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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她只想,快点醒过来,抽醒他! 阿樰她,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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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龄和识山奈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一时束手无策的围着她。
“别急,焓儿也许是要突破境界了。”
嵇商看似冷静的安排道,实则同样方寸大乱。
这时明月龄都不去注意到,他为什么不喊师姐。
而是跟着虚讥师叔一同叫焓儿了,她只觉得着急。
阿樰她,好像要着火了……
裴焓樰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意识,进入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维度。
看着眼前愈加模糊的一个个人影。
“我先将焓儿带回去,你们去接这个人。”
话音未落,明月龄的眼前就不见了二人踪迹。
明月龄跺了跺脚。“快,我们现在立刻去接了人,赶紧去看看。”
饶是再急也先得把交代的事办了,二人转身先朝另一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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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来客栈。
只是片刻,嵇商就带她回了房间,安放在床榻。
他退了下去,一股温和的水灵却顷刻包裹住了她。
肉眼看不见的阵法,在地板上旋转开合。
结界将这一方房间,死死的庇护。
“平心,静气,凝神,将灵力引到丹田。”
裴焓樰听的到声音,但实际上很难调动身体里的灵力。
只觉得身体一轻,温和的灵在围绕她。
其实他只是担心,她的灵力波动招致来妖邪。
突破这一点,是谁也无法相帮的。
哪家的弟子临近突破都是先找好了洞府,设好结界,提前闭关等着的。
偏偏她不按套路出牌,这样的突然,让谁都没法准备。
嵇商只能等着,别无他法。
时至今日,裴焓樰才意识到。
从前是她太高高在上了,她只当自己是个任务者,是个穿越者。
只是愈看过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寻常百姓家。
裴焓樰愈发深思起了自己的道,她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
“掌门说的没错 ,我们三个确实都不省心呢。”
裴焓樰喃喃,恐怕边春峰时。
那意味深长的笑,说是罚实则是另有用意……
嵇商担心的蹙眉,有些不认同起来。
开始责怪,虚瀛是否操之过急。
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张口欲言又止言又欲。
溺子如杀子,他的焓儿该是九天翱翔最强悍的鹰。
她会自己俯冲,展翅,去迎来自己的崖底冲锋。
又想到了虚瀛,掌门师兄早就看出来。
其实她们几人目前,都是同一个问题。
也曾经与嵇商说过,关于裴焓樰情况。
只是虚瀛也没想到,看上去最没问题的裴焓樰。
却是问题最大的一个,在一日日里逐渐显现。
“焓儿天资极佳,法术武道一点就通,可她的眼里从没将这些,这一切看进过眼里,有时我都觉得她不像是方寸山长大的孩子。”
那日虚瀛唤他前去,与他商量了焓儿的事。
虚瀛不知内幕,猜测是她天生流火的体质原因。
方寸山上下,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放任,她知道自己是个“异类”。
会不会是她觉得,传闻里的天生流火,而对她有所中伤。
但观裴焓樰心性,不像这般狭隘的样子。
虚瀛只能猜测,并尽力想办法。
但到底关心不是作假,也与嵇商探讨过多次。
这次因为粼苜的事,碰巧借了个理由。
虚瀛不知道,但嵇商确实心里早有猜测与准备。
也心知肚明,和流火没有任何关系。
恐怕,焓儿不将此间事物看入心里,是因为她本就是…客。
愈想到这里,嵇商的愈觉得寒冷。
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恐惧,和心悸在蔓延。
这边的嵇商天人交战,一边犹豫,要不要将裴焓樰从这样的状态唤醒。
一边又劝自己,她有自己该经受的考验,不可假手他人,、。
要给她展翅的机会。
她只是没彻底的想想,关于自己的道是什么样的。
不会有危险的……
嵇商一遍遍的劝说自己,这样顿悟的状态,他不是没见过。
不是没经历过,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他一见到,少女发白的面色,鼻尖流下的一滴汗珠。
他瞬间六神无主,瞬间没了镇定……
裴焓樰这厢,已经进入了一个“虚无境”,仅仅深陷入自己的思维里。
如果可以顿悟,修为上涨,反之心魔易起。
这本就是修道者的福祸相依,每个人都是这样,也都应该这样。
裴焓樰像是回顾了,自己到达这里后的走马灯一般。
青色衣角拂过鼻尖,仿佛昨日,历历在目。
她就像是顺流下矣的小舟,一切水到渠成。
拜师,引灵,练剑,上课,后来改了练刀。
即使是兴趣使然的一切,都能够让她做到上乘,甚至榜上有名。
她向来如此,即使是上一世,她想做的事情也是从没有失败过。
学习名列前茅,考试年级前三,学技能一点就通,乐器上手也快赢得名家称赞。
想拿回父亲的公司就韬光养晦,一击制敌。
很多年了因为总是听到“你看啊她又是第一,是啊这孩子很有天赋,学的真快啊……”
这种话听的多了,她就渐渐觉得如果不做到最好,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裴焓樰叹息一口。
她看了眼双手,玄色的冷光乍闪。
太阿顷刻出现,仿佛有灵一般自发的卧于主人膝前。
裴焓樰也感觉到了太阿,“看”着眼前的刀柄暗纹。
心神却没落到实处,心里喃喃轻声语:是啊,都有种必须做好的执念了。
而今生更是自年少时握刀,难有敌手。
单凭武道,仙门百家,她挑战了同辈英才一百三十一人,难有败绩。
再论灵力,幼时就可控流火随心意而动,随刃而行。
多年打磨,流火的封印,也已经解开到了最后一层。
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心里没有落在实处。
嵇商欲言又止,伸出的手。
最后也只能虚虚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敢用力。
浓墨几乎化为实质一样遮住他的眼,又是这样的眼神!
与他相隔一方世界一样陌生,她到底在看什么,在念着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
嵇商几乎念出了声,他死死的咬紧牙关。
几乎咬牙切齿的叫她的名字,一时无法用爱恨来诠释。
此时他仿佛隔的更远了,明明他抓住了,为什么呢。
“焓儿……焓儿……”
梦呓似的低语在裴焓樰的颅间萦绕,但她好似魇住了,不得解脱。
那榻上盘坐的女子,横刀放于膝上,坐如松柏,如松如鹤。
实实在在的端正优雅。
但嵇商就是有种快要失去的心慌。
一腔心思无处发泄下,嵇商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人。
近乎祈求的想哪怕看他一眼也好。
眸光见那人紧皱了眉头,他才翕忽像一盆冷水猛的浇上头。
浑身冰冷,随之而来的是骤然跌入悬崖一般的后怕,惊慌。
他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了。
怎么还在想这种事情,现在最要紧的。
分明应该是焓儿,焓儿她,有什么在阻止她突破啊!
嵇商慌了,这分明不是普通的突破。
哪有这样强烈的灵力波动,倒像是,天罚!
不,不可能,他的焓儿一心向善,就算是罚也该是罚他才对啊!
他颤抖的手一时无所适从,将碰而未敢触碰到她。
源源不断安抚性的灵力输过去,却毫无作用。
像是要反抗什么一样,猛的抱紧她。
只是那仙人似的男子,一时抱着她抖的不成样子。
这样时刻悬在他头顶,名为离开的利刃此刻摇摇欲坠。
但他仍旧不死心的输送灵力。“
怎么回事啊焓儿,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快醒醒,快醒醒。”
小呜系统急的团团转,飞舞在裴焓樰身边,但不被任何人看见。
按理来说,宿主大人只要突破了自己的心境,实力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若是心性足够,成为此方世界,最年轻的悟道者,也不是没有没有可能。
但坏就坏在,她一个外来者的悟性与天赋实在太高了!
这太早了,世界法则会自然排斥她的!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
小呜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是它的工作失误。
当时真的太奇怪了,怎么能将那诡异的,能将刚到这个世界的宿主,先一步拉到这个身体里的力量。
这样的事情,它都能忽略。
【别吵。】
裴焓樰听得到小呜系统一直在喊她,只是努力了这一会儿,才勉强的清醒一点,回答了它。
“太好了宿主大人你终于能听到我说话了,现在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原本我是要将你带到六百年前,那样潜移默化之下,天道会认可你的灵魂。
再不济,那时候你与男主接触多时,会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更深。
但现在不一样了,出了意外。
现在你只在这里待了十几年,这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现在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对了!还有你师父。
他在这里应该会好多了,他是此方世界的大气运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小呜系统的话又快又急,说到这里似乎还没说完,但瞬间禁了声。
裴焓樰似乎都听到,声音里的电流了。
现在比起担心自己的情况,她都怕它短路了。
那岂不是亏大了,来一趟还什么都没做呢,一人一系统都折在这了。
【你说什么,沈晴怎么了?】
裴焓樰再出声问,小呜系统也没了声音。
她叫了几声小呜,但也都没了回应。
但那阻止她清醒的力量,却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
她只能先专注于自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在清醒的边界线上,徘徊不定的裴焓樰有些无力了。
她心里预感,可能凭借她自己,未必能再次睁开眼了。
眼见着自己的努力,没有丝毫用处。
嵇商几近疯魔,竟不惧生死的抽取了本源之力。
随着灵力,放入了裴焓樰体内。
玉溪一族受人觊觎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本源之力藏于心府。
与命脉相连,若是用来助人修行,是极大的帮助,前提是自愿。
如非自愿,就只有一种方法,屠杀。
这也是如今,仙门百家都没有这些记载的原因。
“焓儿,焓儿别怕,晴会救你的,会救你的。”
嵇商一遍遍的重复,好像这样可以给予怀中人一点支撑。
似泼墨的迷雾里,不知何处起殷语,只听句句拘人魂。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被困在一片漆黑里的裴焓樰。
听到了些声音,有些熟悉,有些陌生,却莫名的安抚了她。
“沈晴?我怎么听到了你在讲话,我现在这个样子,分明不可能。”
裴焓樰越听越觉得,这念念叨叨的声音像是沈晴。
除了他谁会在自己面前,不厌其烦的,重复某些话。
“焓儿,晴能救你的别走,求你,能救你的……”
“你……”
她想说你别做傻事,以沈晴的性子,不会真干什么傻事吧。
但她突然感到这困着她的壁垒,在一点点的被侵蚀。
她只得先分出来心神去对付。
不得不,说她猜的真对,外边的嵇商此时已经抽了近一半的的本源之力。
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
白发在发尾缓慢,但不容阻止的向上爬。
这分明是,几乎将自己的命续给了她。
玉溪族与凡人不同,凡人有灵魂,一世百年,再世即为转世。
而玉溪是神侍,不算作凡人,不会转世的,一个人就是那一个人。
他们是灵体,因此□□几乎不会死。
但若是本源彻底没了,那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没有了。
裴焓樰何等悟性,怎么会不知道如今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天道,不想让她悟出来这些,不想让她脱离了掌控。
她想说太狭隘了,对男主是这样,对她也是这样。
而现在,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一股力量。
裴焓樰很难不怀疑,是沈晴做了什么。
她现在只想快点醒过来,然后!
将他抽醒!就这还是做师父的呢。
一点不让人省心!想到这裴焓樰几乎咬牙切齿的,在突围。
许是想醒过来,给他个教训的欲望太强烈了。
又或者是嵇商的努力,终于有用了。
裴焓樰竟觉得身子越来越轻,有股力量,要从原本那有些沉重的身体里,破土而出。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颗发芽的种子,在缓慢的发出幼芽。
在生长,在向土壤外,探出枝芽。
突然,一丝光亮在裴焓樰眼前闪过。
直道向上生长的幼苗,彻底破出了泥土。
一抹雪白在裴焓樰的眼前,蜿蜒的像蛇挣扎着爬出去。
生生扎的她刚刚睁开的眼睛,瞳孔刺痛。
再向上是一副呆愣的面容,一丝庆幸在她心尖划过,还好,她醒来的早,还是熟悉的模样。
“啪!”一声脆响。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