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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长明烛–3 “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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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了。”蒲惟停在一块巨石前,“这有结界,穿过去就好了。”
“怎么进去?”明玄打量着眼前浑然一体的石壁,并未看出任何门的痕迹。
“我知道!”白喻青轻快地迈了几步走到众人前方,只见他掏出信封,“这是邀请函,知道上班打卡吧。”
他将信封的边缘轻轻贴上石面。就在接触的那一刻,一扇古朴且厚重的木门由虚化实,清晰地显现了出来,门上还流动着淡金色的符文微光。
“走咯!”白喻青率先伸手推开了那扇大门。
几人跨过这扇门,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人眼花缭乱。
“晁宅”的牌匾金的发亮。踏入院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精心打造的奢华,满园的珍奇花草,地面通铺着整片的玉,几乎看不见接缝,白玉地板泛着如月光般的柔色,一路延伸至视野尽头。
“晁家果然奢靡。”问令山淡淡地扫视了一周,语气里听不出赞赏,只有一丝冰冷的讽刺。
游云承更是震惊,前有问令山狂撒五千万,后有蒲惟家的老宅,现在又让他见识到晁家。当除妖师这么赚的。怎么他们游家如此的寒酸。
“贵客们这边请。”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老头,他佝偻着背做出请的手势,示意跟着他走。
老头领着他们穿过几条廊道,最终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居住区。这里的风格与前院不同,更偏向现代极简化。
“后院的房间,各位贵客可随意选择。”老头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诸位是最先抵达的宾客,还请在此稍事休息几日。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唤我,我就在前院。”
“晁少爷也不露个面?”蒲惟闻言,抬眼望向老头,语气平和地问道。
老头顿了顿:“少爷最近有点忙,等宴会开始少爷自会露面。”
老头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留下几人站在静谧的院落里。
“他能忙什么?“白喻青轻哼了一声,他目光随意一扫,便抬手指向离廊道最近的一间,“我就住这间了,进出方便。”
“那我去那间。”游云承看中最角落的一间。
“好,就那间。”问令山应道。
“嗯?”白喻青正要迈出的脚步停住了,疑惑地回头看向两人,“你们俩……住一间?”
“不是。”
“是。”
截然不同的答案同时从游云承和问令山口中说出。
空气瞬间微妙地凝固了。白喻青眨眨眼,目光在表情略显僵硬的游云承和依旧淡然的问令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这把他整懵了。
游云承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热,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撇了一眼问令山:“你干嘛?这里房间这么多。”
“走吧,搭档。”问令山自然而然的一把揽住游云承的肩膀。
“我不和你住。”游云承下意识地挣了挣,肩膀却被那只手稳稳扣住,力道不重,却让他一时难以挣脱,只能被带着往那间角落的屋子挪步。
“没事,进去休息吧。”蒲惟适时地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他走向白喻青对面的房间,明玄跟着他进了旁边的那间。
白喻青站在原地,看着游云承和问令山有些别扭又透着某种默契的背影,只是耸了耸肩。
进房后,游云承用力地推开问令山。
“你干嘛和我住一间?”游云承皱着眉。
“怎么了?”问令山一脸无所谓。
“那么多房间,你干嘛要和我挤一间啊。”游云承又补了两个字,“兄弟。”
“兄弟?”问令山眯着眼重复了一遍,“兄弟?”
“是啊,兄弟。”游云承心虚地移开视线。
“呵。”问令山冷哼一声,“住一起保护我兄弟,不然你什么都不会,有危险怎么办?嗯?好兄弟。”
“不会有危险的。”
“你怎么知道?”
“我......”游云承语塞,他确实不知道。
“晁家很阴的,不知道在哪里就会使坏。”问令山放轻了些语气,“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
最终游云承还是让问令山留下了。
这两天都很平淡,除了每天睡醒时问令山的手臂都在游云承的腰间,那手臂放得极其自然。
游云承简直对自己无语了,问令山搂着他的腰,他还能睡这么死。他并非没有知觉,可每当意识到时,自己早已在那温暖的环绕里睡得不省人事了。
仿佛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允许了这份越界。
这几日后院陆陆续续住进一些客人,他们行色低调,出入无声,彼此间也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感。
宴会当日清晨,管家老头准时出现,他一个一个叩响门,最后敲到游云承这间。
“宴会中午开始,贵客们请移步到主厅。”
游云承推开门时,正看见其他房间的客人也陆续走出。他好奇地打探着这些人,个个看着都不普通,身旁都围绕着难以忽视的气场。他默默收回了视线。
跟随着老头的步伐,走到了正厅。这晁家的正厅富丽堂皇,毫不掩饰的阔气。
“哎,他家这钱来的干净不?”游云承小声问身旁的问令山。
“当然不了。”
回答他的却不是问令山,而是一道带着些许笑意的陌生声音,来自他身后。
游云承惊讶地转过头,他刚刚的声音明明很小。
男人笑了笑,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朵,解释道:“听力比较好。”
游云承只好点点头,神情有点尴尬。
“我叫漠冥。”
“游云承。”
漠冥的目光转向问令山,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漠冥说:“这位呢?”
问令山只是扫了一眼他:“问令山。”
“原来是问家小公子。”
这问家的名声果然大啊,谁都认识。游云承竟然有点小羡慕。
漠冥没再说话,没一会他就去别的地方了。
“人家挺热情啊,你干嘛那么冷淡?”游云承说。
“我对别人都是这样。”
游云承回忆了一下:“你之前也是这样对我的。”
“我那时是......”问令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段劲爆的音乐打断了。
重金属混音摇滚乐瞬间响彻整个正厅,连地面都仿佛跟着隐隐震颤。
白喻青堵着耳朵:“他来了。”
“谁?!”游云承大声问,这音乐差点把他耳朵震聋了。
明玄的耳朵实在承受不住了,他快速起身冲了出去。
“Hello, everyone——!欢迎各位贵宾大驾光临,来我晁家做客!”
一道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游云承循声望去,主厅二层楼梯上站着一位十分年轻的男子,顶着一头格外醒目的粉发,穿着剪裁别致的西装,却解开了领口,袖口随意地挽起。他单手撑着栏杆,姿态十分轻松地朝下方满堂的宾客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在下晁善。”他使了个手势,那恼人的音乐总算停下来了,“宴会马上开始,各位吃好喝好。”
“神经病一样。”蒲惟嘀咕道。
待宾客们吃的差不多了,晁善从楼上走了下来。
“有什么事儿直说吧。”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晁善立即仰天大笑了起来:“饭还和胃口吗?各位贵客们。”
他走到大厅中央特意留出的空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噙笑。
“想必各位来之前都有所耳闻吧,我晁家丢了一样东西。”他语调一转,收起了几分笑意,多了些正式的意味,“我今日设宴邀请大家,是想请各位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有人接话。
“无论是谁,只要帮我晁家寻回此物,我晁家便承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他一个心愿。任何心愿。”他刻意放缓了最后四个字。
“晁家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漠冥说。
晁善停顿了一瞬,然后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了三个字:
“长——明——烛。”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正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在这个圈子里,无人不知“长明烛”意味着什么。那绝不仅仅是一根简单的蜡烛。
这个烫手山芋,没人想接。且不说能不能找到,找到了也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截胡。不接又会得罪晁家,以晁家的行事作风,日后在暗中使些绊子,恐怕谁也防不住。
“我知道各位可能有人不想接这个活,我也不勉强大家,不想接的现在可以走了。”晁善微微一笑,语气平常。
过了几分钟,一个魁梧的男人站了起来率先准备离开,有人见状也站起了身。
晁善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就在那魁梧男人的脚即将跨过高高的门槛时,晁善抬起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那男人猛然向后倒地。眼、耳、口、鼻中竟同时渗出骇人的黑血,他抽搐了几下,满脸痛苦。
“你做了什么?!”有人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别慌啊,他又没死。”晁善轻飘飘的说,“我只是在饭菜里加了点小东西。”
“只要我想,动动手指,拿下你们的命,那是轻轻松松啊。”
游云承大惊,他连忙把手指塞进嘴里,试图吐出来。
“那东西吐不出来的。”晁善扫了一眼游云承,眼里带着些许嘲讽,“入喉即化。”
“所以各位要想活命,就帮我找到长明烛。只要找到了,我自会把解药给到大家。”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决定晚上吃什么,“时间就给你们一个星期吧。”
晁善大步走出正厅,留下满堂的宾客。
“晁善你卑鄙!”有人骂道。
他只是摆摆手,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