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斩妖人，你让我相亲？》梨子伴酒

63、无关紧要的人死就死了 山上大火，

　　愣头青的话彻底点燃众怒。

　　人们冲过去将他围起来，一个个手指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不怪她怪谁？她从一开始就和妖物有牵连，我就不信这次妖物突袭她不知情。”

　　“没错。上回妖物过来时，我亲眼看到她妈被那个叫小飞的妖物带走了。肯定是姓陆的知道妖物会突袭，所以把她妈先转移了。”

　　“她就是叛徒，贪生怕死，杀几只妖物演演戏，你就信她了？那我问你，她要真是英雄，这会她去哪了？为什么不出来和那些妖物打一架？”

　　愣头青看着那一张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孔，听着那一句句无耻到极致的训斥。

　　回想陆枝乔在楼顶放烟花那晚，这些人也是如此口无遮拦，肆意污蔑，他的心彻底凉了。

　　同时又庆幸，幸好陆枝乔不在，她根本不值得为这样自私无耻的人付出危险。

　　“怎么不说话了？你和姓陆的一个德行，贪生怕死，危险来了只知道躲，我们要你们这些警察有什么用？”

　　有人用力推了愣头青一把，他没有防备，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够了！”

　　愣头青彻底怒了，“我贪生怕死？是谁日夜守在城市入口巡逻？是谁跑来给你们报信？要不是我，你们这里的某些人恐怕早就进了妖物的肚子，竟然有脸来质问我？

　　妖物突袭的时候，是小陆冲在前头，斩杀了那么多妖物，到了你们口中却成了她的错？行，既然我们怕死，那今天的巡逻就交给你们。墨山躲藏的妖物也靠你们去杀。”

　　愣头青将身上那件早就又脏又破的警服脱了往地上一丢，“这英雄你们当去。”

　　瞬间，刚还愤怒不满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

　　愣头青懒得搭理他们，大步离开。

　　超市前，大叔嘴里叼着烟，抬头定定的望着天空，他的脚边放着几个烟花箱子，箱子上面满是尘土。

　　“头，你这是…”

　　大叔没有看他，问道:“这回又死了多少人？”

　　“大概几十个。”愣头青往他身边一坐，“那些人根本就不值得救，他们只知道一味的将错全都推到小陆身上，明明罪魁祸首是那些妖物。”

　　他说这话时心里满是委屈。

　　大叔扭头看他，眼神复杂，似乎想要安慰什么。

　　许久之后才拍拍愣头青的肩膀，“我们无法控制每个人的想法，只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愣头青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天空。

　　天空很蓝，白云很白，但这世界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突然，愣头青站起身，他眯了眯眼，一只手搭在额头，“头你看那边，有烟，是不是着火了？”

　　大叔一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见远处有黑烟正往云层飘去，不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他心里一惊，拖着伤腿跌跌撞撞往前跑。

　　愣头青不明所以，急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整座城市的最高点，那幢高楼废墟。

　　“小于，快爬上去，看那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愣头青应了一声，听话的爬到废墟之上。

　　短短功夫，那股黑烟变得更加庞大。

　　愣头青仔细瞧了瞧，心里也是一惊。

　　“头，是第一晚发现烟花的那个方向，像是座山，看这烟，怕是整座山都着了。难道那边真有幸存者，他们被妖物发现了？”

　　愣头青说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而很快，他的声音变得急切，手指着那座山的正对方向，“头，那边也着了。”

　　昨晚，那边同样出现了烟花。

　　如今两个方向都着火，滚滚黑烟直冲云霄，怕是火势不小。

　　按照妖物的惯性，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山上放火的。

　　“一定是出事了，头，怎么办？”愣头青着急望向废墟下。

　　大叔愣愣的望着天空，一动不动仿若雕塑，似乎也被那黑烟吓到了。

　　见他不说话，愣头青急了，着急忙慌从废墟上下来，“要不要我去找小陆？”

　　“你知道她在哪吗？”

　　大叔一句话就堵住了愣头青的话头。

　　昨天陆枝乔说要去找妖物谈判，结果到这会还没回来。

　　愣头青眼皮突然跳了下，他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牛哥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需要我去墨山那边探探情况吗？”

　　“不用。走吧。”大叔说完转身就走。

　　牛哥和愣头青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去哪？”

　　“休息，养精蓄锐。”

　　傍晚，墨山山顶。

　　陆枝乔同样在关注这场火势。

　　经过一个下午的燃烧，火势越来越大，黑烟无遮无挡的朝四周扩散，很快两边的黑烟便遮蔽了半边天空，并朝她所在的城市前进。

　　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

　　陆枝乔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仿佛早就猜到了。

　　火蝠怪出现在她身后，“那座城市马上就会化为灰烬。你不怕吗？”

　　“怕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死就死了。”

　　“我们的斩妖人枝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只顾自己了？”

　　陆枝乔轻笑，“人是会变的。我一直都只有一个条件，让我妈活着，其他人你要杀就杀，我不在意。”

　　火蝠怪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紧盯着陆枝乔，似乎在判断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一会后，它再次出声，“明天会是你那些人类同伴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要一起去看看吗？”

　　“不用，免得那些人看到我又要骂。”

　　陆枝乔往地上一坐，顺手从旁边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在空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火蝠怪没有说话，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后离开了。

　　它一走，陆枝乔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手里的树枝也段成两截。

　　这一晚，陆枝乔睡得很安稳，倒是小雅，在旁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天边放亮，小雅迫不及待推了推陆枝乔。

　　压低声音道:“昨晚那些鸟人在外面吵了一整晚，好像今天又要突袭，阵仗比昨天还要大。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看着呗。那些嘴欠的早就该收拾了。”

　　“啊？”

　　“啊什么啊？”陆枝乔起身，从旁边石桌上拿了几个野果递给小雅，“你去看看林渐语，别让他死了。”

　　“你不去？”

　　“不去。我还要睡会。”

　　小雅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野果没再说话，进了里面的山洞。

　　林渐语躺在枯草与树叶铺成的“床”上，肚子上的伤简单用布条包裹着，隐隐能看到一些血迹从里面渗出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呼吸倒还平稳。

　　小雅查看了一下伤口，这才将他扶起，“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说着又回头看了眼，见附近没有妖物，低声道：“它们今天还会突袭，小陆让我们不用管，看着就好。”

　　林渐语有气无力道：“她…真不管了？”

　　“她已经对那些人失望了，管不管的又能改变什么呢？我们如今自身都难保。”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吵闹声，各种鸟叫与动作声音混杂在一起，吵闹的就像在动物园里。

　　小雅不禁叹了口气，将剩下的野果放到一旁，起身又出去了。

　　陆枝乔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正朝山脚望。

　　山脚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片，就连水库里也藏着不少。

　　天空，至高山脉越来越近了，那股寒气也越来越明显。

　　小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到了吗？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或许过了今晚，至高山脉就会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们的世界，这些妖物会成为人类世界永远无法抹掉的存在。”

　　陆枝乔像是在对小雅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雅看看她，又望向空中的至高山脉。

　　和往常一样，又有不少妖物从异界来到现实世界，向几个集结点行进。

　　它们扇动着大大的翅膀，不时发出几声尖锐的嘶鸣，那压迫感强的可怕。

　　突然，小雅感觉手背碰到凉凉的东西，然后手掌被抓住，有人在她手心写字。

　　一个字一顿，写的认真小心。

　　将那些字合起来后，小雅忍不住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你带小林下山，我去杀妖物”

　　字写完，陆枝乔若无其事转身进了山洞。

　　看着她的背影，小雅紧紧攥起拳头，身体微微发抖，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陆枝乔随便吃了些野果垫肚子，然后就去了山顶，坐在常坐的地方。

　　远处，火势还在继续，黑烟的面积也更大了。

　　风一吹，有灰烬在空中飘舞，落在她身上，一碰即碎。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枝乔头都没回，“你的队伍都集结完毕了，还不出发吗？”

　　“我们头说把你带上。”

　　说话的正是鸟妖，它的体型似乎比第一次看到的要大上一些，尖嘴上还粘着血渍。

　　即便不靠近，身上那股恶臭也直冲鼻腔，让人无法逃避。

　　“我去干什么？看人类垂死挣扎？还是让那些人临死还来骂我几句？不去。”

　　陆枝乔双臂往胸前一抱，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鸟妖估计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爪子挠挠脑袋，随后一把拎起陆枝乔的后领，将她往山下一丢。

　　“混蛋！”陆枝乔一声怒骂。

　　下一秒，鸟妖已经飞到空中稳稳接住了她。

　　随后，山脚的妖物也齐齐飞向空中，跟随鸟妖朝城市而去。

　　最前面领头的，正是那只火蝠怪。

　　小雅望着空中远去的身影，默默捏了捏拳头。

　　她环顾四周，原本守在山脚与几个山洞的妖物全都不见了。

　　很好，一切果真如陆枝乔预料的那样。

　　她急忙钻进山洞，一把将林渐语从地上拽起。

　　“小林，妖物都去城市了，我们赶紧走，一定要在它们回来之前离开。”

　　林渐语一愣，“枝枝呢？”

　　小雅扶着他胳膊的手一顿，“她在山下等我们。”

　　只一句话，林渐语便沉默了。

　　城市。

　　大叔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牛哥和愣头青正坐在床边数子弹。

　　旁边桌上还放着一把匕首和两根胳膊粗的棍子。

　　见大叔醒了，愣头青笑道:“头，你昨晚睡的那叫一个香啊，都打呼噜了。”

　　“是吗？昨晚睡的确实好啊。”

　　大叔伸了个懒腰，自打妖物出现以后，他还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下的黑眼圈深得都快跟锅底一样了。

　　“头，你和小陆是不是商量了什么计划？快说给我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