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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凶徒 ...
好快!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点寒星!
冷血万万没承想她会出手发难,而那梨花枝子甫一离手,瞬息便逼到眼前。
寻常的江湖中人遭此突袭,多是闪躲或格挡。
可冷血是狼。
是铁打的小狼。
少年单薄的身躯里,“腾”地迸发出一股狼性的凶蛮与野悍。
他不退,反进,左肩一沉,竟要以骨肉相迎。
不料,那瘦伶伶的一枝梨花,倏忽间偏转,贴着他颧骨掠过,依然劲力不衰。
但听“哧”地一声,飞入他身后浓酽的夜色里,隐没了踪影。
·
月影昏昏,树影幢幢,四野寂寂。
冷血呢?
冷血很生气。
他瞪着树冠间的亭亭碧影,脸颊上那一痕灼痛,细薄薄的、热辣辣的,像被一茎麦芒给来回割过似的。
他自幼在山野间长大,蒙世叔悉心栽培,为他延师授艺,不曾薄待于他。谁想得到,今儿竟挨了她这一记冷生生的偷袭。
他冷血虽沉默寡言,却从不曾违心行事。
这番为缉拿凶徒,日夜兼程,废寝忘食,哪一样不是按章程办?深夜里见着可疑之人,依律上前问上一句,不应当么?!
少年心性,使他胸中不由得激荡难平。
冷血咬着牙,一字一句,忿忿喝问:
“为——什——么——偷——袭——?!”
·
绿袍美人看也没看他一眼。
她徐徐收了手,眸光冷浸浸地,越过他的肩线,落定在他的身后。
冷血怔了怔,蓦地遍体生寒!
他霍然转身,但见这深宵月色下的郊野,不知何时竟骤然冒出十一个彪形大汉!
个个杀气森森,手中所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竟是样样俱全。
说是十一个人,却有十个是站着的,另一个,气息奄奄,被横着抬上前来。
那人胸口正心处,深深嵌着一枝梨花,血汩汩地流,濡湿了大半衣衫,乍一看红艳艳的,还以为是特意裁了身红褂子。
方才中了招,连一声都来不及喊,眼下,更喊不出了。
这般重伤,俨然活不成了。
·
这一伙人皆面露凶光,形貌猥亵,明摆着来者不善。
冷血阅历虽浅,却天生有野兽般的嗅觉,一眼便看出这一干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只是尚且不知他们的来历底细。
冷血不识得他们,他们倒识得冷血。
当先一个虬髯大汉上下打量他一通儿,见他是个舞象之年的小雏儿,“噗嗤”笑了:
“唷,诸葛老儿当真老糊涂了,竟遣了这么个黄口小儿前来送死?”
此言一出,冷血心中雪亮。
是张十一。
张十一不是一个人,是十一个人。
冷血脸上露出一点吃惊的神色,蜻蜓点水般,很快散去了。
“诸葛先生没有老糊涂,”冷血沉声驳斥道,“他知道,缉杀你们,光我一个就够了。”
第一次担当重任,自当力求滴水不漏,奈何世叔所授卷宗里,压根儿没提过这茬。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露怯。
他侧过脸,犹疑地瞥了一眼树冠。
眼见这香雪似的花瓣,热热闹闹地落着,倒让冷血又想起那一枝冷飕飕的梨花。
敢情她方才出手,不是要伤他,竟是要……
少年心中恍悟。
脸颊上那丝淡去的薄痛,忽而又鲜明起来,火烧火燎地提醒着自己的不识好歹。
他错怪了她。
竟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冷血张了张嘴,想讲几句掏心的体面话,却终究开不了口。
大抵是他生来就不会讨巧,脸皮薄,嘴也笨,这般肉麻的话,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的。
默然半晌,冷血才定了定神,静了静心。
眼下不是懊悔的时候,他得先盘算盘算,怎么一个人制住这十一个虎视眈眈的凶徒……
·
冷血这番思忖,倒是真心实意的。
然则,白鹤仙的心思,与他所想的实在是天差地别。
移花宫上下,无人不知这位大师姐的脾性。她可曾真正将何事、何人放在心上?
好像是没有的。
她生得有多美,脾气就有多暴;剑法有多高,性子就有多傲。
宫中弟子若有谁触了邀月的逆鳞,不待邀月发落,她便代为施行,挨她一记掌掴,受她一通叱骂,都是家常便饭。
更何况,那是个不怀好意的凶徒,信手打杀了,也就打杀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昔年有个绰号“千花蝴蝶”的霍玉匙,是个采花贼,犯案七十余起,因□□不成害了的人命便有十一条,可谓恶行滔天。
这不知死活的,竟摸到移花宫地界,偏偏撞上练剑练到兴头上的白鹤仙。白鹤仙是什么脾性,怎耐烦去听一个采花贼搬弄什么家世?
她一剑捅穿霍玉匙的小腹,废了手脚,剥光衣服,塞进一只钉满长钉的木桶里,命人从高崖上推下,一路滚到花圃里,埋了当花肥。
这般酷烈手段,一点没碍着她得宠,她照旧是宫主座前第一得意之人。
既然邀月都不曾开口训诫,旁人,又有什么置喙的资格?!
至于伤了冷血的面颊……
那又如何?
谁允许他自作多情,擅自攀附,妄称自己为朋友的?既是他言行失当在先,这小小擦伤,权当是略施薄惩好了。
·
蓦地,一个矮墩墩的凶徒暴喝出声:“还有树上那小娘皮,是她动的手,害了老二!”
“给老二报仇!”余下的凶徒齐声嚷嚷,谁都没忘,这抬来的血人是折在谁的手里。
冷血听了,神色一凛,急急将身子一横,挡在这一伙凶徒之前,想把树上的人遮一遮。
然而,她坐得那样的高,月光底下,一身碧色是那样的醒目。
冷血一个少年人的身量,怎么遮得住呢?
挡了这边,那边还是能看见。
好一通儿遮来挡去,却引得一道道臭苍蝇似的目光,寻缝觅隙地黏了上去。
月光清清亮亮地照下来。
照见那一帘流瀑似的青丝,乌压压的,流动着青隐隐的辉光,光可鉴人,不输给油光水滑的黑贡缎;
照见那一双修长的手,十指纤纤,骨肉匀停,堪比上品的细白瓷,类银类雪。
不必看脸了。
单是这身风华,一望而知是金玉堆里娇养出来的绝色。
·
见此情形,“张”字凶徒们互相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淫邪的笑。
冥顽不灵的猪猡!
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等眼神看她!
白鹤仙脸色一寒,还不等她发作,却听一声怒喝先她而起:“找死!”
是冷血。
剑已出鞘。
他像一团熊熊烈火,冲进他们中间,剑光所及,恨不能将这伙肮脏的凶徒给焚个干净!
冷血不是个好教的学生。
从前教过他的师傅都这么说,甚至骂过他“小杂种”,说他“冥顽不灵”。
诸葛先生知道后,只是淡淡道:“他们教不了,我来教。”
冷血想学剑,诸葛神侯便传了他一套越路剑法,又赠给他一把寒光凛凛的越道剑。
因此,他对这生平第一把剑爱若珍宝,时时佩在腰间,更显英姿飒飒。
·
血是热腾腾的。
热血溅在脸上,竟分不清是谁的。
少年捕快虽捅穿了几个凶徒,可自己身上也挂了彩,挨的几下都不轻。
好在,他从来不怕受伤。
伤多了,才知道该如何护着要害。
冷血长剑一振,寒光点点,但凡寻到破绽,一剑递出,便倒一人。
顷刻间,六人伏诛,倒在血泊之中。
冷血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已力竭。
余下三名凶徒早已骇得魂飞魄散,失了斗志,拔腿便逃。
冷血哪肯放过?
他挣扎着要追,喉头冷不防一甜,呛出一大口血来。
·
嗡嗡嗡——
素纱襌衣在月下鼓荡,白鹤仙瞥了冷血一眼,信手拈了个兰花指。
她手腕一翻,纷纷扬扬的梨花,便受她牵引,盘旋聚拢成个嗡嗡轻颤的白花球。
无他。
移花宫的人,从不给恶人留活命的机会。
冷血一抬眼,撞见她欲出手,忙不迭高声喝止:“等等,留个活口!”
太迟了。
花球已经脱手而出。
它竟似认得路,追风而去,半空中倏地一分为三,各自不偏不倚穿透一人的后心窝。
“噗”的一声轻响,淌出的不是血,是花。
只有花。
千百片猩红的花瓣,自三人胸前轻轻炸开,像丑陋的老梨树,把一生的花都开尽了。
人倒下,襟上还栖着一大蓬花瓣儿。
红的,白的,薄薄的。
开得那样新鲜,像是从枝头新摘下来的。
.
这一幕,使得冷血心下一凛。
冷汗从眉骨滑下,顺着鼻梁聚在人中,凝作沉沉一滴。
忍痛原是惯了的,冷血虽熬得住,偏生伤重难支,终是低低呻吟了一声。
想站起来,眼前天旋地转。他反手将剑插进地里,“铮”的一声轻响,才将身形稳住。
就在这晃荡的当口,那缕清冽冽的薄甜又飘了来,然后,他便听见了她的声音。
声音是真好听,清亮亮,甜津津。
可话却不中听。
“你的剑不错。”她说。
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是你自己递过来,还是……我折了你的手,再拿?”
.
.
[好运莲莲]越道剑:冷血生平第一把正式佩剑是越道剑,他所习的是越路剑法,后来练就的无名剑法,就是他依着这八十二招越路剑法自创而成。
[狗头叼玫瑰]温式示意图:
白鹤仙
木又寸木肖上
一棵苍虬的老梨树
木
又
寸
干 冷血
下 人人人人人尸人人人人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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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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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文啦~ 一边更新文,一边填旧文,暂不日更。 旧文:《[综武侠]我当魔教劳模的那些年》 预收:《[综武侠] 我的ID是朱九真》 《[综武侠]我当江湖魅魔的那些年》 《[综武侠]我当打工皇帝的那些年》 复盘|设定:《莳花小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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