣的样子看得祝清瑜心里发酸,面对皇帝,她不惧强权,看到皇后这样怀念、心疼的眼神,她却觉得心酸。
      她低下头,皇后上前抱住她。
      “你这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眼含热泪,“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姨母了,是不是?”
      祝清瑜手指动了动,想回抱她,皇后先一步握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入京的?你娘任性,你也跟着她一起任性吗?”
      “我……我不想让您担心。”
      在祝清瑜看来,她和陈阔早晚要离开京城的,相认只会平添麻烦,甚至还会揭开彼此的伤疤,让皇后想到她和娘亲被迫分离的罪魁祸首。
      皇后也回过神了,皇帝费尽周章,原来这出戏是演给她看的。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妹妹,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小肚鸡肠,得不到妹妹,竟然想借祝清瑜来恶心她。
      她一阵后怕,如果当初自己耳根子软一点,如果陈阔少了一点骨气,她答应玉蓉给她和陈阔赐婚,她就是那个亲手毁了祝清瑜,把她推进无边地狱的人。
      她看着祝清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她都细细看了一遍,似乎要把过去二十几年没看到的都补回来。
      祝清瑜长得不像妹妹,更像她父亲,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两人都眼睛含泪,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什么外甥女,朕竟不知皇后何时有了外甥女?”
      皇后闭上眼,将所有的泪都忍了回去。
      她抬手,挥散了所有人,直到附近只剩她和皇帝。
      她再看向那个男人,二十几年前,她也憧憬过情爱,和夫君琴瑟和鸣,恩爱相伴,可这个男人毁了一切。
      他毁了她对爱情的期待,她不怪他,他本来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她收回了自己的期待,不愿为这样的男人伤心,她只恨他偏偏要染指自己的妹妹。
      事到如今,他还要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
      皇后直视皇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清瑜的身份。”
      她没用疑问句,甚至懒得等他的回答:“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你还是和当初一样,总爱干一些得不到就毁掉这么拙劣的招数。”
      撕破脸皮,皇帝也不装了。
      “是啊,朕早就知道了,朕十七年前就知道了,知道他们跑到了一个乡野山村,知道他们生了个女儿,不然你以为,你的封号是怎么来的……”
      唐弘博带着祝清瑜离开,只恨自己长了耳朵,把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皇后想到那阵子皇帝日日留宿她宫中,夜晚欢爱的时候总问她对封号满不满意,心中一阵作呕。
      “你真叫我恶心。”
      她对皇帝早就死心,喝下了绝子汤,但她没想到,皇帝会下作到这个地步。
      那天两人吵了什么,祝清瑜不得而知,两人不欢而散,皇后被禁足三月,但禁足令似乎对她并无影响,皇后的书信依旧一天一封的往尚书府寄。
      祝清瑜并不知道皇后被禁足,陈阔得知她被请进宫,匆忙从国子监赶回来想看她,被她关在门外。
      在宫里,她能为了陈阔,为了她俩的婚事直接和皇帝硬刚,但不代表她对陈阔不生气。
      她以为两人说好了,有事要一起面对,出了这么大的事,陈阔居然不告诉自己,任由她被蒙在鼓里。
      她不想听什么为她好的话,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很生气,这个人瞒着她自己一个人去扛那些风险,她太生气了。
      陈阔吃了个闭门羹,只好一遍遍在门外求她开门。
      下人们很有眼见力,走得远远的。
      祝清瑜在屋里躲着,时不时应他一句。
      “我不想听,你都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不想理你。”
      “我生气,宝宝也生气,都怪你,让我们生气。”
      “我不开门,不想看到你了,你一点都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今天都要吓死我了。”
      陈阔听得,心软的不行,“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自作主张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和你说,你先开门好不好。”
      “不要生气,生气不好,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
      祝清瑜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但她还是不肯开门,就要让他长长记性才可以。
      “我不理你了,你快走吧,不要吵我睡觉。”
      她现在孕肚明显,睡觉很多姿势都不舒服,只能侧睡或仰睡,平时都有陈阔陪着她,给她调整姿势,垫好孕肚。
      今晚陈阔不在,她翻个身都觉得不舒服,下意识想叫他扶自己起身,结果手往旁边一摸,只摸到一团空气。
      她觉得自己太依赖陈阔了,她有点生气,气陈阔,也气自己。
      完了又觉得这是在折磨自己,又觉得陈阔笨,她关了门,难道他不会翻窗进来吗?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去开门,碰到倚在门边睡着的陈阔,又气又心疼。
      陈阔被开门的动作惊醒,见是她,连忙起身,给她挡住夜风。
      “清瑜,怎么出来了。”
      祝清瑜生气的拍他的胸膛,“你傻吗,那么多房间,偏要在这里睡,给别人看到,丢脸死了。”
      陈阔顺势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哄媳妇,不丢人。”
      祝清瑜破涕而笑,“赶紧进来,讨厌死你了。”
      陈阔扶着她慢慢走进房间,她嘴上还在怨他,“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翻窗进来。”
      陈阔没有一点翻窗不好的意思,甚至有点遗憾,“窗户插销了,我进不来。”
      “好吧,”祝清瑜最后那点火气也消了,枕着他,只觉得安心,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们两人甜甜蜜蜜,楚玉蓉就不好受了。
      帝后相争,皇后被禁足,她也不能去探望。
      更让她没办法接受的是,祝清瑜居然是皇后的外甥女。
      她一直知道皇后疼爱自己的原因,因为她和皇后妹妹长得很像,皇母娘娘爱屋及乌。
      如今祝清瑜回来了,她甚至言语挑衅她,要抢她的夫君,如果皇后娘娘知道了,那她……
      楚玉蓉越想越害怕,不敢再往下想。
      如果皇后生气,厌弃她,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希望皇后赶紧向皇帝服个软,道个歉,早点恢复自由身,免得她成日里担惊受怕。
      至于陈阔,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她恨不得自己从没遇到过陈阔。
      皇后的情况并没有楚玉蓉想的那般落魄。
      在长春宫,她依旧吃好喝好,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甚至有空每天一封书信寄去尚书府,和外甥女聊闲。
      她本想让祝清瑜认祖归宗,但无论祝父祝母,名义上都是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冒出个女儿,对两家来说可能都是一个麻烦。
      无论是皇后母家,还是祝家,两人都不是嫡出,不受重视,甚至当初她家人得知太子钟意妹妹,还想把妹妹往太子床上送,让他享齐人之福。
      唐弘博是祝父的好友,对祝清瑜也是真心疼爱,皇后索性就让她一直住在尚书府了。
      但经此一事,皇后也彻底看清了皇帝的真面目。
      她以前想着事情都过去了,那就翻篇了,没想到皇帝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皇后久居后宫,没有恩宠,全靠母家实力支撑,她因为妹妹的事,对家族一直不冷不淡,近年来母家日渐式微,已经有了扶持新秀的意思。
      但皇帝老了,还有几年活头呢?
      皇后又重新振奋起来,从前觉得没有牵挂,不愿争权夺利,如今她心里有了软肋,不愿争也得争了。
      她当初没保护好妹妹,不能现在连妹妹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祝清瑜最近日子过得快活,得知皇后一直挂念娘亲,她是欣喜的,所以愿意一直和她书信往来,在信中,皇后会经常提起娘亲旧事,也会问她腹中孩子安好。
      得知陈阔不愿在国子监读书,皇后几句话安排下去,就让他获得了自由权,准许他离开国子监另谋生路。
      祝清瑜临近生产,陈阔也不想折腾别的,每天都在她身边陪着她。
      唐弘博终于把他看顺眼了,大概是知道陈阔宁愿抗旨也要维护祝清瑜的时候,他认可了祝清瑜挑夫婿的眼光。
      陈天宥还是和从前一样,平日在国子监住斋舍,休沐才回家。
      这次回来,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回到家,见了祝清瑜,他神情才收敛了一些。
      他伏在祝清瑜肚皮上,妹妹可有劲,小脚踹出来,祝清瑜吃痛一声。
      陈天宥连忙抬头看她,“小婶,你没事吧。”
      祝清瑜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宝宝前几个月都挺乖,现在七月了,她越来越能折腾,好几次半夜都把她疼醒。
      陈天宥隔空哄小孩,“妹妹,你要乖,不能闹小婶,知道吗?”
      他轻轻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等你出来了,哥哥带你去玩。”
      祝清瑜失笑,“你怎么知道小婶肚子里是妹妹?”
      陈天宥僵了一下,低头,“我就是知道,是妹妹。”
      祝清瑜以为他喜欢妹妹,没往心里去,问了一下他在国子监学的怎么样。
      说到这里,陈天宥扬起个笑脸,“小婶,你知道九皇子吗?”
      “九皇子?”
      “是啊,他问我要不要做他的伴读。”
      皇子伴读,对许多官员子弟都算得上是一份殊荣,更别提陈天宥一个平民小子了。
      他刚到国子监的时候,很多人都看不起他,但陈天宥很有韧性,不懂得问题,晚上点着灯趴在书桌前,待到子时都要研究明白。
      白天逮到夫子就问问题,别人笑他,他也不在意。
      他就凭着这股韧劲,五个月就从国子监末尾考到了前三。
      这下再也没有人嘲笑他了。
      这次小测成绩出来,九皇子就问他要不要做自己的伴读。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九皇子没有强求的意思,他还没告诉皇帝,只是征求他的意见,陈天宥说他还要再想想。
      祝清瑜沉思道,“你去问问你小叔,或者问问尚书大人。”
      陈天宥点点头,又低头去哄妹妹。
      陈阔做了点心回来哄她,祝清瑜把伴读的事情和陈阔说了。
      他看了一眼佑佑,小孩又长高了不少,现在已经长到他的肩膀了。
      他有些意外,如果陈天宥不想答应,他会当场拒绝,但他说要考虑一下,他考虑的不是自己的意见,而是他们作为长辈的意见。
      陈阔没说准不准,而是跟他说了另一件事。
      “等你小婶生产后,来年开春,我和你小婶准备去江南定居。”
      祝清瑜并不喜欢京城,这里对她而言,更多的是沉痛的回忆。
      她现在不方便出行,等生完孩子,如果母子情况稳定,他们就会启程。
      如果陈天宥要做皇子伴读,他要一直留在京城。
      陈天宥没想到他们要离开,一时间有些茫然。
      陈阔问他,“我们的意见不重要,如果你想留在国子监,唐尚书会帮你安排妥当,你只说自己想还是不想。”
      陈天宥眼中情绪挣扎,看看小叔,又看看小婶,良久才道,“我想。”
      前几日,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发生的事情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他梦到小叔乡试作弊被捉去坐大牢了,梦到小叔出狱后心灰意冷,对小婶和妹妹冷语相待,逼得他们背井离乡。
      梦到……梦到妹妹客死他乡,小婶心哀早亡。
      他不想让他们重蹈覆辙。
      陈天宥来到京城后,才知道权力的重要性。
      如果他有权,早一点有权,那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虽然他觉得那个梦处处透着诡异之处。
      小叔一直对小婶很好,不可能是梦中那种会重男轻女的父亲形象。
      他不信那个梦会真实发生,但心里多少有些害怕,怕万分之一的存在。
      梦中的他身居高位,辅佐新帝,看着新帝将那个联姻国家吞入囊中,但死去的妹妹和小婶都回不来了,小叔也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手握权力,只觉得高处不胜寒,一辈子都没有成家。
      可如今他看着小叔小婶恩爱有加,也曾想过长大以后小叔小婶会为了他的婚事操心,给他选一位心仪的妻子。
      陈天宥下意识不愿意相信那个梦,看着小叔哄着小婶吃点心,两人面上都是笑意,成婚两年依旧蜜里调油。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想到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京城,留给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陈天宥不想把时间都花在看书学习上,提议带着小婶去后花园逛逛,陈阔嫌他碍眼,把他赶走了。
      陈天宥:……
      唐弘博作为户部尚书,时常公务缠身,他知道陈阔有个小侄子,但他之前对陈阔都是爱搭不理的,更别提他的侄子。
      陈阔等他有空,才和他说了陈天宥的事。
      唐弘博惊讶,九皇子现在七岁,生母是个卑贱的奴婢,不受皇帝待见,自然不会管他的儿子,更不会在意一个不得宠的儿子有没有伴读。
      这倒是提醒唐弘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重男轻女偏心爹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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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日更中,求收藏,求灌溉~ 由于这本数据太差所以在专栏新开了一本小甜文,【年上禁欲克制大佬vs单纯不谙世事甜妹】求收藏《漂亮NPC穿越后被娇养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