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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长明烛–5 “长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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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烛。”问令山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黑蚺转了转金色的眼珠子:“在我这儿。”
没想到黑蚺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
“是你偷走的?”白喻青惊讶道。
“偷?”黑蚺巨大的头颅猛地凑近,带来的阴影几乎将白喻青整个笼罩,冰冷的杀气溢了出来,“小东西,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偷?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除妖师偷走的。”
“你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蒲惟问到。
黑蚺偏了偏头,视线落在蒲惟身上:“你也长的好看,所以我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得嘞,这大蛇还是个颜控。游云承心想。
“是一个小人类送我的礼物,结果我一个不注意,就让你们这些除妖师偷走了,我好不容易找回来。”
“大仙,我就和你直说了。我们被人下毒了,就是这个偷走你的东西的这家人,他们可坏了。”白喻青故作虚弱的样子,一下一下抽着鼻子,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们说,只有拿着长明烛回去才能给我们解药。”
黑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求你了大仙!”白喻青夸张地搓了搓手掌,膝盖弯了弯,一副要跪下的样子,“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您救命啊!”
旁边的漠冥向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白喻青也是毫不在乎,只当没看见。
“除妖师死了不是更好?你们的手上,沾了我多少同族的血?”
“额......”白喻青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说辞瞬间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漠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然,蒲惟沉默,问令山的面色更阴沉。游云承心底发凉,这才是最根本、最无法反驳的现实。妖和除妖师之间,绵延着多少代的鲜血与仇恨。
黑蚺没有攻击他们,或许已经是看在“长得好看”的份上,给予的最大容忍了。
问令山握了握拳,他必须得拿到长明烛。
“大仙愿意把长明烛借给我们吗?”
“借给你们?”黑蚺思考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权衡这个陌生的概念。
“是,我们拿上解药,一定将长明烛原封不动还回来。”问令山笃定道,虽然和妖怪做交易,有悖除妖师的原则,但如果是为了救人命,那他也不在乎什么原则不原则的了。
黑蚺嘶嘶吐着信子,金色的竖瞳貌似更亮了,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可以,但你们要给我抵下一物。”
“你要什么?”问令山谨慎的问道。
黑蚺那粗壮有力的尾巴缓缓从树上松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尾巴依次掠过每个人的头顶,最后,竟停在了游云承的头顶上方,甚至用尾巴轻轻地拍打了一下。
游云承茫然地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冰寒穿透了自己的头顶。
问令山脸色骤变,他一把攥住黑蚺的尾巴,怒道:“你什么意思!”
“长明烛你们拿着。”黑蚺的金瞳牢牢锁住游云承,“把他留下来。”
“不可能!”问令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用力捏住黑蚺的尾巴,仿佛要将其捏断。他毫不退缩地将游云承护在身后。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游云承望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挺拔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酸涩交织的滋味。
“我留下。”问令山直视着黑蚺,“让他们回去。”
黑蚺眨眨眼:“那可不行。我想要的,是你身后那个……气味特别的小人儿。”
“他不行。”问令山寸步不让。
黑蚺不再多言,被攥住的尾巴猛地一缩,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尾巴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从问令山的掌心抽出。鲜血立刻从他指缝间渗出。
“那没得商量了,你们走吧。”黑蚺慵懒地闭上眼睛,“给你们机会了,你们不要。”
“好。”问令山眼神一厉,全然不顾受伤的手掌,反手取下腕间那串铜钱手链,“蒲惟,准备。”
游云承心头一紧,左看看右看看,这黑蚺如此之大,妖力不敢想象得多强,现在大家都中毒了,联手也未必是黑蚺的对手。
游云承拉住问令山的胳膊,目光澄澈且坚定:“我留下。”
“不行!”问令山一口回绝,“我不放心,你会有危险的。”
“没事的,你相信我一次。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拿到解药,然后回来接我。”游云承安抚着问令山,“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不......”问令山话未说完,游云承便打断了他。
游云承仰头看向树上的黑蚺说:“我留下,你把长明烛给他们。”
黑蚺睁开一只眼,饶有兴味地看着问令山,似乎想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游云承轻轻拍了拍问令山的肩:“你放心,别担心我。”
“不行。”问令山摇着头,声音低哑。
“没事的。”游云承嘴角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嘶。”黑蚺不耐烦地睁开眼,“不要就算了,滚吧。”
“哎大仙,我们要我们要。”游云承连忙应道,就在他开口的瞬间,问令山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一个东西飞快地塞进他掌心。
下一秒。黑蚺粗壮的尾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瞬间卷住了游云承的腰身,将他凌空提起,牢牢固定在自己冰凉的身体旁。随后他从嘴里吐出一根蜡烛。
那色泽温润的蜡烛一接触到空气,便自行燃了起来,火光并不明亮,却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
“早点给我拿回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说罢就卷着游云承快速没入庭院后方。
白喻青嫌弃地从地上捡起沾满口水的长明烛:“好恶心。”
烛火在他指尖幽幽跳动,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凝重无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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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游云承被勒得有点难受,他蛄蛹了两下,那紧紧缠绕着的尾巴松了一点。
“您要带我去哪儿?”他小心的问。
黑蚺没回答,将游云承直接扔到地上。
他还未爬起来,黑蚺那巨大的头颅便贴到了他的脑门上,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蛇要干啥,游云承后悔了,早知道不留下了。
“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黑蚺的分叉的信子极快、极轻地扫过他的脸颊,留下湿冷的触感,“虽然有别的味道干扰,但我依旧能闻出来。”
回去得让问令山重新给他做个香囊了。游云承在心里呐喊。
黑蚺没再动他,只是在一旁蜷缩了起来,将头颅搭在自己盘绕的身体上。
寂静持续了片刻。游云承小心地坐直身体,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用尽可能恭敬的语气小声的说:“大仙……您能变成人形吗?”
“怎么?”黑蚺没抬头。
“我看你这样子我有点怕。”游云承选择实话实说。
“看你长得好看,才忍你到现在。”黑蚺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别得寸进尺。”
游云承识相地闭上嘴巴。
临走前,问令山把他的铜钱手链塞给了游云承。
游云承依稀记得这个铜钱叫噬灵铜钱,可他并不会用。
这对问令山来说很重要吧。他空着的那只手摸索到颈间,摘下了那只香囊。此刻,他将香囊与铜钱手链并拢,一起紧紧握在掌心。微凉的金属与柔软的织物贴着他的皮肤,为他提供了一小片得以喘息的空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相信问令山,这种信任感让他莫名觉得很熟悉也很心安。
“你和他们那些除妖师不太一样。”黑蚺突然说。
“是的,因为我完全不会除妖。”游云承笑着说,“我才接触这个圈子不久。可以说是误打误撞。”
黑蚺似乎有些意外,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就这样告诉我了?不怕我知道你是个废物,立马吞了你?”
“怕啊,你刚刚靠近我,我就以为你要吞掉我了。”游云承坦诚的说到。
黑蚺嗤笑一声,又把头埋了下去:“对你们人类没兴趣,脏我的嘴。”
这嫌弃的语气反倒让游云承觉得这黑蚺还怪有意思的,于是他又打探道:“大仙,当初送您长明烛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被您记到现在。”
“一个普通小人。”
“反正我们俩也是干呆着,说说呗。”游云承套着近乎。
黑蚺也不恼,他说:“你知道那个蜡烛为什么能一直亮吗?”
“为......为什么?”
“独特的蜡油,是由人油和妖油还加了点特殊物质炼成的。所以可长年不灭,那蜡烛也没你们人类传的那么神。”黑蚺漫不经心地说。
“人油?!”游云承大惊。
“嗯,很多尸体炼化的。”
居然是个这么罪恶的东西。
“那小人类把这个东西送我时,我就觉得他以后能做大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普通人类敢炼人油吗?”黑蚺直勾勾盯着游云承。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这根蜡烛都几百年了,我想他早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