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認愛》艾雪澄

38、番外篇 暮瑶X瑀生 比鬼可怕的人 本该是闺蜜

　　有些记忆本该已经尘封，却在遇见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渐渐地被唤醒。

　　跟瑀生的第二次对话，也是她们第一次在课堂外相见，是在学校附近的电影院。

　　站在影厅外，暮瑶原本低头滑手机，一双好看的牛津花雕鞋出现在眼前，伴随而来的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嗨，又见面了，同学。」

　　手上拿着电影票，她在等待去厕所的梓仪，没想到先是遇见了这个不熟的同学。

　　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她抬头就看见挂着笑颜的尧瑀生。

　　「嗨。」很呆、很傻的，暮瑶猝不及防，怎么会这么巧？
　　「好巧喔！妳也来看电影？」暮瑶才问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不然来电影院干嘛呢？
　　看出暮瑶的紧张，瑀生露出了一抹得心应手的笑说道，「对啊！更巧的是我就坐在妳旁边耶。」

　　暮瑶看着瑀生手中的票，那不是梓仪的电影票吗？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她才满脸困惑，手机讯息就传来了，是梓仪。

　　『我家临时有事，尧海王愿意跟我买票，我就先转让给她啰！ 』

　　梓仪说得煞有其事，但其实她没说出的真相是，瑀生花了两倍的价格买了这张票。

　　「所以只有我们？」暮瑶一愣，不小心就把内心的焦虑说出来。
　　「嗯，这样算是约会吗？」瑀生说得很淡定，好似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看向那个微笑，暮瑶的内心有点混乱，她知道这个人，系上出了名的万人迷，凡是被她看中的没有她撩不到的，但是她从不认真。

　　即使有这种花心的臭名在外，好似也不影响她的受欢迎程度。

　　「妳别开我玩笑了。」暮瑶故作洒脱的回应，只是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心慌。

　　她不晓得这是被海王看上了，还是对方只是单纯想看电影，但无论是什么，对她这种恋爱零经验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以解读了。

　　瑀生笑了笑，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悠哉的神情看着前方排队的暮瑶，她早料到暮瑶会紧张，只是她表现的很淡定。

　　自己的名声不好，但说起来，她也从来没有花太多力气去追什么人，而是莫名的就有女生会来贴她，久而久之，这对她来说变成一种游戏。

　　她可以很轻易的读出其他人的心思，一个个别人认为拿不下的人，她都拿下了，也正因如此，她麻木的在寻找她读不懂的人。

　　第一次接触这种乖巧、清纯的类型，应该不难吧！毕竟暮瑶看起来不是很会隐藏情绪。

　　「妳喜欢看鬼片？」瑀生试探性的开口。
　　听见这话，暮瑶露出一抹苦笑说：「不，其实是梓仪喜欢，我还好。」
　　「会怕吗？」

　　她遇过这种，怕得要死还约自己看鬼片的女生，而对方的目的、想法她很清楚，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不言而喻，也许今晚就可以拿下这个小白花了。

　　刚好走到柜台前，暮瑶还未回应，倒是先问，「爆米花，甜的还是咸的？」

　　她跟梓仪买的是套票，只有一个大桶的爆米花，她想既然瑀生也付费了，那也该尊重一下她的想法。

　　「妳喜欢甜的还是咸的？」瑀生把问题丢还给她。
　　「都行。」暮瑶口吻的淡淡的，她对于食物没有特别偏好。

　　瑀生原以为暮瑶会喜欢甜的，她的形象也是如此，甜甜的。

　　「各半吧！」想着她对柜台说。
　　「我不怕鬼片。」忽然暮瑶回应了瑀生前一个话题，说着她看向瑀生的眼眸，那双眼终于敢与她对视。

　　瑀生看进她眼里，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眼睛清澈、透明，毫无掩饰，却看不进心底。

　　「都是假的，没什么可怕的。」她没有太多的神情说出这句话。
　　接过了爆米花，她很小声，像是在自言子语般的说：「人才可怕。」

　　她说的很轻、很淡，好似没有什么情绪，可是那句话却不像是这种外表的女孩会说出来的话，仿佛看透了很多，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瑀生没有接话，她假装没有听见那句，而是与她一前一后走进影院。

　　电影是很典型的商业恐怖片，音效很可怕，画面很骇人，瑀生时不时的看向暮瑶，尤其是在电影试图营造吓人的画面时，她反射性地要接住女孩的惊慌，然而她淡定的很。

　　身旁的人丝毫不受影响，爆米花她没有吃多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这跟瑀生以往的经验很不同。

　　直到中后段时，余光看见她缓缓地靠向自己，瑀生以为是她终于害怕了，正想伸手护住她，却发现平稳的呼吸声。

　　她看向暮瑶，她没有害怕，她只是睡着了。

　　瑀生一愣，她真的不怕，她真的睡着了，她真的对鬼片一点兴趣也没有，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

　　她不断地点头，看起来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向隔壁那人身上，瑀生快速的伸手揽过来，将她的头放到了自己肩上。

　　看向那张平稳的睡颜，她跟我以为的不一样。

　　当电影结束，众人散场，瑀生竟有点舍不得叫醒她，她看起来累得像是三天没睡觉，再大的声响都没把她吓醒。

　　轻轻的她想触碰她的肩膀唤醒她，却不知怎的，看着那张红润的脸庞，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脸庞。

　　双眼缓缓睁开，暮瑶迷离的眼看着前方，我在哪？我为什么醒来？她脑袋出现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

　　这些天赶报告、实习准备，赶到她都没有时间好好睡觉，听到闹钟的第一个问题往往是，我今天又有什么任务？

　　「睡饱了吗？」然而那个低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唤回暮瑶睡着前的记忆。

　　她猛然抬头，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她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看着自己，我看电影看到睡着了，还睡在尧瑀生的肩膀上！

　　「抱歉。」暮瑶说着马上跳离开对方。

　　瑀生倒是无伤大雅的笑着，她正想抬手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有点麻痹了。

　　「没事，我送妳回去吧！」瑀生故作没事的说。
　　站起身来，暮瑶毫不犹豫的说：「不用了，我住宿舍走路就到了。」

　　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我有骑车，载妳刚好。」

　　往出口走去，听见有骑车那句话，暮瑶再次愣住，她没有什么坐机车的经验，这更让她怯步。

　　「不用了，我喜欢走路。」此话一出，别说是瑀生了，连暮瑶都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那我陪妳走路。」瑀生倒是没死心，这票钱都花了，怎么可以连撩都没撩到呢？

　　时间不晚，夜色却已黑，秋天的晚风微凉却不到冷。

　　走在没有人行道的路上，原本站在右侧的瑀生，慢慢的放慢了脚步，暮瑶疑惑的看向她，她却什么话都没说的走到了暮瑶的另一侧。

　　暮瑶没有意识到她在干嘛，是直到多年后，她才知晓那是瑀生无声的保护，她的绕道只是想让暮瑶走在内侧。

　　刻意不说的体贴，往往比明示的温柔更让人记忆深刻。

　　「妳不喜欢刚才的电影？」想起刚才睡着的她，瑀生开启了新的话题。
　　「它……有点无聊，剧情老套，吓人的方式只靠氛围感。」原以为暮瑶会贯彻刚才的方式句点自己，但她现在的话倒是多了不少。
　　「怎么说？」
　　「就是……感觉只是想用很生活化的情境让观众以为这有可能真的发生，那只是利用人的想像力去营造恐惧感。」暮瑶会想着自己看到的，她倒是一点融入感也没有。
　　「妳想，我都当了麻瓜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因为看了一部鬼片就瞬间可以看到鬼了？这样怎么会可怕呢？」

　　瑀生看着暮瑶认真的分析，她一瞬间觉得她的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太过于……清醒了。

　　她宛若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看这个世界，而不是真的身在这个个体里。

　　想到这，瑀生笑了，我也太认真分析她了，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把妹的。

　　「那妳喜欢什么片？」瑀生再次丢出问题。

　　这问句让暮瑶措手不及，只是简单的闲聊，却莫名的紧张，深怕一个不小心答了一个庸俗的答案而被嘲笑。

　　沉默了几秒钟，瑀生原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暮瑶却突然开口了。

　　「妳看过欲谋吗？」

　　她选了一个最近看过的电影，同样是恐怖惊悚片，但它的恐怖在于人。

　　这句话让瑀生想起暮瑶在拿到爆米花时说的话。

　　『人更可怕。 』

　　「没有。」瑀生淡淡的回应。

　　她看过，可是她选择说谎。

　　「先不说剧情，它的拍摄手法、美术、服装、氛围都是我喜欢的。」暮瑶越说越认真，想起那个电影画面，她不自觉放下了戒心。

　　瑀生看着暮瑶渐渐放松警戒，越发轻松的样子，她露出了一抹慵懒惬意的笑。

　　「那改天妳陪我看吧！」

　　这才是她说谎的目的。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从容随性，就是一句没什么的话，把人拉近。

　　「我为什么要陪妳看？」暮瑶狐疑的看向她。

　　暮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紧张，可能是因为对方声名狼籍，可是……我若没兴趣又怎么会有心虚感？

　　「我都当一晚上的枕头了，不能晋级为电影好伙伴吗？」

　　暮瑶心底一愣，我差点忘了我不小心靠在她肩上了，依稀记得睡梦中，有一个很好闻的香气传来，雪松的辛辣混合着木质调的檀香，让人莫名的安心，睡得更熟。

　　「就这样说定了，妳把课表传给我，我找一天去图书馆借视听室。」见暮瑶没有回应，瑀生先发制人。

　　再次愣住，这人也太霸道了，想着暮瑶不自觉的说出心里的碎念，「人果然比鬼可怕。」

　　「什么？」瑀生其实听见了，但她想知道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看了眼瑀生，在月色下，那张俐落的脸庞多了一丝柔美，温柔的暖色调，给人一种温柔、安全的错觉。

　　露出了一抹淡笑，暮瑶摇摇头挥去那些多余的想法，她是女孩子，我又不是喜欢女孩子的人，想什么呢？我只是被谣言误导而言。

　　只要我不多想，其实就只是朋友一起看电影而已啊……像我跟梓仪那样。

　　微风吹起了暮瑶的发丝，她的眼神温婉如梦，柔进骨子里的笑容与她的发丝在风中飘逸着，这个画面太干净了。

　　「宿舍就在附近，我还想去便利商店，送到这就好了。」她假装没有听见瑀生的问题，用疏离拉远了距离。
　　「那晚安了。」瑀生也没有再往前。
　　「晚安。」

　　站在路边，瑀生点燃了一根烟，手机讯息响起，她原以为是暮瑶传课表来了，却不是。

　　是上次跟朋友去夜店遇到的女生。

　　『约吗？ 』

　　对方简洁有力的问，她记得那个女孩蛮漂亮的，身材很好也很敢穿，认识的那晚她就被那女孩带回家，是个还不错的经验。

　　点开视窗，瑀生本是毫无悬念才对，可是手却愣在那好久，迟迟打不出那个「好」字。

　　滑掉了手机，为什么脑袋会一直想起姜暮瑶的脸呢？

　　太清澈干净了，干净到……我会害怕。

　　后来暮瑶果然没有传课表，但瑀生还是不知道从哪获得了她完整课表，即使害怕，她还是不自觉的往前靠近。

　　「姜同学，又见面啦！」

　　原以为跟尧瑀生只会停在那阴错阳差的夜晚，可才踏入图书馆，暮瑶再次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霸道的闯入暮瑶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