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虫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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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谈的结果毫无争议，所有的NPC都决定跟随沈沐前去讨伐。
针对那种等级的怪物，所有的战前准备都毫无意义，沈沐让众人都早早休息，第二天保证充沛的HP值再出发。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沈沐刚闭上眼，突然想起来：【等一下！！】
她倒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最大的问题倒是：【boss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幸好她临睡想起这桩事，要是明天出发前和众人在楼下面面相觑，她的勇士形象可以彻底崩塌了！
忍不住责备系统，沈沐不能对方回答，先抢占道德高地：【之前说得那么好听，结果一个有效信息都没有！】
【您问了吗？】一口大锅猛然从天而降，初号忍不住计较一下，但它很快决定放过这个看起来似乎智商不是很高的宿主，无奈道：【我现在给您提供坐标。】
沈沐：【？】
沈沐大吃一惊：【你还真有啊？！】
【在第一次正面冲击的时候，我就标记过它了，以防它的二次进攻。】初号得意解释，这多少让沈沐对它刮目相看了一次，好歹派上了用场。
话音落下，一个鲜红的箭头从地图面板上弹出，沈沐顺着箭头的方向划拉地图，好一阵后，箭头终于变成了向下的标识。
在层层浓雾掩盖的未知地图之下，飞蛾boss正掩藏于此。
【这么远！】也不怪沈沐大惊小怪，由于之前遭遇的所有怪物都在农场周围步行可达的地方，就算是米尔顿这种没有固定居所的无头骑士，也是他亲自来摧毁农场。
目前为止，沈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这片大陆另一端的龙眠之地。
她试着比较一番两个地方的直线距离，发现飞蛾甚至比龙眠之地还要遥远。
真是难为她远隔近乎整片大陆，还要特意来‘问候’一下她了。
眼见已经解决了目前最大的问题，沈沐放松神经，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她被连着破坏了好几天的生物钟终于归位，赶着太阳升起，她准时睁开了眼睛。
这种身体由自己掌控的感觉令沈沐心情大好，她收整下楼，看到所有人都等在了楼下。
令她意外的是，就连米尔顿都在。
“你也打算去吗？”沈沐好奇追问他。
“是的。”米尔顿将覆着手甲的指尖搭上悬挂在腰间的剑柄，发出一声脆响，他正色，“我也要为自己复仇。”
是了，沈沐心下了然。
在场中与飞蛾有最直接仇恨关系的，只有米尔顿一人。
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想法，沈沐不再纠结，转向熙白筠告知她飞蛾的藏身之处。
由于电子地图上浓雾的阻隔，她并不能准确向熙白筠描述飞蛾藏身地具体的地形地貌，沈沐想了想，指着大体的方向跟对方说：
“这个方向，比龙眠之地距离我的位置再长一倍左右，你能飞到吗？”
“怎么不能？”熙白筠挑眉反问，她曾经遨游整片大陆，也不眠不休行走过更长的时间，只要供给她变身成龙的沈沐能够持续供电，她就能飞到任何沈沐想去的地方。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沈沐点点头，与熙白筠率先走出屋外。
一片光芒大作，她已经骑上熟悉的龙背，呼唤众人陆陆续续登上龙背，熙白筠扇动翅膀，飞上了高空。
在空中俯瞰，最先吸引沈沐视线的，是她刚刚建好的鱼塘。
比起说它是鱼塘，沈沐更觉得像是某种异形生物被她圈养在方形的铱矿水笼中，海怪们纤长的绿色鱼尾纠缠交织，时不时透出水面互相撕扯，在鱼塘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再看下去沈沐预感会掉SAN值，她瞥开视线，看向视野前方。
以往她从未从这个方向远行过，因为光是凝视那片大海，沈沐就无法想象海的另一端居然还会有一片大陆。
目之所及全是一片蓝色的汪洋，沈沐坚持了不到半天，还是在一成不变的风景中昏昏欲睡。
临睡前，她点开背包，确认HP值还有一多半进度条，沈沐放心靠着龙鳍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她又如同上次般枕在栾清的腿上。
夜空下，栾清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
在她睡着的时候，对方又不知何时察觉到了她的疲惫。
脖颈间的发丝让沈沐感到些微瘙痒，她忍不住动了动头，栾清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清醒。
“您还好吗？”感到对方温热的手心附上额头，沈沐听到他继续问：“要停下休息会吗？”
“没事。”
摆摆手，沈沐被搀扶着坐起，难得没有感到体力被掏空的感觉。
迈入30级之后的HP值果然有了质的区别。
就这样在飞行中醒醒睡睡，中途沈沐建议过熙白筠停下休息，但金色的龙类只发出一道不屑的鼻息，对她的提议置之不理。
在血月第二次升起的时刻，沈沐望见了一片大陆的黑色虚影。
经过将近两天两夜的飞行，他们终于抵达了另一片大陆。
微弱的月光无法清晰照亮地面所有景色，一片轮廓模糊的建筑群从沈沐眼底划过，并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点开面板，他们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红色的下标箭头，沈沐叫停了熙白筠，让她寻找落脚点。
飞行高度骤降，沈沐紧盯箭头下boss的标识，她担心龙类振翅的声音惊动对方，让他们的落地行为变成自投罗网。
万幸，图标仍然一动不动。
落下地面，不远处就是一座矗立在黑暗中的建筑，沈沐让系统先行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才示意大家进去休息。
直到走近那座建筑，沈沐终于望见了它的全貌。
这片在游戏前期并没有开放过的地图上，赫然耸立这一栋相当古风的建筑。
这种类型的建筑，沈沐只在穿越前去景点旅游的时候见过。
但现在，它就像街边随处可见的任意一栋屋子一样，静默在不知过去多久的时间中，仍然保留着最初的样子。
沈沐由衷感到一阵语塞，之前一直生存上的大陆上并不是她熟悉的建筑风格，这种游戏侵入现实的荒诞感还不算太过强烈。
事到如今，她曾经亲眼看见过的建筑风格原模原样被还原在游戏中，多少令她有些分不清虚实。
呆呆注视着眼前的建筑，沈沐身边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米尔顿走上前。
“这里曾经是‘女皇’的领土。”他介绍道，并遥遥一指不远处重叠的建筑虚影，“那些都是‘唐国’特有的建筑形式。”
“......唐国。”不用任何人介绍，她的脑中已经自动浮现这两个字所对应的字符。
不知为何，沈沐突兀想起米尔顿口中一直尊称为‘女皇’的人类，或许比起‘女皇’，在沈沐对过去的认知中，她其实更应该被称为‘女帝’。
就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她竟然能做到将如沉睡在龙眠之地那般巨大的恶龙从自己的领土上赶走吗？
但就是这样的人类，在面对怪物的入侵时仍然难逃一死。
不愿更多揣测这片大陆充满生机时的景象，沈沐遥遥头，将多余的想法从自己脑中甩开，她明天还即将有一场恶战，没有多余的时间为别人伤春悲秋。
强制让自己的注意力关注当下，沈沐带着众人走进屋内，随处找了个小塌，她伴着一直飘荡在屋中的檀香味闭上了眼睛。
天刚蒙蒙亮，沈沐就自己醒了过来。
她点开面板确认自己的HP值，一一确认完众人的状态都正常后，沈沐再次向着红色箭头的终点出发了。
行进了不久，周围人类生活过的痕迹迅速减少，植被出现断层式的疯长，沈沐不得不唤出镰刀在前面开路。
浓密的绿色藤蔓遮蔽视线，沈沐蒙头开路，突然听到初号的提醒：【看右边！】
依言看去，一个黝黑的山洞隐蔽在茂盛的杂草从中。
点开地图，红色箭头正对他们一群人的头顶——
就是这了。
她带头，率先走了进去。
视线猛然由明到暗，沈沐停在进入洞口几步的距离，不敢贸然前进，静待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渐渐地，一团团幽暗的蓝色微光在洞中显现。
她凑到最近的蓝色光团处细看，一颗人头大小的白色虫茧正悬挂在她的面前。
无意识中与虫茧差点脸贴脸，沈沐一惊，猛然后退几步，喉头涌起一阵剧烈的作呕感。
奋力咽下呕吐感，她警告众人，“别凑近蓝光！那是虫茧！”
话音未落，她喉间一紧，被人扯着衣领往后拎了几步。
待沈沐站稳，她回过头，看到熙白筠微蹙着眉，没等她开口抱怨，对方竟先发制人教育她，“别乱跑。”
直到此刻，沈沐才后知后觉发现近乎所有NPC的眼睛在黑暗中都如猫科动物般反射着微光，只有唯一身为人类的米尔顿没有这种现象。
但他堪称变态的战斗反射神经也令他在黑暗中毫无阻碍般穿行。
到头来，只有沈沐一个人真的在‘乱跑’。
她把反驳熙白筠的话吞回去，乖乖跟在她身边，没有再表示任何不满。
随着众人逐渐深入洞穴腹地，虫茧的数量已经多到阻碍行动，在接连几次挂上黏糊糊的蛛丝后，沈沐有些烦躁地咋舌。
身边熙白筠听见声响，往前走了几步，她伸手打出一个响指，昏暗的洞穴中骤然炸开一片火海！
火势之猛烈，瞬间吞没了眼前所有的虫茧，灼烧后的噼啪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燃烧蛋白质的臭味。
措不及防猛吸入一大口，沈沐剧烈咳嗽几声。
初号忍不住提醒：【把火停了，氧气密度不够了！再燃下去你会窒息的！】
【又不是我放的火，他们都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吗？】沈沐虽然心里一个劲抱怨，但还是抬起手准备拍拍熙白筠。
还未等她有所行动，熙白筠却像是听见了系统的警告般停止了放火。
失去光源的洞窟转瞬落回黑暗，沈沐忍不住闭上眼缓解着一亮一暗的剧烈刺激。
见火焰熄灭，初号接上话题：【他们不用呼吸。】
沈沐：【？】
系统：【装出需要呼吸的样子是为了迎合你，平时你没观察到吗？有时候个别人会忘记这件事。】
她真的从来没有观察过！！
骤然知道这种内情，沈沐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面对身边的众人。
这就好像某一天突然知道自己的朋友其实是画皮一样惊悚。
“啪！”
肩膀猛然一痛，沈沐吃痛扭头，看到熙白筠抬起的手臂，对方挑挑眉示意，“走了，别发呆！”
嘴里嘟嘟囔囔抱怨，但沈沐还是乖乖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继续行进了一会，沈沐已经彻底在黑暗中失去时间的概念，洞窟如同没有止境般一直走不到尽头。
“我们走了多久？”她忍不住在黑暗中询问。
“......”
死寂在她周围弥漫，一瞬间，上一秒还围绕在她周身的脚步声全部消失了。
第六感发出警报，沈沐感到相当不对劲，她立刻停下了脚步。
【我走了多久？】这一次，她选择询问系统。
【不到半小时。】初号立刻回答了她的问题。
情况还不算太坏。沈沐心想。
上一次被飞蛾洗脑的经历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万幸关键时刻她还有系统这个外挂能提醒她的清醒。
【帮我警惕一下周围。】为防止自己像上次一样在不知不觉中被洗脑，她决定给初号找个活干。
【没有发现任何怪物，】初号立刻照做，片刻后它提议，【原路返回吧，沈沐。】
【返不回去了，】沈沐非常冷静，【之前的岔路太多，光线又暗，我记不清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很难不相信和众人分离没有boss故意的成分。
可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难道是熙白筠放火烧虫茧的时候吗？
周围的墙壁还零零星星散落着一些虫茧，沈沐观察了那荧蓝色的虫茧一阵，发现它的发光其实遵循着微弱的频率。
这频率细看之下，如同某种生命体呼吸的节奏。
愈想好奇心愈重，沈沐忍不住唤出镰刀，走近了一颗落单的虫茧。
她试着用刀刃轻割茧的外层，表面立刻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创口。
既然攻击奏效，沈沐不再犹豫，用劲划开了一个口子。
白色的茧皮垂坠下去，失去遮挡的荧蓝色光芒愈发明亮，沈沐探头看去——
一只乳白色的、肥硕的柔软幼虫，正蜷曲在茧内，荧蓝色的光芒正来自它身体中部的肢节，随着呼吸的舒张暗淡再明亮。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产房被破坏，幼虫蠕动身体，缓缓向沈沐的方向抬起头。
‘不对！’
‘不要再看了！！’
在脑海大声警告自己，初号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沈沐察觉到危险，但为时已晚。
那只幼虫终于面向沈沐，它的面部没有其他任何口器，只有一只圆睁的眼球。
昏黄的瞳孔放大又皱缩，看清沈沐的瞬间，眼白在转瞬间拉满血丝。
霎时，眼前的场景开始屏闪，如同坏掉的电视搅得沈沐头晕目眩。
她拼尽全力握住镰刀的刀刃，尖锐的疼痛从手部神经传回大脑中枢，沈沐感到手掌间一片粘腻，她用力眨了眨眼，往后倒退几步。
那种被操纵感转瞬间减弱了许多。
【......低50点！！！】
【......降低50点！！！】
初号的声音在脑海中由弱变强，它激烈的警告声重复到第三遍，沈沐才听清它到底在说什么：
【玩家的SAN值降低50点！！！】
【别叫了，我能听见了，】揉揉太阳穴，沈沐虚弱道，【真不愧是精神控制类boss的领地，四处都是陷阱啊。】
脸边突然有点发痒，沈沐条件反射用袖子一擦，才发现袖子上晕开一大片血迹。
她张开手，才看到一条近乎横亘整条手掌的伤口。
鲜血一直顺着掌心汩汩滑落，但除了最开始的疼痛外，她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你又帮我屏蔽痛觉了吗？】沈沐询问系统。
【是，】初号有些担心，【感觉如何？你的SAN值刚刚在一瞬间掉下去将近一半。】
【不太好，但不要屏蔽痛觉了，】沈沐意识到，在这片漆黑的洞窟内，想要随时保持神智清醒，必须要依靠某些外力。
【明白了，尽快寻找出口吧，你的状态很糟糕。】初号忍不住提醒。
她当然明白。
自从被迫与众人分离，系统无时无刻都在劝返沈沐，她明白系统的担心，可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如果不杀死boss，她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山洞。
然而继续无头苍蝇般往洞窟更深处前行也并非明智之举，沈沐思索片刻，还是折回身沿着来路返回。
在脑内有一搭没一搭让初号定点报时，沈沐摸黑独自行走了十分钟左右，突然感到侧方吹来一阵微风。
她心中正要一喜，系统却发出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焦急的声音：
【是boss！！！快逃！！！】
话音未落，沈沐手中一直未曾被收回的镰刀已经挥出一击！
身侧传来一道呼痛声，见攻击奏效，她不再恋战，立刻向前拔腿就跑。
可振翅声如影随形，没等沈沐跑几步，她的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巨力，转瞬间将她拍至对面的墙壁。
窒息感立刻紧扼住她的咽喉，沈沐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她大口喘气，并未察觉到任何疼痛，可根据身体的反应，沈沐猜想自己起码断了一两根肋骨。
幸好还有系统屏蔽痛觉，否则这会她一定输得很不好看。
头皮猛然一痛，沈沐不得不顺着力度抬头，飞蛾熟悉的复眼从沈沐背后覆上来，她讥讽着：
“你这个蝼蚁，竟然真的敢送上门来找死！”
与复眼对视的瞬间，SAN值下降的警告就回荡在脑中，沈沐望着复眼中倒映出成百上千个变形后她留着鼻血的面孔，再次反手挥出了一击。
然而，这一击还未抵挡，boss就已经将她甩至另一侧的墙壁。
如同对待一袋垃圾般，她根本没将沈沐放在眼里。
这一次，沈沐彻底没有了动静。
自认已经解决沈沐的飞蛾嫌弃地拍拍双爪，她转过身，叮嘱洞窟中茧内的幼虫尽快食用。
“刺啦——”
还没走两步，镰刀在地面滑动的声响使它停下了脚步。
“真是顽强的生命啊，”飞蛾拖长语调，但语气中不带任何好意，她接着评价，“很久以前，我也遇到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类。”
点点额头，她继续回忆：“明明被砍掉了头，却还能给我一击后再彻底死去，真是坚韧的躯体啊......所以我把他也做成了怪物。”
宛若炫耀玩具的语气，飞蛾终于转回身面向沈沐，她调笑着：“你应该已经领略过了？听说，那是被神赐过的生命。”
尽管被搭话的沈沐没有任何回应，但飞蛾也同样不需要回答，她望着踉踉跄跄站起的沈沐，略带羡慕说着：“神赐......如果神还活着，我也想尝一尝啊......”
话音落下，气氛凝滞几秒，飞蛾耐心等待着沈沐挣扎的丑态，望着那终于勉力站定的身影，她伸出手，问：“还有遗言吗？”
沈沐还是没有回答。
耐心已被耗尽，飞蛾不再等待，她蓄力冲向沈沐，正准备夺下那柄镰刀，却猛然和一双金瞳对上了视线。
......刚刚，是这个颜色吗？
疑惑从她脑海略过，可就算换了瞳色，蝼蚁仍旧是蝼蚁，她尖声大笑起来，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
“铛——”
她的手臂竟然被对方挡住了！
飞蛾一击不成，心有不甘，接连挥出几下，都被沈沐毫不费力地阻挡下来。
接连的攻击失败令她感到相当不对劲，飞蛾回撤几米，观察眼前的沈沐。
“之前你在伪装实力？”她思考后，只能想到这种回答。
没有回答。
“你在装什么？该不会其实是害怕地说不出话吧？”飞蛾挑衅。
没有回答。
“你这个蝼蚁！！臭虫！！我要撕烂你这张令人火大的嘴！！！”飞蛾暴怒。
这一次，沈沐动了。
她仍旧没有回答，那双金色的眼睛无悲无喜，只淡漠凝视着飞蛾一系列的表演，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剧目。
但她抬起了那只受伤的手，稳稳指向飞蛾的方向。
然后，她轻吹了气。
那道气息轻飘飘落下，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飞蛾等了几秒，哈哈大笑，她笑得近乎直不起身：“哈哈哈哈！我以为你要干什么！结果、结果——”
她没能再说下去。
以沈沐的指尖为起点，眼前的空间在转瞬间挤压、扭曲，最后再次重组。
“轰——”
巨大的爆破声才骤然在这片陆地上回荡。
面前的飞蛾，连同她背后的洞窟和小半边的森林，全部在眨眼之间不见了身影。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和掀开半座山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从四面八方向沈沐冲来。
但在他们赶到之前，沈沐突然身体一软，冲着地面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虫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