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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同性恋 林栖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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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呼吸一窒。
他做错了。
他刚刚不应该给李逐野发消息的。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失败?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到,刚刚邀请是,现在拒绝也是。
李逐野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很突出:“之前填假期安排的时候你都是填的锦明市,你是不是锦明的啊?你买的哪一车次?我和你买一辆是不是更方便一些?”
林栖突然有些庆幸,对方没有抓着刚刚的问题要他回答,反而直接问起了车次。
李逐野声音停了有一会儿,才传出林栖的回复,“G1024。”
李逐野笑笑,手指麻溜地点击屏幕付款。
他收起手机,探头出床帘,朝着对床又喊了一声:“林栖林栖,我喜欢你。”
对床沉默,没有回应。
他也不在乎,往床上一躺,就又想到了今天周世和他说的话。
听周世的朋友说,林栖在他们高中很出名。
出名的烂人一个。
林栖刚入学的时候是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进去的,不是周世猜的高费生,是流素一中邀请的林栖。
学费学杂费全免,每学期末成绩维持在前五会有五千奖金。
他们学校有个传统,每次月考学校都会抽出两个小时组织全年级学生在报告厅开会表彰前五。
林栖高一一年,次次考试都是第一,次次都站在第一位。
加上林栖长得好,就算不耐烦听那些老师在上面叭叭叭废话,大家也总会在领奖的时候看两眼林栖养养眼。
事情从高二开始发生变化,周世的朋友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某一天林栖和另外几个人突然被警察带走,学校让班主任给每个班开班会说学校严禁打架斗殴,林栖等其他几名同学都被给予重大处分,被带回家反思一周。
从这件事以后,林栖的成绩慢慢的一直向下滑,报告厅的台子上再没站过林栖。
再后来,不知道是谁开始说,林栖是同性恋。
对于流素这种大家都传统保守的地方,同性恋?这就是一种病。
在一个被严格管束的、封闭的学校,学生们的娱乐只有这些茶余饭后的闲事,一个同性恋的出现对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新奇有趣,足够成为口口相传许久的八卦。
周世的朋友说,上了高中后他就和林栖不是一个班的,对林栖身上的事情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后来越来越多有关于林栖的谣言出现,就连林栖吃个鸡蛋,都能被传成想男人的黄谣。
再后来,听说有人跑到林栖面前,当面问林栖是不是喜欢他,看见男人就想被*。
事情截止在高三下学期,林栖休学。
同学间流传的版本是林栖当同性恋,染上脏病,已经死了。
在今天周世联系这个同学之前,这位说他虽然不太相信脏病什么的,却也一直以为林栖早就死了。
李逐野翻了个面儿。
这个人说的大多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零碎,很多具体的原因也还不知道,但李逐野光听这些,就已经足够心疼林栖。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里没有过这些,他不太能想象到林栖都经历过什么,可是他就是心疼。
李逐野不能理解,只是一个同性恋而已,他们为什么这么在意。
而且,林栖一看就不是啊……
李逐野望着床顶眨眼。
就算是也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今天他实在有些冲动,他本来是想回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一见到林栖,他就装不出来了。
他想和林栖说我心疼你,话到嘴边又被理智压了回去,他还是知道调查别人的过去并不能算得上一件光彩的事情,最后转了一圈,成了一句我喜欢你。
李逐野不是傻,他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的,林栖的反应也相当明显,林栖明显是排斥他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推开他,李逐野猜也能猜到,大抵是已经习惯了不反抗,所以摆烂一样的接受。
没关系的,朋友之间也是喜欢,摆烂的接受也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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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也没有睡着。
他还在想,李逐野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对方的话他听到了,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回什么。
他总不能来一句我也喜欢你吧?
这事林栖光是想想都觉得可笑。
李逐野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是分手了吗?
林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连李逐野有没有谈恋爱都不清楚。
不过,这本来就和他无关,他不清楚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林栖一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反而给自己想睡着了。
郭穆宇:“周六的化工原理实验4人一组,自由组队,组好队之后小组一名同学把小组成员发我一下,周五之前完成@所有人 ”
第二天一早,班长就在群里开始通知新的实验小组通知。
又是这种多人组队。
林栖退出聊天框,假装没有看见过这条通知。
反正一般查得都不严,他可以找个试验台自己做实验,或者等他们做完了再做,最后能糊弄一份数据交上去就行了。
或许李逐野会找他?
林栖有些不确定。
李逐野最近确实挺喜欢在他身边转悠,但是这种多人的小组应该不会找他吧。
出乎他意料的,第一个来找他问能不能一组的不是李逐野,反而是刘丰飞。
“你找到实验的小组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和我还有李明明一起?”
林栖低头想了想。
刘丰飞?
好像是上次找他要数据的那个钢丝球。
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林栖想了一圈,从刚入学军训到现在,他和刘丰飞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过什么交流沟通,好友都是因为军训教官让所有人互加好友才加上的。
也是,上次会找他要数据也很奇怪。
总不能是因为李逐野吧?
可林栖又读了一遍,刘丰飞发的消息里只说了李明明。
压根没有提李逐野的事。
他想不明白,干脆放弃,回:“好。”
有组好歹不用再被老师来来回回地问为什么不和别人一起,也不用再苦恼老师给他强制分配小组。
刘丰飞:“好的好的,那我再找个人就把小组信息发给班长。”
早八下课,安静了半天的李逐野扯住了林栖的衣角,迫使他止住向外走的步子。
林栖:“?”
李逐野昨晚刚决定要继续和林栖保持友好关系,慢慢发展感情,今天他的决心就被刘丰飞吹倒了。
李逐野漆黑的眸子望着林栖,面上看上去竟有些委屈:“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林栖不解:“没有。”
李逐野看上去更委屈了:“那你看了班级群了的通知了吗?”
林栖当然看了。
李逐野也知道林栖看了。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林栖说:“没有。”
李逐野的瞳孔都稍稍地睁大了些许:“你怎么还骗人呢?”
他将手中的手机朝着林栖推过去:“你自己看刘丰飞都说了你要和他们在一组。”
林栖低头,屏幕上事刘丰飞的消息,邀请李逐野一起。
上面还有他的名字:“……林栖也和我们一组……”
李逐野答应的倒很快,至少记录上他们的白框绿框是接在一起的,没有间隔时间。
林栖还是不明白:“你生气了吗?为什么?”
为什么?
林栖的疑问在李逐野脑中打圈圈转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林栖不问他不邀请他也不和他说,他感觉像是被刻意冷待了,这还是需要问的东西吗?
李逐野从不遮遮掩掩自己的心思:“你都没有邀请我,明明还剩一个人,而且你还不和我说,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林栖愣住了。
林栖想了想,坐了回去:“我认为你的生气是不对的。”
李逐野生气的脸在听见林栖的话之后都变得茫然了许多。
什么叫,生气是不对的?
林栖试图阐述自己的观点:“有关于小组这件事情,在刘丰飞说之前我们并没有达成约定说要在一起,所以我接受他的邀请是没有问题的,而邀请你这件事——”
林栖微微卡壳,顿了一下,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理由继续道:“我想你拥有自己的自主选择权,如果我向你提出邀请,你可能会因为我们在一个宿舍或者之前的一些接触而不好意思拒绝,一定程度上我的邀请会对你造成困扰,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李逐野就听不下去了,林栖究竟在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
“你邀请我我只会觉得开心!”
什么不好意思拒绝什么困扰,林栖每天都在这样想他?
他一句话让林栖没了声。
林栖低着头,眼神落在李逐野面前的桌面上,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他没了声,旁边的李逐野像是被气极了,说话间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所以你觉得你这是为我好是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林栖又有了可以接话的点:“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在尊重你。”
“你只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只是遇到事情想不到我,不认为我是你的朋友。”
李逐野的声音有点凉。
林栖反驳:“不是的,朋友之间才更需要尊重。是因为你说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觉得我不能一直打扰你。”
李逐野:“那我们不是朋友你就会邀请我和我说了?”
林栖又低下了头。
不是朋友的话当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没必要邀请对方,这很冒昧。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幼稚,居然在这里和人争论什么朋不朋友的,这种东西难道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必要吗。
他重新从座位上起身,打算离开这个教室。
李逐野看着林栖又要离开,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再次伸手抓住林栖的胳膊。
这次的林栖看上去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尝试挣了两下没挣开,说了句松开就不管了。
林栖被迫停在这里,他倒是也没什么不乐意,正好能多收集点气运,早点结束早点和李逐野划清界限,他好像还是学不会和人相处。
他站着不动,李逐野也不说话,林栖觉得握着他胳膊的手力道在逐渐的加重。
有点疼。
还属于能忍的范畴。
突然间,李逐野松了手。
林栖刚松了口气,就又听到了一点点呜咽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是李逐野。
碎发挡住了李逐野的脸,有清澈的水痕顺着李逐野的脸颊向下流,在他下巴处汇聚,又团成水珠落到地上。
林栖有点不太确定他该不该走。
放任一个正在哭的人在教室而他独自离开,这在林栖的三观里也是属于不好的行为。
可他也不会安慰人。
林栖紧张地抿了下唇,伸手从李逐野的包里掏出纸巾,伸过手抬起李逐野的脸,试图为他拭去眼泪。
李逐野的眼泪并没有想象中多。
在林栖抬起他的脸的时候,最后一滴泪正好从眼眶中滑落,清澈水润的眼眸正好和林栖对上。
林栖顿了一下,用纸巾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痕。
林栖:“我其实并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以及你为什么哭。”
李逐野虽然在哭,还是试图向林栖解释:“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也喜欢我,想得到你的关心你的在意,现在我没得到,你还相比其他人更疏远我,所以我会这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栖好像永远抓不住重点:“没有更疏远你。”
李逐野虽然有点喘不上气,反驳林栖的话还是说的很顺口:“你就是有!你说做朋友要更尊重,在你的理解里更尊重就是更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