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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湖中镜–1 下山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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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便和白喻青,庄子邪他们分开了。这一趟下来,几个人怕是要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缓过来,好在有潇棠给的神药。
明玄回了妖市,蒲惟也回自己家养伤去了。
因为元气大伤,这段时间也不打算开店了,反正也没生意。
可偏偏某个人,厚着脸皮非要跟他回家。
“你伤成这样,跟我回去干什么?”游云承当时是这么说的,“你回家休息啊。”
“我要你照顾我。”问令山回答得理直气壮。
游云承看着他那条缠满绷带的胳膊,再看看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心一软,就把人带回来了。
现在,他后悔了。
“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游云承无奈的拍开缠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家里明明有好几个卧室,可问令山偏要和他挤一张床。
说什么胳膊受伤了,睡觉要人看着,游云承居然还相信了。
“我的伤还没好。”问令山可怜巴巴的举起缠满绷带的手,眼神无辜,“再说了,我是你的债主,你照顾我一下怎么了?”
这段时间,游云承又是给问令山洗头发,又是洗脸,又是给他做饭。
洗澡?那没洗。
游云承非常坚决的拒绝了这项服务。
游云承看着这个在自己家大大方方且安然住下的问令山。
内心就飘过两字:无语。
“想吃你做的饭。”问令山放软语气,那声音低低的,莫名带点撒娇的意味,“想吃糖醋荷包蛋。”
“你为什么不叫你家厨师来做饭?”游云承无奈的抓了一把头发,他感觉自己像养了一个超大型的孩子,“我做的又不好吃。”
“你做的我都爱吃。”
游云承张了张嘴,那句你是不是有病硬是没说出来。
得嘞,此人人设彻底ooc了。
“好吧,今天能自己洗脸吗?”游云承妥协了。
问令山装模作样的抬起胳膊,又吃痛叫了一声,眉头皱在一起:“能。”
游云承长叹一口气:“算了,我帮你洗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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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快一个月,冬季来临了。
四人组终于又团聚在游云承家的茶铺里。
问令山摊开那幅地图。
“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三片心魄,还差四片。”问令山严肃道,“通过霧山之行和晁家的事,可以确定一件事,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有人在故意引导我们?”蒲惟蹙眉。
“不一定是引导我们,但我们确实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节奏里。”问令山的指尖轻叩桌面,“我猜测,这人的目的就是复活祸妖。而要达成这个目的,他需要满足某些条件。”
“所以他需要人心和妖丹?”游云承接话,脑海中浮现出晁松岩那疯狂的模样。
问令山点点头。
“这人在暗,且藏得很深。”蒲惟说,“我们现在对他下一步要做的事一切不知。”
“而且,那个庄子邪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们这两次的行动他都恰巧在场?”
“他也知道神龙心魄的事吗?”明玄问。
问令山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对我说,我们暂时都会是同路人。”
“你当时说,这地图有人描摹过?”问令山看向明玄,“看来我们手里这份是真的。”
“我不知道啊,但那个庄家少主手上也有一份吧,不然他怎么找到霧山的。”明玄思索了一下。
问令山指了指地图,几人的视线随之聚拢过去。
地图上竟然又消失了两处,加上之前消失的华云城,已经是三处了。
“确实挺幸运的。”问令山用余光撇了一眼游云承,“去晁家误打误撞还能得到两片心魄。”
“谁能想到长明烛里有心魄呢?”蒲惟说。
“我们下一站是这里。”问令山在地图上轻点了一下。
众人凑近细看。
图上画着两条一模一样的鱼。鱼的周围还绘着两个形态奇特的不明生物,线条古拙却透着某种神秘的意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文字提示,连地名都没有。
“两条一模一样的鱼。”蒲惟有点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游云承干脆趴到桌上,眼睛几乎贴到地图上。他盯着那两条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等等,好像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你们看,”游云承指着图上细细的纹路,“这两条鱼身上的条纹,方向是相反的。”
“镜像......”问令山喃喃道。
“旁边这两个看不出来。”游云承眨巴眨巴眼睛。
明玄凑过去,盯着看了好半晌,狐狸耳朵微微抖动。良久,他缓缓开口:
“是狐狸。”
话音落下,剩下三人齐刷刷抬起头,猛地看向明玄。
“这你也能看出来?”游云承瞪大眼睛,盯着那几笔潦草得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线条。
“嗯。”明玄应了一下,“某个狐族的图腾。”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游云承由衷地佩服,这位平时嘻嘻哈哈的半妖,关键时刻总能掏出点东西来。
“那当然了,我可是万知阁老板,这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万知呢?”明玄有点飘飘然了,他扬起下巴。
“镜像......”问令山不断在脑中搜寻,终于有了一点苗头。“我好像猜到是哪里了。”
“最西北的地方,有一片湖。”问令山缓缓道,“传言每到特定的时间,那湖水就会变成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出天地万物,分不清虚实。”
“我也听说过,但那片镜湖只存在于传说里,没人真正见过。”明玄顿了顿,“那地方可能是妖怪的地界。”
“那这狐族图腾,可能就是守护这片湖的?”游云承说。
“可能性很大,这次的行动,条件可能会有点艰苦。”问令山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蒲惟。
蒲惟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两秒,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你就可劲儿坑你兄弟我吧。”
两天后,四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一落地,游云承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好冷。
他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还好前一晚听了问令山的话,穿上了最厚的衣服。
他们在当地租了一辆房车,带够了补给,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向着最深处那片没什么人涉足的区域缓缓驶去。
“我来开吧。”问令山拉开主驾驶的门。
“你会开吗?”游云承狐疑地看着他。
“会开自动挡。”问令山回答得一本正经。
“好!那我就去后面玩了?”游云承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
问令山点点头,拉上车门,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动作倒是像模像样。
问家小少爷,问家未来接班人,现在老老实实给一车人当了司机。
“二十二年了,我认识问令山整整二十二年。”蒲惟忽然发出一声感慨,“居然坐上了问少爷的车。”
问令山没搭理蒲惟的阴阳怪气,他只是不想让游云承开车而已。
“你来前面陪我聊天。”问令山给了蒲惟一个眼神,“就你话多。”
“行。”
游云承和明玄两人已经在后面打起了游戏。
蒲惟扭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问令山,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问令山语气平淡,视线没有离开前方的路。
“你们俩小时候的事儿啊。”蒲惟不解,“你明明很想告诉他的。”
“有吗?你想多了。”问令山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我想多了?我还不了解你?”蒲惟哼了一声,“你带他来我家老宅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他了。没想到他对我毫无印象了,不过他对我没印象就算了,毕竟我和他接触不多,但他忘记你,不应该呀,你们俩小时候.......”
“行了。”问令山打断了,“让他慢慢记起来吧。”
“如果他一直想不起来呢?”蒲惟追问。
问令山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却笃定:“不会的。”
“如果他真的一直记不起来。”蒲惟拍了拍问令山的肩膀,语气认真了起来,“兄弟我帮你,毕竟你那么喜欢他。”
“你不要胡说。”问令山的耳尖貌似红了一点。
“你也别嘴硬。”
后车厢传来游云承的嗷叫声,紧接着是明玄幸灾乐祸的大笑。
问令山的嘴角也弯了弯。
“啧啧。”蒲惟摇摇头。
翌日清晨,房车终于在茫茫雪原中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问令山熄了火,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积雪几乎与车头齐平,白茫茫一片,不见任何道路的痕迹,“雪太厚,车开不进去。”
“你确定这样走是对的?”蒲惟问道,“我们现在可是在盲找。”
问令山看了看车上的导航:“没错,就是这个方向。那湖就在里面,只是冬季本来就没什么人来,前几天又刚下过大暴雪,把路全盖住了。”
“那我们怎么办?”游云承说,“难不成走过去?”
这时,车尾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
明玄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狐狸耳朵警觉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向众人打了个手势,随后轻轻拉开车门,独自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