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捡到一只悟咩[文野/咒回]》易二七

39、第 39 章 小孩子都很

　　“你们有问过附近的居民吗？”五条悟问。
　　□□要掌握这一片社区，要兼并这几个工场，那应该事先有和附近的住户了解过情况。

　　芥川龙之介点点头，“我们整顿了这附近的几个帮派，大胡的事情出来后，也调查过‘夫人’的事，但居民都表示不知情。”

　　五条悟沉思片刻，当即拍板得亲自去问一遭。

　　不过在离开之前，多诺万发现了一个有些令他在意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门窗紧闭，门上贴着卡通图纸，还挂着一个巴掌大的洋娃娃，在这个冰冷的工厂里温馨得有些格格不入。

　　“哪里是做什么的？”多诺万问。

　　芥川龙之介比对着布局图，介绍道，“是提供给职工的小孩们的。”

　　在那个经济高速发展的年代，工人们的地位还是挺高的，至少不少工厂都愿意为脱不开家庭、有带孩子需求的工人提供需要的设施。
　　面前的屋子就是类似于工厂托儿所的存在，虽然算不上条件优渥，但至少孩子们在父母勤恳工作的时候有个去处，也有人照管，让这些家长放心。

　　打开门，屋内的空间算不上狭小，看起来有点像是生产作业的车间改造过来的。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三排小椅子，每个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偶，屋内还零零散散地落着一些孩子的图书和玩具，墙上还歪歪扭扭的留有涂鸦，咧着嘴嘻嘻笑着。

　　“这□□也不知道？”太宰治侧目。

　　收获一块新地盘，不管它未来的用处，□□不论是出于安全检查的目的，还是确认领地状况，都应该会对该地区进行摸底检查和清场，以免如流浪者或者敌对组织成员之类不相干的人逗留。

　　毕竟□□虽然崇尚血腥与暴力，但现任的首领不推崇滥杀，还是很强调秩序的。

　　芥川龙之介摇摇头，表示不知情，“手下报告过，这些玩偶也清理过了。”没想到竟然又出来了新的。

　　面前的人偶端坐在椅子上，隐藏在阴影之中，大大的眼睛注视屋内，静悄悄的，就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这听着很像恐怖电影里的经典桥段啊。”五条悟随手拿起了一个，左看看又看看，没忍住吐槽。
　　尽管经常和咒灵之类的妖魔鬼怪打交道，但是他还是很想说一句故作玄虚。

　　“这些人偶和其他玩偶有什么区别吗？”太宰治问。
　　他也凑了过来，装模做样地看着五条悟手中的人偶，好像真能盯出什么花样似的。不过他不是咒术师，也没有专门的咒具，什么也看不出来。

　　“当然有啊。”五条悟回答。
　　他扬了扬手中的人偶，“这个和大胡的小幸江几乎一模一样，不是吗？”

　　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几人中，就属他接触大胡健一的时间最长，对小幸江的印象也最为深刻。

　　这人偶一头黑发，白色的长裙。与小幸江相比，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也像了个七八十。

　　“鹤谷小姐的孩子也和这个很像，人间失格对它们完全没用呢。”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着个人偶。
　　他的记性很好，当初鹤谷对人偶母爱大发，他带不走人偶，便暗暗将那人偶的姿态和样子给记了下来。

　　多诺万环顾一周，道：“这里的人偶都很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在座的“孩子”似乎都在隐隐发生着什么变化。

　　这个错觉在多诺万亲手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人偶的时候，立马就得到了证实。

　　“它在成长，悟。”多诺万道。

　　把人偶交给他之后，五条悟便开始东摸摸西摸摸得开始翻弄儿童图书。
　　听到多诺万的话，五条悟没多意外地嗯了声。

　　一般的玩偶内里都是由棉花填充的，顶多是再在玩偶内部塞着金属丝或者塑料充当骨架。

　　但手中的人偶和他们在剧院门口领到的那些正常玩偶触感不太一样。

　　多诺万能够清晰地感触到埋在人偶表皮之下的骨骼，节节分明。
　　它们尚且柔软脆弱，仿佛婴儿的软骨，在人偶的皮肤下缓蠕动延展，硬化。

　　他手指捏了捏人偶的关节处，不出意外地碰到了某种圆润的球体。
　　那是木偶特有的关节球，多诺万按一下就咯吱作响，他毫不怀疑自己一用力就能将其掰断。

　　“是大胡的骨头吗？”芥川龙之介脸色有些难看。

　　“很可能。”五条悟没有否定他的推测。

　　如果这个猜测正确，那就代表着拥有人偶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孩子”提供养料，不论是皮肉，还是骨骼。

　　万一破坏了这个人偶，它的父母随着出事，悟肯定会不高兴的。
　　这般想着，多诺万按捺住了破坏人偶、把它的骨架掏出来看看研究的想法。

　　他放下人偶，问：“大胡是因为‘夫人’感染的，鹤谷又是为什么？”

　　太宰治摇摇头。
　　侦探社此前只追查到了噪音的源头，但鹤谷的“孩子”在她找到侦探社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而且按理来说，“夫人”的客人应该瞄准了男性，鹤谷明显不在她的客户选项里，她和大胡健一的情况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没有关联。

　　“至少现在来看，芥川的情况要比大胡好些……”太宰治正小声嘀咕着，突然便转了个话口，问道，“森先生还在沉迷工作？”

　　芥川龙之介一向对他很恭敬，“是的，太宰先生，首领从上个月就很奋进。”

　　“唔，的确是这样……”太宰治含含糊糊地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不管怎样，芥川，你先让人暗中盯着这里，他们既然大摇大摆地把罪证放在这里，肯定是还要回来的。”
　　五条悟说着，从儿童绘本里抽出了一张纸条。

　　那纸条有些泛黄，边缘有些毛毛的，看起来是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摩挲过。
　　多诺万凑近一看，便看清了上面的字。

　　‘等妈妈来接我，我要一个新的玩偶。’

　　那纸条上只有这一句话。
　　字迹歪歪扭扭，还夹杂着罗马音拼读，一看就出自小孩子的手笔。

　　这只是一个孩子对着自己的玩偶许下的愿望，再正常不过。

　　“又是孩子。”多诺万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组织，才会如此的母爱泛滥，采用这么多儿童的符号。

　　“小孩子都很喜欢玩具。”五条悟说着，很是随意地将纸条往多诺万手里一塞。
　　多诺万心领神会，手上黑雾一裹，纸条便被无形的黑雾吞噬，消失在了他手中。

　　他们离开工厂的时候，芥川龙之介通知的□□员也正好到达。

　　“那个……这是□□的特色吗？”五条悟看着他安排手下，很乖巧地举手，好奇地问道。

　　虽然说是盯梢，这些人员行踪隐秘，动作并不大。
　　但□□员的外套上竟然也都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玩偶，比起芥川龙之介的胸针还要更显眼些，遭得芥川龙之介一顿不满的训斥。

　　芥川龙之介听着五条悟的提问，表情一言难尽，“他们最近工作的时候总是带点多余的东西。”

　　多诺万环顾一周，发现在场的每个□□员的确都十分契合玩偶工厂主题。

　　这些穿着黑西装黑皮鞋，甚至还戴着黑墨镜，身上却都挂着毛茸茸的可爱挂件，一脸严肃地向芥川龙之介献上敬意。

　　显然，一股毛茸茸之风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港口□□，挣扎与黑暗之中的□□们十分统一地迷恋上了这些能够治愈人心的玩具。

　　“那你喜欢吗，芥川君？”太宰治问。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

　　过来几秒，他才表情坚定地指了指胸口前形似红狐狸的毛茸茸胸针。

　　他面无表情地承认：“在下最近也觉得这个很可爱，太宰先生。”
　　这已经是他为了不与这帮越大童趣幼稚的手下同流合污所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多诺万：……
　　那的确挺可怕的。他越看这挂件，越觉得有点眼熟。

　　他还没捋清这其中的关联，便听到五条悟没压住，扑哧扑哧地笑出了声。

　　“起码比大胡的程度要轻多了。”太宰治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变化，替他补充了没说出口的话。

　　比起医疗室里正抱着人偶哄的大胡健一，这些成员的确是要克制得多。
　　尽管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要是不解决掉这个问题，港口□□怕是全军覆没，要完蛋了。多诺万思考片刻，感慨。

　　参观工厂只是一个意外。在解决了这一系列的额外行程后，五条悟令着多诺万，又回到了“夫人”所在的街道上。

　　“老大，最近这一片地区没有任何有关‘夫人’怪谈的记录。”上坂哲也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五条悟在医疗室决定插手这件事的时候，除了查阅□□提供的资料，也没忘给上坂哲也提着要求，让他好好搜集整理一下。

　　“我入侵了居民的手机，他们很频繁地讨论‘夫人’的戏，大多都是说着什么时候抢票去看，”上坂哲也顿了顿，道，“但是他们不讨论‘夫人’这个人，呃，我是说类似大胡见到的那个‘夫人’。”

　　“与其说不存在，他们似乎认为‘夫人’是真实而崇高不可提及的。”

　　传说只在固定的小圈子里持续宣扬，人尽皆知，至于圈子外面的人，就没有知道的资格和必要了。

　　“咚咚。”

　　上坂哲也提供的信息如此，在挂断了他的通讯后，五条悟没有犹豫，便随机敲响了一位居民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女士，她的身后躲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两人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打扰啦！我们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夫人的……”

　　“砰。”

　　他话还没说完，门板便被毫不留情地合上了，只留下一句“不知道”。

　　多诺万和五条悟面面相觑。向来厚脸皮的羊难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站在稍后些位置的太宰治倒是完全没客气地笑出了声。

　　他揩着泪，丝毫没有顾及会馆大人的脸面，“我还以为，悟你们是要怎么做呢，竟然……”

　　虽然不知道悟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但是。
　　“不许笑悟！”多诺万凉凉地发出威胁。

　　芥川龙之介目光锐利，“不要对太宰先生无礼！”

　　五条悟可不管他们的紧张气氛。

　　“那你来。”
　　他伸手就把这个最擅长卖弄言辞的人给推了上去，自己则带着两位少年站远了。

　　“砰！”
　　冷冰冰的门板依旧发出冷冰冰的声音，飘荡在楼道中。

　　历史依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