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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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年6月12日晚七点。
一辆列车在夜色中稳稳停稳，列车员拉开了闸门。
无数等待许久的乘客们相继下车。
随后就发现邓城站又下雨了！
“前面的乘客不要逗留，给后面的群众留出通道。”
“一定要留心好随身物品，带着小孩的乘客，记得看好自家孩子。”
“对对，说你们呢赶紧往前走，别在这堵。”
13号车厢的十五人全都没动，毕竟江队说了先等等。
大概十分钟左右，江上屿看了眼时间，抬起手一挥。“所有人按照顺序排好队。”
“所有人检查附近是否有遗落的东西，等会下车可没时间了啊。”
“江队，我们这么点家当都看的好好的。”
“又下雨啊。”
“话说也不知道孟队那一组现在情况怎么样？”
“啧啧，他们比咱们先下站去邓州市，话说也不知是怎么分得，那组倒是可以参与西川省的大案统筹，怎么咱们就得在市里打转跑腿！”
这事情他们上车后不久就被两边队长通知了。
当即没多久，双方得知消息的同志神色都不一样。
有人觉得倒霉，没参与到大案子；有人觉得幸运无比，这履历上又有新的政绩了！
可无论如何，列车依旧行驶。
等到五点多列车停靠，亲眼看着那十几人下车后，车上剩下的人心情复杂多变。
画面回转，
一行人行动有序，很快出了站台。
没等他们反应，那位负责人便热情地上前。
“各位同志们，我是邓城站公安分局副局长苗书杰，我们局早就等候各位多时了。”
江上屿山上前握手，“苗副局您好，我是此次带队队长，江上屿！”
苗书杰脸皮一僵，顿了顿才开口说话。
“江队长好，同事们都辛苦了，还没吃饭吧正好先回招待所放下东西，食堂里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
江上屿扫了眼他，敏锐察觉出什么。
“那就麻烦了。“
众人跟随他出去，就见不远有辆大家伙闪着大灯。
大灯下雨滴滴滴答答，连带着田埂也清晰可见。
夜色冷风细雨，不少人打了个哆嗦。
大家又饿又冷，躲闪不及只能用手挡着脑袋。
“江队，局里条件有限，大家多忍一忍了。”
“苗局这是什么话，大家都听到没，抓紧时间小跑上车。“
“是！”
“大家辛苦一下，咱们挤挤等会就到招待所了。”
“江队，前面的视野好，来来你上前面。”
一行人终于上了货车，车子这才上路。
货车上铺了一大块油布，算是挡了不少风雨，但敞篷后面依旧飘进来不少雨珠。
为此年轻同志们特意换了位置，让老同志和女同志们在最里面。
“咱们也算是坐上车了，这趟出差倒是越来越有意思。”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到省南，听说这边的小麦种的好，当地有一种热干面好吃的很。”
“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尝尝。”
车子发动机很响，加上路况着实不好。
哐当哐当和轰隆轰隆的声音几乎盖过一切，因而扯着嗓子喊了几句就停下了。
楚楚觉得新鲜的同时，感觉自己快被颠散了。
车斗里没有坐的位置，她不想随地而坐，只能蹲在那里，双手抓紧前杠。
可一时半刻还好，车子一开就是快两个小时。
等车子终于到站停车，她双腿早就麻了，双手压出不少印子。
“咚咚、都下车！”
“到地方了啊。”
“快快，大家依次下啊，踩板上有水小心滑着。”
有人提醒，大家爬时都小心了不少。
尽管行动狼狈，但所幸有惊无险。
一群人浑身狼狈地站在一边，等着队长交涉，众人很快做好了登记。
这次住的是内部招待所，不仅有前门岗哨，而且离公安局就一墙之隔。
“两人一间，五分钟后集合。”
江队发放钥匙，算上江队男女生刚好两人一间。
楚楚看着三位女同事，唯一觉得合得来的就是潘晓晓。
“田姐，我想和你一个房间。”
田青是隔壁市调来的专家，对情报分析和抽丝剥茧有着直觉般的敏锐。
见有小辈这么说，无所谓的点点头。
“我睡觉很固定，不能在我休息的时候发出声音。”
姚巧云脸色一黑，“田姐，我会听话的。”
“嗯，走了。“
田青朝几人点头，率先上楼。
杨楚楚和前辈道别，转头向她发出邀请。
“田姐再见，那我们俩一个房间。”
潘晓晓主动去拿她的行李，“好啊，我在车上都没和你说上话，咱们又可以一起训练了。”
杨楚楚拿上行李就跑，“可别，你放过我吧。”
招待所三楼一时间热闹得很。
但很快，大家的肚皮都打起了鼓，纷纷跑下楼。
三分多钟，大家就都排好了队。
“行，挺准时那就都走！”
江上屿带着众人和苗局去到了隔壁内部的食堂。
此刻将近十点了，食堂内灯光依旧澄澈。
“许师傅，人接来了，饭菜好了嘛？”
“哎呦，苗局可算是来了，菜饭都热了好几轮了，我这就上菜。”
“好嘞。”
“各位远道而来的同志，大家快坐，这顿饭吃的有点晚，但这是我们邓州站分局全体给大家的一些心意，这次让大家专程跑一趟实在是麻烦了。吃了这顿饭，希望咱们接下来的工作能顺心顺利，努力侦破困案要案。”
说话功夫后厨几人开始上菜。
苗局顺手舀了一碗汤，等话说完便一口干了。
“啪啪啪啪~”
“哈哈哈，大家不用客气，开动。“
江队没说什么客套话，真章得在事上见。
这顿迟来的晚饭，算是真的吃到了大家心坎里。
饭后不久，大家再次回到招待所，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休息。
杨楚楚简单洗漱，没聊几句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熟，如果没有人叫她起床的话。
“楚楚，快起来。”
“嗯，怎么了？”
“江队刚通知，所有人六点下楼集合。”
杨楚楚蹭的坐直，短发直接炸了。
“五点四十五了，糟了我先洗漱。”
潘晓晓早就运动过一轮，她在旁边收拾床铺，时不时还给她报时。
“五点五十了啊，抓紧换衣服。”
“五点五十五了，你被子还没叠。”
“五点五十八了，你好了没？”
“好了，好了！“
杨楚楚从没打过这么不富裕的仗，下楼时心都是扑通扑通。
“大家先去吃饭。”
早饭吃的很快，期间还碰到不少分局的人。
大家礼貌地接触又彼此保持距离。
早会期间，众人才正式和他们接触，也从中了解到了更多案件细节。
省内传言的八起“幽灵列车”实际隐情颇多。
而追踪源头竟然是邓州市！
接下来不定时的出现一起两起，累计到目前足足五起案件，可经过走访调查没有发现嫌疑人一点有用线索。
随后像是传染般，在春阳市、南阳市、南州市以及辛阳市都有发生。
调查民警们整合数据和结果后，惊奇地发现这几次连环的“幽灵列车”竟巧合地像是同一系列案件。
且案件最初只出现过设备丢失和人员受伤情况，犯案动机至今不明。
这案子本来他们都要搁置掉了，谁知道西川省出现了重大案情。
价值970多万的“特大黄金案”发生，不仅震惊全国，而且更是给这些一线干警们敲响了警钟。
有老民警对两省案件进行对比分析，惊讶地发现他们省内这些案件貌似是嫌疑人的试水啊！！！
“这不就是提前踩点吗？”
分局局长气得拍桌，“啪~”
“放肆，太嚣张了！那我们分局当什么，不行得向省里请示，派最好的专家来。”
于是才有了这一系列的动静。
随着苗局的案情叙述完毕，早会陷入了一片死寂。
“什么，竟然是这样吗？”
分局参会的不少人都是案件的一线干警，他们从发现不对到上报领导再到猜测验证，这短短一个多月里，他们承受了很大压力。
既知道下面有问题，却怎么也抓不住。
在不得不寻求外部支援时，看到所谓的专家同事们这样吃惊，大家的心里总算好了不少。
“嘶，那就难怪不得了，这么想想那伙人不会早就潜伏在咱们这了吧？”
“不一定，现在西川那边都戒严这么厉害，听说还没找到那些黄金。”
“那咱们这一趟岂不是有机会捞大功。”
“目前案件到此算是停滞，我们的猜测缺少关键证据支撑。”苗局主动暴露短板，希望的眼神看向江队。
江队面色如常，很快做出规划。
“我明白，苗局我需要一个大的办公区，以及一个会议区，给我一周时间。”
“好好，我马上安排。”苗局激动坏了，这口锅总算有人能甩出去。
“刑侦股抓紧把资料交接一下，后勤股的务必配合！”
很快分局内部就动了起来，所有人帮着收拾，上午九点便分出了一个角落供他们十几人办公。
分局刑侦股把案件资料全部打包到了他们这。
负责侦办的徐公安一脸颓废的坐在工位，目光复杂又不甘。
“师傅，他们这些人行吗，那几个地方咱们跑了多少回，费了多少心血想着总能死磕成功，哪能他们一来就摘桃子。”
“就是，徐股长，咱们兄弟这一个月跑的腿都细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哪能就这么被踢开。”
徐林江压抑的怒火被再次勾起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领导。”
资料室隔壁是临时办公区。
“所有人注意，接下来一周里我们的任务艰巨且繁琐，现在我按照名字进行分组，往后你们需要按照分组组长的任务进行配合，每三天进行一个阶段总结。具体的工作和就餐证我会发给组长，全体都有拿出你们的真本事，行动起来知道吗？”
“明白！”
“好，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
依次给组长发了资料，江队退出中心。
楚楚激动地握拳，幸运又一次降临到她身上，分到的都是熟人，组长是冯义，组员有潘晓晓、高鹰和她。
“三组的过来。”
冯义手一扬起，三个组员颠颠到了。
“大家说一下自己擅长的领域，好方便下面工作安排。”
“好。”
“同意。”
五个小组依次行动，落单的钟同志跟在了江队身边。
等人散开，江上屿看向身旁钟明。
“钟同志，接下来安排给你个任务...”
江队把15人分成了四小组，每组负责实地侦查案发站。
全程再走一遍案发现场，将邓城站、泉安站以及荷古站三站摸个底朝天。
“咱们现在就走，从邓城站买票可以直达泉安。”
“好。”
冯义带着三人直奔车站，顺利坐到位置上，四人找了个角落分析接下来工作。
“等到了泉安，咱们先不要惊动当地派出所同志，先去案发地附近看看！”
冯义指着笔录上的一处细节道：“68年5月5日，泉安站晚8点左右原k78次列车在当天晚点半小时，后查明系铁路段钢轨磨损。“
“但这种情况在5月14日、18日又在不同段出现过，随后6月3日凌晨就发生了那场大案！”
“这案发次数间隔越来越短，说明他们犯案意图也越清晰。”
高鹰语气严肃。
冯义补充，“不止，结合苗局所言，如果我们省的案件都是他们用来试水的，那想必他们是做了很多准备，且案件不断升级，如果摸不透他们的出现频率，我们这趟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
听完冯组长的话，几人都露出深思的表情，好像真是这样，那岂不是白去了？
就在现场陷入僵局时，楚楚开口了。
“冯组长，我入职时看过近些年铁路意外案件汇总到铁道部公安处的全部案件资料。按照苗局所说，我想这些出现故障的案件里或许早就有他们的存在。”
“根据87起案件笔录，最早的一次在65年5月5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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