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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难听死了 ...

  •   朦胧月影下,顾和年勾起一个柔和的笑,目光灼灼的看向试图躲在储钱钱身后的林眠栀。

      林眠栀这一躲,到是让意外地让储钱钱率先与顾和年对上视线,储钱钱迎着顾和年的目光,有些紧张的问道:“这位仙长,你是青阳宗的弟子?”

      “没错,在下奉长老之命守在这里,凡是通过入山考验的求仙者皆由我引路,前往山上的灵枢殿记录姓名。”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频繁交流,而顾和年见状则是笑容依旧。

      “几位有所不知,天息山上禁地众多,初登者若是没人引路,极易发生意外,几位若是不信,可仔细瞧瞧我在天息派的身份牌。”

      顾和年将腰间的玄色令牌解下,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哦,我们不是不信仙长,只是深更半夜还要劳烦仙长带路,实在是不好意思。”

      储钱钱飞快的扫了一眼令牌,随后从容不迫的解释道。

      “本就是职责所在,三位不必客气。”

      顾和年声音温和,语气也是不卑不亢,面上笑意始终不变,看起来温和有礼,可林眠栀却敏锐的在其中嗅到了一丝危险。

      但事已至此,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明知道来人不怀好意,林眠栀却还是选择莫不作声。

      三人跟在顾和年的身后顺利的离开森林,很快便来到了天息山的入山结界口。

      顾和年将腰间的令牌解下,轻车熟路地放到入口的石柱上,原本笼罩在山上的结界便自动裂出一条缝隙。

      顾和面露笑意,礼貌的抬起一只手,示意三人进去,同时状若无意的与林眠栀对视一眼。

      林眠栀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他,这不轻不重的一眼让她瞬间涌上一股被抓包的感觉。

      眼前这人到底为何会出现再这种地方?

      林眠栀性情散漫,不似其他修士那样每天都花好几个时辰打坐练剑,平日里最常干的事就是躲在花楼里听曲喝酒。

      花楼人多眼杂,里面时常住着一群从天南海北路过的散修,散修们会聚在一起聊些十四州有意思的八卦传闻。

      那些传闻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某某宗门和某某宗门表面和睦,私底下一直暗中较劲;某某宗门的谁谁谁杀了谁谁谁,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又或是某某宗门今年有个天赋异禀的弟子突破某某境界......

      在林眠栀听过的那些无聊传闻里,只有一条让她记忆尤新。

      青阳宗新任护法顾和年,年仅十四便突破逍遥之境,在仙门大会一剑成名,是十四州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让林眠栀记的这么深的当然不是对方的实力有多强,毕竟她十岁那年就过了逍遥境,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本来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那散修的后半段话却让她起了兴趣。

      只见那散修喝了一口酒,随后扯着嗓子继续道:“哎呦,当时那场面,你们没去可真是可惜,那少年不光修为高深莫测,模样也生的俊俏,一身白衣随风而起,宛若九天之上的仙人降临凡世....."

      与他同桌的几人一听这话便觉得是那散修喝多了酒在夸大其词,不禁嗤笑连连,就连邻桌的散修们也纷纷侧目表示不信。

      那喝多了的散修一见众人都不信他便急了,忙说他有证据,他当时触景生情,给那少年做了一幅画像。

      醉酒散修一边东倒西歪从身旁的画匣子里将画像翻出来,一边嚷着要给众人开眼:“喏,给你们这些没见识的看看眼界。 ”

      散修将画像展开,四周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叹,林眠栀的好奇心也被那些惊叹声给勾了起来。

      她屏退了左右服侍的小馆,起身走到栏杆边向下面的大堂看去。

      绝佳的视角让她一眼便看到了画像上的少年。
      “嗯~ 的确是个美男,这幅画归我了!”

      林眠栀朝楼下大喊了一句,随后将散修手里的画抢了过来,还不等那散修反应,便大摇大摆的拿着画离开。

      因为这件事情,她被师父臭骂了一顿,所以至今都记忆尤新,清楚的记得画像之人的面貌。

      这个引路的青阳宗弟子同画像上那个叫顾和年的天才少年长的一模一样。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林眠栀敢肯定,这两人绝对是同一个人。

      以顾和年在青阳宗的身份地位,绝对不可能大半夜的守在森林里给她们带路,林眠栀越想越觉得奇怪。

      顾和年的意外出现搅的林眠栀此时忧心忡忡,她的眉头从始终都紧紧皱在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顾和年同样以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打量着她。

      不知走了多久,顾和年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面便是天息山的主峰无念峰,几位只要从这里过去,很快便可到达灵枢殿。”

      他伸手指向对面,一条约莫百米长的吊桥呈现在三人眼中。

      那吊桥看起来年久失修,木板上爬满了青苔,绳子上也结了层蛛网,风一吹,吊桥便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吊桥对面的山壁上还挂着一条瀑布,瀑布流水倾泻而下,水声哗啦地响彻整个山谷,使得桥下弥漫着一层水雾,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像极了无底深渊。

      这要是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眠栀站在吊桥边警惕的看向顾和年:“顾仙长,这天息山如此之大,前往主峰肯等不止这一条路,这座吊桥看起来年久失修,不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我们可否换一条路?”

      顾和年闻言挑了挑眉,没有戳穿林眠栀话语里的错处,只是缓缓眯起长眸,眼里满是意味不明。

      “姑娘有所不知,近日有位长老出关后参破境界,一时高兴没收住灵力,竟引得山体动荡,整座山上的石桥都出现裂痕,眼下若想徒步登上无念峰,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不过姑娘放心,这桥只是看着破,正常走绝对没问题,不会有危险的。”

      顾和年回答的流利干脆,只是尾音勾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眠栀动了动嘴,还像再说些什么,可顾和年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要我说几位也是幸运,这吊桥虽然已经荒废,可你们瞧瞧对面的那条瀑布,那可是从濯缨泉里流出来的。”

      “眼这泉水还未出山,里面灵力充沛,对于普通修士来说,不仅可以洗净伐髓,还能识鬼驱魔,以前可有不少弟子会趁机在此处打坐修炼呢,可惜后来宗主下令禁止门内弟子踏足此处,在吊桥也因此荒废。”

      “此番若非事出有因,我是绝对不敢带几位从这里走的。”

      顾和年语气幽幽,缓缓撩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向犹豫不决的林眠栀。

      又来了,又来了,顾和年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让林眠栀总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

      微风轻拂,乌云将皎洁的月光遮住了大半。

      “怎么样,几位还要向前吗?”

      储钱钱闻言瞬间来了斗志:”我们来都来了,怎么会被一座小小的吊桥打败,当然是继续向前走啊。”

      她率先打起头阵,双手抓住吊桥两侧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陈慕池见状紧随其后,也缓缓踏上了那座危桥。

      等轮到林眠栀上去时,她留了个心眼,她微笑示意顾和年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就好。
      她要紧紧盯住顾和年,防止他使坏。

      看着林眠栀略带防备的神情,顾和年欣然同意了她的要求。

      几人渐行渐远,等行至吊桥中央时,山谷里不知从哪冒出一股邪风,将吊桥吹的剧烈摇晃起来。

      山谷里除了激烈的流水声,还隐隐传来几声凌厉的鹰叫。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林眠栀开始在心里虔诚的祈祷老天爷可以稍微垂怜她一下。

      但她的祈祷并没有应验,该来的还是来了。

      如墨的夜色中,一群庞大的身影从吊桥下的水雾中直冲云霄,盘旋在四人上空,嘴里发出凌厉的啼叫。

      “是蛊雕,蛊雕通常单独捕食,若成群出现,多半是处于繁殖期,正在哺育幼崽,这段时间是它们会变得异常狂燥,无论见到什么东西都会疯狂攻击。”

      陈慕池目光沉沉的看向天空中的庞然大物,声音冰冷地给吊桥上的几人发出示警。

      半空中,蛊雕煽动着庞大的翅膀,将四人前后的去路全部都堵住,俨然一副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的架势。

      意识到蛊雕不肯善罢甘休,陈慕池迅速亮出手中长剑准备突破包围。

      蛊雕和猰狼不同,同为高阶妖兽,蛊雕更擅长单独作战,所以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会朝着猎物的致命位置而去。

      只见蛊雕们迅速调整攻击方向,锋利的爪子直直的朝几人的天灵盖抓去。

      短小的匕首对于在空中来去自如的蛊雕效果微乎其微,慌乱之间,林眠栀依稀看到顾和年正双手抱胸,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的热闹。

      顾和年悠闲的模样真的是好不惬意,看的正和蛊雕拼杀的林眠栀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顾仙长,咱们都是一起来的,为何这群蛊雕只攻击我们不攻击你?不会是你从中使坏吧?”

      林眠栀故意喊的很大声,想要吸引储钱钱和陈慕池的注意。

      此话一出,前面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顾和年见此则是不慌不忙的解释。

      “蛊雕生有灵智,许是它们知道我修为比较高,它们打不过,所以才不来攻击我吧。”

      几人闻言都沉默了。

      哦~~合着都怪她们几个菜鸟了。

      对于顾和年的解释,林眠栀哑口无言,她真的很想将手中的匕首甩出去,在顾和年身上戳出个洞来。

      可是她不能那样,匕首是她唯一的武器了,要是没了匕首,她就真要赤手空拳和蛊雕搏斗了。

      不过说起武器,林眠栀突然想起来那支不知为何出现在她手里的笛子。

      说不定原主还有残魂在身上,那笛子是原主的武器?

      想到这里,林眠栀迅速向顾和年的方向跑去,同时心念一动,玉笛再次出现在她的掌心。

      顾和年见此眉毛一挑,这是把她逼急了?

      他到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林眠栀躲在顾和年身后,在确定蛊雕不敢靠近后,毅然的举起手中笛子,卖力吹了起来。

      纤纤玉指不断变换,笛音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野鸡发出的最后悲鸣,艰难地从音孔里爬了出来。

      霎时间,储钱钱和陈慕池手上的动全都停了下来,二人一起静静地注视着卖力吹奏的林眠栀,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高低起伏的笛声阴暗扭曲地在空气中艰难蠕动,在灵力的催化下迅速化成几十道箭矢,冲向半空中的蛊雕。

      笛音击退了蛊雕,可也误伤了同伴。

      在场的三人只觉那笛音刺得人牙根发酸,头皮绷紧,尤其是距离最近的顾和年,被折磨的太阳穴直跳,

      林眠栀的笛音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比魔音穿闹的酷刑还恐怖。

      “够了!蛊雕都跑了” 顾和年像是受不了林眠栀的折磨,出声制止了她。

      林眠栀闻言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笛子,笛声以一个短促、干瘪、的音节戛然而止。

      “我吹的怎么样?”林眠栀抬头期待的望向了三人。
      她从前到是见过别的女修用笛子当法器,当时只是觉得这种法器很有意境,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挺...挺好的!”善良的储钱钱不愿打击林眠栀的自信心,非常捧场的夸了她一句。

      陈慕池不愿意昧着良心说假话,可耐不住储钱钱一直在背后拽他的衣服,所以他也中规中矩的说了句“尚可”。

      最后只剩顾和年了。

      林眠栀没指望他会说出什么好话,所以干脆就没打算问他。

      谁知顾和年竟主动点评起来:“非常难听!”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不是多亏了她“难听”的笛音才赶跑了那群蛊雕。

      林眠栀默默白了顾和年一眼。

      见气氛有些不对,储钱钱立刻打起来圆场:“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蛊雕一会儿再回来。”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眠栀刚收起笛子准备跑路,被顾和年再三保证的吊桥竟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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