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他一直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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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放心不下，去瞧了瞧昏睡中的楚灵，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楚灵长大，从一个懵懂少女长成如今独当一面的少女君，以往只会听从父母之命，安心留在灵都，如今却能布下上古阵法，将魔气永世镇压。
他只能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她，护住她枯竭的灵脉。
因魔气之事，流洲百废待兴，大长老命一位长老带楚灵回灵宫，其余人全部留在流洲处理后续事宜。
楚灵半睡半醒间，好似又回到了神魂离题的时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她看见了薛瑜，那时的薛瑜看起来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告诉君主君后，发现了一枚玉牌。
那枚玉佩，便是她从薛瑜手中夺来的那一枚。
君主和君后果然随他而去，然后被困在薛玄布下的一个阵法之中，不得脱身……
原来，薛瑜能将君主和君后囚禁，便是因为这枚玉佩中有一缕姐姐的神魂，他从那时起，就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薛瑜了……
她没有形态，处于混沌之中，时间又过了不知多久，她的一部分神魂已经被封在了冰层之中。
不知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穿过黑暗，她费力地抬眼，隔着冰层，隐约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
他仍是一身赤色锦袍，面露悲悯之色，骨肉匀称的指节正在轻轻抚摸冰层。
楚灵心脏一缩，她费力地喃喃道：“姜却非……”
黑夜再次笼罩下来，冰层外的人离她越来越远，最后连模糊地一抹红色都消失不见。
她伸手想抓住些什么，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然后纷纷消散……
“姑娘，姑娘……”
耳边传来灼音轻柔的呼唤，楚灵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仍旧是她熟悉的纱帐，她下意识抬起手指，似乎指尖还残存着透彻心扉的寒气。
灼音见她神色怔怔，低声道：“姑娘……”
眼角滑过一滴泪珠，她有些茫然地问道：“我怎么了……”
灼音声音有几分哽咽：“姑娘已沉睡半年了……”
“半年……半年……”
“姑娘不记得了吗？自流洲回来，您一直昏迷着，医侍来看过，都说您消耗过多，不知会昏睡到什么时候。”
记忆回笼，她想起来了，她是在流洲……
她是在找姜却非……
她按了按嗓子，问道：“他呢？”
灼音垂眸不语，楚灵的手无力地垂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枕上洇出两团水渍。
她懂了，没能找到他……
她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到灼音手中，“灼音，将这个交给父亲和母亲，这里面有姐姐的一缕魂魄……”
她顿了顿，轻声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楚灵翻了个身，无力地闭上眼。
灼音劝道：“姑娘刚醒，要不要先喝点茶水……”
话音未落，楚灵打断道：“不必了，你出去吧……”
灼音咽下了要劝解的话，退出寝殿，着人去禀报君主和君后。
那个梦太过清晰，与上一世逐渐重合。
楚灵几乎能够确定，她被封印以后，姜却非去看过她……
上一世，他们明明没有什么情分的，在比试台上初见，二人是对手，后来每一次见面，几乎都是针尖对麦芒，但他竟然能放下芥蒂，去找她……
楚灵攥着锦被，泪水夺眶而出……
许久，她的心绪才慢慢平复。
殿外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
灼音，敲了敲门，轻声道：“姑娘，君主和君后来了……”
楚灵平淡道：“不见，请他们回去吧……”
君主和君后对视一眼，二人无奈离去。
***
灼音看着楚灵清瘦的背影，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少女君自醒来后，没有踏出过这院子一步……
少女君脸上没了笑容，变得沉默寡言，灼音将流洲重建的进展讲给她听，她好像也提不起兴趣，只是淡淡地听着，眼中始终蒙着化不开的浓雾。
灼音知道，找不到那个人，她不会再恢复原样了……
另一边，纪白将薛瑜的尸身带回了巫族，他是大长老之子，之所以离开巫族，就是无意发现了老祖用了邪术的秘密……
他自小同薛瑜一起长大，印象中，薛瑜本是一个干净如雪的男子，但一步错，步步错，他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如今，巫族被邪术搞得支离破碎，他对邪术可谓深恶痛绝。
抵达不周山后，纪白接受了巫族之事，他没有犹豫，径直将薛瑜的尸身送上巫族的审判台……
纪白看着审判台的的薛瑜，面露复杂之色，但他知道，肉身的陨灭并不能洗清他的罪孽，只有上了审判台，才能洗去他神魂的罪恶。
话音落，两位巫族长老引出薛瑜的神魂，审判台的符纹旋转，净化神魂的火焰将薛瑜包裹。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纪白站在一旁，久久未动，昔日挚友，落得这般下场，他深感沉重。
这火恐怕要燃烧上百年，甚至千年，直到他的神魂被完全洗涤。
消息传回灵宫，灼音正陪着楚灵在院中修剪花花草草，她将薛瑜上了审判台的事告知，楚灵修剪的手顿了顿，淡淡“哦”了一声。
灼音心中一叹，她隐隐觉得少女君当年出走灵都，与这位薛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看来，少女君心中的那份执念也散去了。
她看向楚灵平静无波的脸，薛瑜的结局，也没能牵动她的心绪。
院外传来脚步声，楚灵回眸看向来人，是清云和清雨，半年来，清雨数次前往流洲，渡化在流洲一站死去的人。
清云看向楚灵清丽的脸，心中涩然，谁能想到风华绝代的少女君，如今平静地如同一潭深水。
她看着二人，眼中升起一点希冀，清云迄今为止，都一直在寻找姜却非的下落。
清云看向楚灵，心中虽不忍，但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楚灵的眸中泛起一丝涟漪，她垂眸，睫毛微微一颤，轻声道：“我知道了……”
月色凄然，楚灵坐在窗边，手中是关于妖族的书籍记载，感应不到妖力，意味着神魂消逝……
楚灵阖上书本，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她放进一缕灵力，仍是无法感应到他的心跳和位置……
忽然，她手腕的灵镯变幻了形态，浮在半空中对她对视。
她勾了勾唇，隔空点了点灵镯，“你怎么出来了？”
原本黯淡的灵镯，在空中化为剑刃，泛起一层淡淡的赤色光晕，是她熟悉的气息。
楚灵顿住，指尖悬在半空，她伸手想要触摸剑刃，可剑刃似乎存心不让她称心如意，向后退了几寸。
她不死心，向前一步，剑刃弯了弯“腰”，似乎是在为她指出了一个方向。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案几，上面的书卷尽数被扫落在地，剑刃停在门口，等待她。
她踏出殿门，追随剑刃一路狂奔。
灼音听见动静，只看见她白色的裙角在院门一闪而过，她心中纳罕，姑娘一向注重仪表，此刻只着寝衣，头发披散未挽，这么晚是要去哪。
灼音抬步跟上去，可已不见楚灵的人影……
剑刃飞在空中，楚灵飞身跟上，全然顾不上此刻自己衣冠不整的模样。
剑刃带着楚灵越过山野，一路朝着流洲的方向疾驰，剑光划破沉沉夜色，在空中划过一道淡淡的赤色光亮，楚灵紧随其后，散乱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她只是紧盯着剑刃，心难以抑制地狂跳。
不知过了多久，剑刃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林中停下，楚灵抬眼望去，山林深处有一个赤色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感知与窥探。
剑刃在结界前盘旋，发出“铮”的一丝轻鸣，再次弯了弯“腰”，示意她上前，楚灵指尖触碰结界的一刹，结界便自动为她打开了一道裂缝。
她抚了抚胸口，心跳很快，她定了定神，踏入结界，眼前景象让她怔在原地，结界中有一个小院，正是他们在苍霖城居住的院子，她推门而入。
院中的石桌下，蜷缩着一个通体雪白的狐狸，尾巴圈成一圈，将自己拢在里面，楚灵睫毛颤了颤。
这狐狸，只剩八条尾巴……
小狐狸听见动静，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缓缓睁开，眼尾微微一扬，有些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
楚灵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朝小狐狸伸出手，小狐狸不再犹豫，跃入了她的怀中……
“姜却非，原来你藏在这里了……”她抱紧了小狐狸，声音有些哽咽。
“从前要看你的本体，你不让，现在可不能再躲了……”她捏了捏狐狸的耳朵。
小狐狸似乎有些害羞，头埋在她胸口。
楚灵勾了勾唇，抚摸着小狐狸的尾巴。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找不到他，他伤的重，断了一条尾得以保住性命，连人形都无法维持，骄傲如他，如何肯将本体示于人前，只能留在结界中疗伤。
还好她来了……
楚灵道：“你不愿意出去，我便在这陪你，等你恢复。”
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又窝了回去，就是不愿意正眼去看她。
楚灵笑道：“从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害羞？”
小狐狸尾巴将自己裹得更紧，如同一团白色的绒毛，楚灵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几分，脸颊贴上他柔软的背：“现在的样子更可爱……”
“能再见到你，真好……”
楚灵取出传音镜，给灼音交待了一声，便安心在结界中住了下来，她没有追问姜却非当初受伤的细节，只是将半年来发生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告诉他。
大多时候，他都在听她讲，刚开始他不愿意她一直摸他柔顺的绒毛，总是躲到一旁。
时间长了，他偶尔会把尾巴轻轻晃两下，搭在她的手背上。
楚灵提到妖族还在搜寻他的下落时，他耳朵竖了竖，喉中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楚灵捏了捏他的耳尖：“我知道你不愿意人看见你这幅模样，放心，等你恢复了，我们再出去就是。”
楚灵在陪伴之余，也想让他好得快一些，所以尝试用自己的灵力通过经脉去蕴养他的神魂，他刚开始会挣扎，但楚灵将他按在怀中，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不过半刻，他便软软地趴下来，只能由着她……
他雪白的绒毛下泛起淡淡的红晕，八条尾巴无意识地舒展开，有的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楚灵垂眸看他，他的眼尾被洇红，一双水雾般的眼眸迷离地望着她。
治疗结束，楚灵看着他似乎累极的模样，狡黠一笑，替他顺了顺毛：“少主此刻的模样，真的和平常大不相同，憨态可掬……”
听见她这样说，小狐狸简直无地自容，将头转过去，不看她，她不管他如何害羞，都会将他抱入怀中，沉沉进入梦乡。
不得不说，用这样的双修之法，确实能让他好得更快。
疗伤持续了半月有余，他的神魂已然没有大碍，妖丹上残缺的一角，也逐渐被补齐……
一日，楚灵将他放在榻上，还是用灵力为他治疗，灵力刚顺着经脉流过去，她便感觉一股灼热的妖力缠了上来，顺着她的那抹灵力飞速向她的灵脉蔓延。
她指尖一颤，心头猛地一荡，霸道的妖力不容许她退缩，将她的灵脉裹缠在内。
小狐狸摇身一变，眼前浮现出姜却非挺拔的身影，他眉眼上挑，眸中蕴酝酿着散不去的笑意……
楚灵意识到又被他摆了一道，她连忙要收回自己的灵力。
姜却非声音暗哑：“这段日子，我看阿灵玩得很开心，现在退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妖力慢慢地向灵脉更深处探过去，灵脉间的赤色妖力带着灼热，与她的灵力交融。
楚灵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让她难以抑制地轻声哼吟，他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灵识的纠缠，他尤嫌不够……
他垂眸看她，她脸颊已染上化不开的红晕，耳尖都是红的，他喉结一滚，闭眼吻了上去……
她又是一缩……
结界中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棂上，击出“哒哒哒”的响声，一缕缕的雨水顺着窗棂流淌下去，不一会儿，便在地面积却出一个小小的浅滩。
一丝凉意顺着窗口扑进来，楚灵露在外的肩感受到这缕清凉，热意散了一些，姜却非将她贴地更紧，她趴在他肩头喘息着。
他眸色一暗，掀开床帐，抱着她坐在一旁的案几上，捞起她的膝弯搭在他的肩上，单膝跪地，俯下身去……
楚灵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迷雾，她垂眼，看见了他的发顶，以及隐没的唇……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他抬眼与她四目相对，观察着她的神色，他心中一动，更用心地含吻……
雨下得更急切，窗棂不堪重负……
“咔”一声，支架拦腰折断，窗打在墙面的声音，盖过了屋内人的喘息……
她已没了半分力气，只能依靠着他才勉强支撑，姜却非托着她，将她抱起来，他看向桌沿暗下去的颜色，眸色更暗……
他将她圈在自己和墙面的中间，让她只有攀附着他才不至于坠落，他吻了吻她的肩，缓缓与她贴近，直至二人紧密地没有一丝一毫的间距，他闷哼一声……
桌案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楚灵在在无限的愉悦与迷离中，艰难地找寻到一丝清明，她想将他推开，可他今夜似乎永不知足，从桌案到窗边小榻，从小榻又回到床榻，不知多少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不愿与她分离……
他低声道：“我知道阿灵累了，累了就睡吧，不用管我……”
楚灵已经没力气骂他了，困意袭来，二人就这样严丝合缝入睡……
雨终于停息……
过了一整晚，楚灵再有意识时已是次日，她刚刚转醒，身后的人便吻上了她的脖颈……
楚灵不满地哼了一声，他充耳不闻，她迅速感受到自己的腹部又开始发热，并且鼓了起来……
她斥道：“姜却非，你还是人吗？”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阿灵，别乱动……”
楚灵已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她的身体变得极其不受控制，因熟悉他的气息，所以再一次地失控……
一个早晨的时间悄然而逝，楚灵再一次睡着前，在他怀中控诉：“明天我要回灵都，不要陪你了……”
他抚着她汗湿的鬓发，笑道：“那我陪你回灵都，你的寝殿更大些……”
楚灵气得笑了一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事？”
“能啊……”他眉梢微挑，“就是与你这样日日夜夜……”
后来，他越来越过分，以往他不愿用本体与她相见，这次过后，他时不时就要用狐尾胡作非为，楚灵双拳难第四首，只能引颈受戮……
楚灵再次站在阳光下已是三日后，身上的酸软之感还没消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比灵力消耗过度还要疲惫，但灵脉在他的滋养下却更为坚韧。
她下定决心，不能再由着他胡来了……
楚灵和姜却非二人回到灵都，君主和君后亲自在宫门迎接，看见姜却非安然无恙，君主真真切切松了一口气，君后眼中隐有泪光，转过身用锦帕擦干了泪。
归来后，楚灵逐渐肩负起少女君的责任，接管了灵都的大半政务，每天都在处理公文，统筹十四洲的各项事宜。
而姜却非，这位享誉十四洲的妖族少主，却彻底成为了灵宫的一员，他将妖族的大小事务尽数甩给腾黄，只有遇到一些难以抉择的事，他才用传送阵回到妖族处理。
每次都是匆匆而去，匆匆归来。
这一日，夜幕降临，楚灵仍旧忙着。
平安看他盯着门口的模样实在是……
实在有些看不过眼，平安在他耳边念叨：“师兄，能不能也像楚姐姐一般有出息些，妖族的事不比十四洲少，你作为少主，好歹要干点正事吧？”
姜却非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我的正事就是哄着少女君开心，让她对我好些，对我好，便是促进地仙与妖族两族的关系。”
平安一噎，一阵无言，腾黄迈着步子走了进来，他捧上一沓公文，“少主，这些事情还需您定夺……”
姜却非接过，随手在上面批复，又将公文一股脑推回去。
腾黄深深吸了口气，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无可奈何，自从少主被找回，俨然成了灵都的上门女婿，哪里还顾得上妖域的事，他叹了口气，大步走了……
平安也嘟嘟囔囔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姜却非起身准备去抓楚灵回来的时候，她终于踏进了院门。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拦腰抱起，“送你先去沐浴？”
楚灵拍他，“放我下来。”
他垂眸看她，“你都已经两天没回来了，是不是对我冷淡了？”
楚灵无奈，“怎么可能……这两日忙了一点而已……”
他妥帖地将她的发髻散开，外衣褪下，放入浴池中，胡闹了半晌，二人才躺回榻上。
楚灵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明天我可以休息一天……”
他眸光暗了，“这么说，今天晚上可以……”
楚灵已经怕了他这张胡言乱语的嘴，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少来这套，我要睡觉了……”
“阿灵不是最喜欢我的本体吗，那就试一试……”
灵光一闪，眼前的人幻化成了本体的模样，受伤的时候他体型瘦小，如同小灵宠，现在，却比当时庞大数倍，床榻的空间本不狭小，可他几乎全部占满，楚灵的眼前只有漂浮在空中的长尾……
“姜却非，你敢！”楚灵红着脸斥道。
狡猾的狐狸没有说话，蓬松的尾巴如同柔软的云，将她环绕在内，楚灵被他圈在怀中，脸颊靠着他柔软的绒毛。
亲密的接触让她脸颊逐渐发红发烫，她推了推他的脑袋：“快变回去，这样怎么睡觉！”
他充耳不闻，只是将她圈地更紧……
月光从窗棂铺进来，铺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上……
楚灵沉睡前，听见他在耳边含混不清的声音……
“阿灵……”
“爱你……”
她下意识地抱紧他。
他一直在她身边。
真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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