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你不是人? “你不是人 ...
-
但蛊骨蜥不是这样,只是受伤似乎不能对其行动造成影响。
因此裴焓樰二人只能直接斩断,这样才能达到限制其行动力的目的。
这一战打的极久,明月龄完全是在越级挑战。
但剑修的本质就是越挫越勇。
一时间夜涧剑光剑意,一层未消一层又起。
裴焓樰将飞舞的舌头与飞溅的毒液尽数拦下,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
那丑陋蜥蜴的各处关节要害,几乎已经摇摇欲坠。
“月龄!”裴焓樰一声喝下,最后一击。
如果这一击她们二人合力砍下,应当会将这蛊骨蜥的大半行动力去除。
明月龄懂得她的安排,立即转身,反手刺出一剑。
金色的剑意陡然一闪,发出蓬勃力道。
这一击,裴焓樰同样出刀,太阿也裹挟着流火而动。
与明月龄同砍一处关节,后脊背的第三处。
方才闪身于各处,格挡着蛊骨蜥舌头尾巴攻击的时候。
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视野来观察它。
这后脊背的第三处关节,是支持它躯体所在,随着尾,爪等各个部位的摆动。
又斩断其余几处关节,最后这一处。
只听得金铁鸣声,铁剑交鸣,二人的刀剑。
同时击穿那脊骨,一声沉闷刺耳的断裂声,沾着血色的灰白骨头应声而断!
“好!阿樰阿龄好厉害。”
识山奈虽无法参与这战斗,但却也是一点,都没有错过她们二人努力。
原本因着担忧而紧紧攥着的手心,终于打开。
裴焓樰与明月龄对视一眼,在背后重物落地的声音中,都松了一口气。
裴焓樰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即使可以确定,那蛊骨蜥现在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还是仔细检查了个遍,糜天境里的魔物难免有些后手。
“所幸,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力,月龄过来一同将魔丹剖出来了吧。”
裴焓樰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现在她可能做不了剖丹,那么精细的活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肩膀。
即使流火燃去了大半的毒液,但仍旧有一部分飞溅到她这边。
腐蚀了皮肉,方才靠着毅力支撑,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
“阿樰!”
识山奈眼尖,她们离的不算近。
凭借了医者的直觉,她还是第一时间,根据裴焓樰的动作明白了过来。
本以为身为医者的她,是最快反应过来的。
但没想到沈师弟,此时已经闪到了阿樰身边。
什么时候过去的?识山奈不由疑惑,随后赶紧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阿樰要紧。
嵇商将裴焓樰放好在一旁干净的草地,把刀柄都浸了血的太阿,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取出来。
又拿出来一瓶,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药水,泛着红色的药水冲洗她的伤口。
他的动作极快极轻,没等识山奈跑过来,几处伤口便冲洗了一遍。
裴焓樰倒是真感觉,伤口没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还没等她张口问是什么药,效果还不错。
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焓儿受苦了。”
嵇商只是轻轻的将她靠在自己肩头,默默的处理伤口,没再说从前那些疯话。
裴焓樰听不出来什么,特意回头去看他的眼睛。
本以为会看出来不赞同,但……没有。
是他掩饰的好,还是支持她也分不清……
“修道者,当如此。”
裴焓樰抿了抿嘴角,义正言辞。
但其实苍白的脸色以及从未展开的眉头,说明了一切。
识山奈也飞奔过去,一边飞快的跑过去。
一边将可能需要的东西,从芥子空间里拿出来。
等跑到了跟前,叮叮当当的抱了一怀抱。
“倒也不必,这么多吧?”
裴焓樰这时还有心情调笑一句。
“阿樰!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说这些!”
识山奈几乎尖叫的喊出来,虽然伤口上都还覆盖着一些被腐蚀的破洞,但依旧掩盖了些伤口。
即使是用料极其珍贵的灵蚕丝织就的蜀锦,也掩盖不了几处触目惊心的骇人伤口。
都已经血肉翻开,边缘冒着黑血了!
识山奈心疼的手有些颤抖,这样的伤势处理起来必定是伤上加伤。
如果不能将被腐蚀的血肉挖去,即使愈合也没用。
“我,先将衣物处理了。”
识山奈按住了在颤抖的手,拿着一柄小小的,精巧纤薄的匕首。
将裴焓樰伤口旁边的衣服袖子割去,露出来上伤口全貌。
裴焓樰看着识山奈,虽一直皱着眉毛,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却手下利索,不由的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要知道,她可是看着山奈,从一个活泼小女孩成长到现在的。
识山奈倒抽一口气,看来被腐蚀的地方都要刮一遍了,正要和裴焓樰商议。
“阿樰……”明月龄剖完了蛊骨蜥的内丹,拿过来,这才见她原来是伤的这样重。
“皮肉伤罢了,我见方才月龄也被拍到几回,山奈去给她看看有没有内伤。”
裴焓樰见她没事人一样,有些担心。
她虽拦得住大半,但到底那蛊骨蜥,还有条尾巴也灵活的很。
“我没事,你快处理伤口。”
明月龄觉得明显是她的更严重,这要是不慎伤到了筋脉,以后握刀不都受了影响。
嵇商皱眉,见伤口迟迟不愈合,怎么没多少效果。
那瓶药是稀释了他的血炼成的,按道理来说不会效果这般浅薄。
看来这糜天境里的东西,到底不能与寻常情况相比。
嵇商不再多说,他一点时间也不想耽误,当即将裴焓樰抱了要走。
裴焓樰刚一要动,牵扯了肩膀上的一道裂痕。
脸色更白了,没敢再动,任他横抱着。
嵇商没忘了焓儿对这二人的在意,不情不愿的回头告诫一句。
“你们二人在此地休养,不要走远,我带焓儿去疗伤。”
这边有他留下的阵法,敛去了气息,寻常妖魔不会轻易过来。
这时候识山奈二人都顾不上去深究,他身为师弟,却称呼的是焓儿。
识山奈,明月龄只觉得惊讶。
带走?疗伤?这句话怎么能连在一起。
有什么疗伤的场面,是她们看不得的吗?
裴焓樰也同样惊讶,开口。
“等等,去……”
去哪啊。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裴焓樰无力。
她说方才怎么这么老实,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哎 ,你要……”
带阿樰去哪……
明月龄和识山奈的话还没说完,裴焓樰和嵇商,就已经不见踪影。
不知道他是使了什么法子,不过几息,就将她带到了一处山洞。
裴焓樰都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回事。
嵇商将她轻轻的放在石床上,运功为她的伤口止血。
裴焓樰好奇的看着包裹她手臂和肩膀的水。
真神奇,这是什么功法,还能止血止痛。
“这是什么?怎么不疼了?”
裴焓樰虽不是水灵力的修士,但也知道方寸山也绝没这神奇的功法。
嵇商看着她,心思百转千回,思索片刻。
最终委婉的修饰了一下。“玉溪,的功法。”
只因这本是,玉溪,用来双修的功法。
“玉溪,的功法。”
玉溪?裴焓樰觉得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就作罢。
嵇商拉着裴焓樰的手腕,将她手臂放于眼前位置。
仔细的小心的将伤口表面的毒液,一点点用灵力凝成的水,一点点吸附清洗。
忙活了得一炷香,裴焓樰见那浅蓝色的水包裹着点点黑红的毒液,还有自己沾了毒液的血移动。
直到伤口处包裹的水团不再变得黑红,裴焓樰见应当是终于完事了,当时就要收回来手腕。
“别动,只是止血和清洗毒液,伤并没有愈合。”
嵇商没放手,说道。
裴焓樰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愈合不是正常的吗?
再是怎么好的伤药,这一会儿的功夫也好不了啊。
于是就在裴焓樰怪异的眼神下,她看到了不仅是怪异,都有点诡异的场景。
只见眼前跪坐在石床上的人,一言不发就褪去了衣衫。
裴焓樰愣了一瞬,直到看到那抹玉白的肌肤,红豆一点,往下,是块垒分明的肌肉轮廓……
她大惊失色,当即就要站起来。
却被嵇商眼疾手快的拉住,跌坐回石床上。
“等等,等等,你这是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惊的裴焓樰,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想到有天,还能从自己嘴里边听到,成何体统四个字。
手足无措,想给他衣服拉上。
又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只得匆匆转了头不去看她。
“不是,不是,焓儿,你误会了。”
嵇商失望垂眸,连忙解释。
只是为了取心头血而已……
裴焓樰:莫名感觉并没有……
“我不看,你把衣服穿好。”
裴焓樰正人君子道,闭上了眼。
还没等她听到穿衣的窸窸窣窣声,就觉得胳膊的上,突然有温热的液体浇上去。
肩膀上也被涂上了一些,除此之外,就是有点血腥味而已。
裴焓樰猛的睁开了眼,不对!血腥味?
果不其然,睁开眼看到他胸膛未干的血迹,以及装着血液的瓷碗。
“你在干什么!?”
裴焓樰不解,但大为震惊。
虽然她没看到伤口,但这明晃晃的分明是在取他自己的血。
还没等裴焓樰发难,她就发现神奇的一点。
怎么觉得手臂的伤口痒痒的,似乎是在,愈合?
裴焓樰将手抬到眼前,想看看什么情况。
就见原本血肉有些模糊的手臂伤口,竟然以肉眼几乎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几息的时间,竟然已经变得平整!
“这是怎么一回事?”
裴焓樰疑惑极了,就算是修真的世界.
据她所知这种能力还是没出现过的。
“我的血,可以疗伤。”
嵇商张了嘴,有些不想说一样,美人垂眸,目露愁容。
如果不是现在场面真是奇特,如果不是她们是这种关系.
裴焓樰应当也会心疼一二,附庸风雅几句。
疗伤?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怎么会有人血可以治疗伤口,使其愈合,还如此神速,甚至有些活死人肉白骨的可能。
但这展示在裴焓樰眼前,她不得不相信。
“你不是人?!”
裴焓樰猛然想到这一个可能,如果是妖,就说的通了。
有些灵药什么的成了妖,应当也是……
“我是人。”
嵇商飞快的接道,生怕她误会。
“我是人,只不过特殊一点。”
嵇商眼睛看着她,表面上回答的笃定。
实则他也不确定他还是不是人,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个怪物。
是因为特殊的血,所以刚刚才,不让识山奈她们看到疗伤?
裴焓樰想到这,表情逐渐严肃。
“你不在山奈她们面前暴露是对的,但你也不应当告诉我的,万一我诓骗了你也危险了。”
“是焓儿,不怕。”
嵇商像是在说什么文章策论,语气里还隐约是骄傲自豪。
因为是我就不怕了?裴焓樰疑惑。
是觉得自己太弱了,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威胁他的事吗?
当即就想让他多些戒心,天生流火要是想强留住他。
即使他修为高,也无非手段下作点,不是不可能。
“你真不怕我去对你心生觊觎,将你关起来整日当疗伤工具,说准准就将你囚于暗室,整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延年益寿去。”
裴焓樰恶劣的吓唬他,虽然用点下作狠毒的法子确实能做到。
但是他们又不是什么生死仇人,完全没必要。
但是别人不一样啊,万一被别的人骗可怎么了。
而嵇商却几不可查的颤抖了几下,求之不得啊求之不得!
“真,真的吗?”
美人几乎声音轻到是在呢喃,似乎还氤氲着一丝期待。
嵇商狂喜,囚于暗室?
那岂不是只有他和焓儿两个人了,没有碍眼的人妨碍。
没有随便什么引起她笑容的朋友,没有旁人的目光,多好啊。
裴焓樰没听到那呢喃,只觉得神奇,她的伤她知道,绝对不算是轻易就能好的一范畴。
现在却这么快的正在愈合,一定是他身上的秘密。
她早知道自己这便宜师父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这样的人物,原著里怎么不多提两句,竟没有任何交代。
“焓儿伤还疼吗?”
嵇商故意问。
嵇商知道他心头血的效果,这时候该慢慢愈合的。
应当不会再疼,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转移话题而已。
“不疼了。”
之前裴焓樰回答不疼了,有让他安心的成分在里边。。
现在却是确实不疼了,他的血液确实很厉害。
“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