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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假戏真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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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单拎出来是个温情的词语,置于这样的一句句话中,却将沈疏的心推入冰窟里。
“你刚才应该问我,我此时在想什么。” 沈疏换上自己的衣服,站起身。
周珩伸出去的抓手落了空。
随着沈疏走向玄关的每一步,周珩的拳头在沙发上陷得越深,褶皱成了漩涡,暗色的线条如感情的深渊。
他们从来都没有矛盾,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沈疏走了,他就再也找不到出口。
他掏出所有的感情给了沈疏,她却连一个出口都不愿意给他。
“沈疏。”
沈疏在玄关站定脚步,听着从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只是累了。”
一时间,周珩笑了。
被嘲弄到受伤,醒悟过来,对自己的嘲笑。
“我回医院了。”
沈疏弯下腰去穿鞋,后面突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回头的瞬间,她整个人已经悬空。
不顾她的啃咬,周珩抱着她上了二楼,关上房门。
怨念,痴缠。
在两个人情动最深的时刻,周珩俯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
“沈疏,我恨你。”
恨你总是与我拉开距离,让我不得不去靠着一点蛛丝马迹,证明你喜欢我。
“沈疏,只是一句话,为什么你都不肯说?”
沈疏张张嘴,眼里却没半分柔情,周珩一怔,以吻封之。
“拒绝的话,我已经听够了。”
指甲划过他的肌肤,留下痕迹。
沈疏在糨糊般的意识中,找回了一丝清明,理清了最后的一个结。
周珩有资本洒脱地活着,她则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在世界坍塌一半的时候,掏出一颗真诚的心,给予周珩爱情的回应。
而周珩在她的世界坍塌一半的时候,也迫切需要这种回应。
她张开柔软的手心,去找周珩的拳头。
贴近,包住。
拳头的部分棱角露在外面。
“原来,我包不住你的拳头。”
她的声音模糊,被周珩迫切的吻吞噬,没有被听见。
就在那一天,她错过见妈妈的最后一面。
每当回想起那天,沈疏的脑海里总浮现出死神的镰刀。
收割式的大弯刀,往下一挥,死法的种类数不清,比作家笔下刻意的书写还要充满戏剧性。
死亡,可以是走在路上突然飞来横祸,也可以是已经好转的病情又急转而下,各项指标都突发危险信号,连抢救台上也布下九九八十一难。
妈妈离世后,沈疏再也没看到周珩。
不知道是她没有看见,还是周珩没有来过。
大三的暑假里,太阳好像坏掉了,沈疏感受不到热。
开学后,她自然地投入毕业课题和找实习中,期间收到周珩的一条信息。
当时她刚投完简历,走在秋老虎的烈日下,背后出了薄汗,终于察觉到了热。
[来机场送我吧。]
一看时间,是两个小时前的消息。
后来从别人的口中,沈疏才知道周珩出国了,有的说他去进修,有的说他去短途旅游,有的说他继承家业去了。
沈疏一边住校外实习,一边写毕业论文,等答辩一过,就再没回学校。
没有参加毕业照的拍摄,连毕业证也托室友邮寄。
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给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时隔四年,句号被周珩攥在手里,掰开,变形。
一个逗号放在沈疏的面前。
客厅里,桌上的手机里传来沈璐和室友的笑声,近处是倾身靠近的周珩。
周珩的眉心贴近她的额角,嘴唇贴近她的耳垂,“你要向我道谢的话,就认真考虑我们的关系。”
说完,周珩和沈疏拉开距离,靠着沙发,双手交叉在膝上,一副将时间还给沈疏的温和态度。
沈疏拿起手机,关掉免提,继续和沈璐聊天。
姐妹之间的嫌隙已解,两人比以往更亲密,聊完这周六的菜单,沈疏催促沈璐快点去睡觉。
挂了通话,沈疏将手机递还给周珩。
周珩伸长了手,手心托住沈疏的手背,体温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他是故意的。
沈疏一笑,也不着急收回手。
周珩瞧着,倒是识相地勾住手机,收回了手。
她已不再是那个因为一点细节就多思自卑的少年,周珩也不是过去急切缠人的样子。
在彼此没有参与的时光里,他们都变了许多。
如今的周珩,表面上有势在必得的高傲,实则沉着从容,将谋划放在更深更远处。
“周珩。”沈疏缓缓开口,“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的差别来自于家境,其实不然。”
周珩坐直身子,认真听着。
“在交往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从未尝试去了解对方的内心,又或者我们了解到了,但没有相应地做出行动,任由热恋的关系遮掩了其他性情,沉浸在为对方着想的自我感动中。”
爱得深,痛也深,时过境迁,沈疏重新正视分手一事,找回了平静。
“如果不是我妈妈生病,我们也早晚会分手。当时我们太过年轻。”
“我那会太过青涩,处事全凭自我的个性,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但后来和你分开之后,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明白了同一件小事对每个人的份量是不同的,可轻如鸿毛,也可沉重到压垮一个人的意志。”
周珩的眼神伤怀,“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份量天差地别,我很后悔大学时候的自己不懂得珍惜。”
“周珩,你长大了呢。”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他的语气无奈,又带着宠溺。
沈疏笑笑地摇摇头,“我是实话实说。”
今夜的灯光格外温柔,照亮沉沉的夜色。
惬意的氛围,好像继续聊下去也不错。
聊天佐酒容易让话题走偏,那就以水代之。
她刚站起身,周珩立即开口:“你去哪?”
从容的表面破损,他的尾音透出焦虑,像是她要振翅飞走。
沈疏无奈地笑下,“去厨房倒水,这么干聊着也不行吧。”
“你坐着,我去。”
周珩起身,她借机打量他的背影。
身材颀长结实,光看轮廓给人以成熟可靠之感,搭上一张严肃的脸,确实是很有威严的上司。
过去的少年,真的长大了呢。
沈疏稍微眯起眼睛,在内心问自己,对周珩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她比他更想知道。
小璐说得没错,过去她揽着一切责任,靠着责任和愧疚感存活,不肯轻松地活着。既是做着无意义的自我惩罚,也是逃避现实的生活。
如今,抛开作茧自缚,她暂时什么也没有规划,也意味着拥有任何可能。
杯底触碰桌面的声音传来,周珩已经将两杯水放在桌上,却没有坐回沙发上。
他俯身,蹲在她面前,仰起头,望着她。
“沈疏,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沈疏,对不起。”
真挚,近乎虔诚。
“我接受你的道歉,当时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要跟你说声抱歉。”
周珩覆上她的手,喉结上下滚动,语气郑重,“我们重新开始交往,好吗?”
“接受道歉不表达就要重新开始。”沈疏本想抽回手,但看到周珩眼里的荡漾,便保持原样,“周珩,我暂时还不想恋爱,你可以随时结束我们现在这种不像话的炮|友关系……”
“那就维持现状。”
周珩没有松开她的手,欺身而上,在她的唇前停下,“那我们就维持现状。”
她的手被引导着,贴在他的肌肤上,抚过肌肉的线条。
“如果交往,我们的关系就会很稳定,我独属于你一人,这不好吗?”
他的眼神幽深,嘴角勾起,音色带着蛊惑。
沈疏屈起手指,避免和周珩的肌肤有更多接触。
“周珩,我是打算跟你聊天的,本想了解你出国的那段期间做了什么。”
“好啊。”周珩的笑意更深了。
水杯里的水仅是减少一点,话匣子却以年的时间单位展开。
初到国外,周珩的手机就被偷了,同时银行卡都被冻结,周家收回了对他的经济支持,只提供学习和工作两条路。
就连房租,周珩都要靠着帮他爸打工才能挣到,工资标准跟着普通员工一致。
起初很艰难,周珩的毕业设计还没做完,又要兼顾打工,而且是被扔到国外的陌生环境里。
终于熬到毕业答辩,他得以回国,补办了手机卡,却找不到沈疏。
此后,他就发疯了。
读研、工作,做梦都想做出一番成绩甩到沈疏面前。
经历坎坷,他终于摆脱了周家,认识到现在的合伙人,有了自己的公司。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要抹除自己的痕迹,凭我的能力,是真的找不到你。”
周珩说话期间,始终没有放开沈疏的手。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前司的?而且是插手到一护肤品牌的案子里。”
“回国后,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甚至卖给我爸人情,找你。”
有那么一瞬间,沈疏心跳的某一拍变得剧烈。
“找到我,然后给我施加难题,卡我案子?”
“那只是为了见到你的借口。”周珩的语气软下来,“我最终按照你说的签字,但你却跑掉了。”
“你不也追来了?”
周珩笑了,笑音挠得沈疏的耳朵发痒。
“沈疏,那你呢?”
“我没你那么曲折,我的运气不错,能力也得到上司的认可,毕业后一直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后来提了离职。”
“说好是聊天,结果只有我一个人说了很多。”
忽地,周珩凑近沈疏,温热的吐息融化她的神志,“沈疏,我渴了,想喝水。”
沈疏听清了那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是诱惑的开场。
口腔的水分被掠夺,锁骨留下侵占的咬痕,暖融的感觉令她想不到拒绝的言语。
就连走路,也在亲吻,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
每一次欢愉都直达心底,沈疏差点分不清心动和情动。
“沈疏,难道我表现得不好吗?”
已经沉沦,还要诱惑。
“我难道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吗?”
话语间,引导她靠近,要她对他表现出渴望。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成熟的少年,你也看见了,不是吗?”
沈疏的大脑氤氲,时而听不清他的话语。
周珩诱导着,要她对他说喜欢。
终于,在朦胧的意识下,她轻声细语地让他如愿以偿。
热度升高之际,周珩又要她清醒,要她承认刚才的话。
沈疏眨眨眼,氤氲褪去,看清周珩的图谋。
“身体的喜欢,不算真正的喜欢。”
周珩的眼眸暗下。
后来,沈疏都数不清次数,只记得两人都快分不清你我,哪里都可以留下对方的痕迹,十分不像话。
阳光照进房间里,沈疏有点清醒,就被“咚咚”的声音唤醒。
是周珩的心跳声。
她靠在周珩的怀里,肌肤相亲。
动不了,除了身体酸软之外,还有周珩这八爪鱼的纠缠。
“周珩,你的腿压到我了。”
沈疏毫不客气,伸手拍他的脸。
这人非但不醒,嘴角还上扬,似乎沉浸在美梦里。
沈疏好心地加大手劲,帮助他回到现实。
“咚咚咚……”
奇怪,周珩的心跳声有这么大吗?
沈疏坐起身,周珩的手就攀上她的腰,但她没空去扯开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是来自房间外!
今天是周四,小璐不可能突然回来。
沈疏赶紧摇醒周珩,“好像有贼!”
周珩一下子惊醒了,立即起身套上裤子,拿起手机当砖头,去开门。
沈疏裹紧被子。
不对,哪有贼在别人家走得这么自在,还是从玄关径直地走向她的房间?
电光火石之间,沈疏想要阻止周珩,“别开……”
但周珩已经把门打开了。
“小疏……”门外站着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一见周珩,脸上的笑意僵住。
当沈疏想起拥有家钥匙的人还有小姨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她的房门开着,门外是目瞪口呆的小姨。
门内,是光着上身且举着手机做出攻势的周珩,光着身子但裹在被子里的她。
沈疏欲哭无泪,但还是拿出礼貌的微笑,将在职场上积累的波澜不惊演技全用上,压制住差点抽搐的嘴角。
“小姨,这位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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