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集》刘千羽

7、2021元旦 中午的

　　中午的天儿还是晴着的，到了傍晚又有点儿迷糊了。早晨的天儿是啥样？我不知道，那时还没睡醒。

　　2021年的第一天，没见到朝阳。这么说,仿佛有了带着遗憾的意思，但实际上一点儿都没有。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对于做不到的事情，有遗憾那是没事儿找事儿！我总是倒不开“时差”，晚上不早睡，早上不早起。想看朝阳，除非是熬到了天亮。这种事儿，却也干过。

　　“日上三竿”到底是太阳上到了什么高度？是到了中午还没起床吗？我觉得是。要是这样算的话，我是日上“一杆半”才起床的。以前看到一些书上说，早先的人“寅时、卯时”就起床，“酉时三刻”便催促着自己上床睡觉。古人到底是质朴的，日未出而作，日以落才息，但我学不上来。我没啥事儿的时候能轻松熬到三更半夜，在这一点上，古人不及我也！

　　不讨论这个了，越是讨论越觉得自己更厉害些，古人在瞎整。咱接日上三竿继续说。我寻思着没看见元旦的朝阳也就算了，那就看看元旦的晚霞吧！或许也不错，毕竟颜色能对得上。用手机拍下来倒着放，夕阳也便是朝阳了。逾期与结果之间差距很大。只有头顶这片天空是蓝的，周围都是厚厚的云。

　　从小区的侧门出去，走到江边再回来，一共走了七公里多点儿。街上没什么人在走路，车也不如以前多。行车道看上去还挺干净的。黑色的沥青路面上，过往的车辆留下了许多细小的“哈喇子”点儿。人行道上没有雪，也没有“哈喇子”点儿。人走路时，没几个淌着哈喇子的。真要是淌着哈喇子走路，那肯定是有啥毛病，但不一定是新冠。

　　旁边公园里的草坪，被积雪压了一层又一层。深秋时干巴酥脆的小草，不知道在积雪下面睡着了没有。人行道边和公园里的树都光秃秃的，没有啥精神气儿。偶有枝梢上带着几片卷曲的干叶子，风都不肯轻易摇晃它们。白桦树最可怜，在城市里种这类树本就难活。冬天，它们的生命力仿佛被寒冷给抽干了似的。

　　没啥好看的，低着头盯着路面继续走。天寒地冻，可别摔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吭哧吭哧地走了二十几分钟，感觉自己的羽绒服里面潮乎乎的，前后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越走越热，不用再缩着脖子抵御寒风了。棉鞋里边的脚丫子好像也在出汗，热嘟嘟的。要是这时候把脚从鞋里抽出来，一定会冒着湿乎乎的热气。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可真长，倒数计时走得笨卡的。小冷风儿在十字路口难道还迷茫了？一阵儿一阵儿的，干干巴巴，冷飕飕。这个季节省城的白天总是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晚上弄到零下三十几度。特么带劲儿！干脆，再牛点儿得了！听说加格达奇、呼伦贝尔那边的气温都弄到零下五十度了。汽车在户外放一夜，第二天别想打着火。

　　天气预报说，这样的天气还要持续十多天。我明白了，就是说我们还要忍着，等着，把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扛过去。但天气预报没说十多天以后，是变暖？还是变得更冷？要是变得更冷，那我现在需要马上调整心态，以欣赏的眼光看待当下的冷才好。天气预报下次能给出明确的指示就好了，也能有个准备啥的。

　　我们这儿的气温骤降，总与西伯利亚寒流有关。小时候在收音机里听到“西伯利亚”这个名字时，常常在心里抱怨：我们国家怎么还有这么不开眼的地方，总是在制造麻烦。后来在电视上看全国天气预报，才知道西伯利亚不是我们的。唉，心情低落！为什么不是我们的呢？嚣张的西伯利亚仿佛是寒冷的代名词儿，每次听到立刻觉得寒气逼人。很有种，点赞！

　　晚霞是没看着的。还没等到落日的时候，太阳就早早地躲进了西边厚厚的云层里。说是云，却又不像云。看多一会儿还迷迷瞪瞪的，搞不清东西南北。江边的冷风，一浪跟着一浪地来了。江坝南侧的湿地和水塘，被雪盖得严严实实，蒿草只剩下了一撮缨。围着水塘的那圈树，带着白色的树挂静静地戳在那里。

　　冬天里本就没啥温度的太阳，折腾了一小天儿，蒸腾起来的那一点点水汽就悬在半空中。日头刚刚转进了云层，水汽就变成了细小的颗粒。天空由天蓝变灰蓝。随着小冷风，小米粒似的雪又落回到地面上。灰蒙蒙的天空，看不清天与地的界限。用二十几年前北京站那位卖冰棍大妈的话讲：就这么一折腾，俩馒头是白吃了。

　　今年音乐长廊前面的大雪人，好像和去年的有些差别。哪里不同，我忘记了，好像颜色和微笑都不一样。今年这个胖乎乎的，笑得更加可爱。红帽子、红围巾、红色的心形纽扣，看着就很喜庆。天气好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来这里逛逛，拍拍照什么的。今天来广场溜达的人或许和我一样，是跑到这儿想看晚霞的。可是，没看成。

　　新年的第一天，送祝福的那么多，非常感谢！因由本人的懒散，恕不一一送上祝福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如意！安康！吉祥！2021年多多赚钱！每天的日子，都跟这个足有四层楼高的雪人那样嘎嘎牛掰！加油！

　　202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