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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离港那天,岑斯年本来想直接飞厦门,但是让饶潇给拦下来了。他现在吃岑斯年的用岑斯年的,岑斯年看上去比他好也不到哪里去,接的全是小卡拉米配角。他嫌坐飞机太贵,于是买了高铁票,两个人坐四个小时高铁去厦门。

      周彧这次连导演背景都没给他介绍,岑斯年也没在意,只要有戏演他就很满意了。

      副导演有点担心他脸上那块青,在岑斯年反复保证到开拍那天肯定能消散以后才勉强放心。

      路过摄影棚饶潇戳了戳他的肩膀,“岑哥,你看那个是邵导吗?专门拍文艺片的那个,上一部片子拿了柏林金熊,他的片子就没有不拿奖的。”

      岑斯年隐约听说过邵导,但是邵导再牛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他这回演的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小配角,甚至都不用试戏,跟副导演见了一面就被安排了三天的游泳训练。

      到第四天开拍,他这个角色甚至都用不着剧本,他演的角色救了想不开跳海自杀的主角,直到死了以后主角才把他升级成白月光,死了以后才发现其实已经爱上了。

      剧本纸薄薄两页,有大量的旁白,台词却一句没有。留给岑斯年的表演空间却很大,因为充斥着大量的单人和双人特写镜头。

      饶潇嘴甜,早早帮他打听出来,跟他演对手戏的是一个电影学员才毕业的新人,叫叶蘅。

      岑斯年以为叫这么个名字的应该是个温柔的女大,直到正式开拍见到面了,才发现温柔是挺温柔的,也挺有礼貌,第一次见就主动过来打招呼:“今天要辛苦岑老师了。”

      但那是一个男大,他早该知道这是文艺片导演的通病,不拍同性恋就像不会拍片了一样。

      他看着叶蘅衬衫底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心想这邵导八成是有什么大病,叶蘅结实得看上去能游两千米不用喘气,用得着他去救?

      第一场戏在室内游泳池里拍,为了不穿帮,游泳池的水比室温高不了多少。

      岑斯年先下水适应了一会儿,觉得勉强能忍,毕竟他在伊犁呆了小半年,零下三十度都扛过来了。

      叶蘅比他更能抗,他一下水就自如地游了一个来回,水滴沿着下颌滴到敞开的领口下勃发的胸肌上。岑斯年再次腹诽:到底谁救谁?

      他只顾着看那一滴水,忽略了叶蘅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

      两个人一遍遍走戏,按照执行导演的安排游过去救,再到怎么捞上来,甚至还有水下的机位,都是在不断重复中磨出来的。

      每次邵导说休息一下,岑斯年都在心里说别休息了,能不能一口气拍完?他一上岸饶潇就赶紧拿大毛巾给他包住,然后心疼地说:“岑哥,这也太辛苦,我再也不羡慕你能拍邵导的戏了。”

      岑斯年这时候还不知道,这部被饶潇嫌弃得不行的戏其实是周彧替他争取过来的。周彧直接把杜如风拍的那段水下戏发给了邵华,邵华才松口肯让岑斯年过来试戏。

      “行了,保一条应该够了。”

      捞人戏拍了有五六条,岑斯年看得出来其实邵导并不是特别满意。拍戏这么久他其实最不爱听的就是“保一条”,过就是过,不过就是不过。

      他先在曹成仪手里打磨了一遍,又从向来严格的杜如风手里苟活了下来,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惧怕被卡,甚至被卡了以后还有点不服气。

      叶蘅先岑斯年一步找到导演,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岑斯年裹着毛巾嘴巴冻得发乌,还敢跟导演提:“再给一次机会。”

      他对这个人微微有些改观,又在他那个高大的助理围上来大献殷勤以后,那一丝改观也土崩瓦解,还是厌恶。

      这一条拍完,岑斯年连胳膊都难抬起来,别说带着叶蘅在水里游,他自己能浮起来都够呛。但是这样筋疲力尽的感觉其实就对了,果然邵导这次终于说:“过。”

      他感觉到叶蘅听到这个字以后,在水里挣开了他还勾着脖子的那只手,招呼不打一声朝岸上游去。岑斯年有些莫名其妙,他没得罪过这个叶蘅吧?

      全组人都开始鼓掌。这场戏跟上一个演员就拍了有一周,这次大家都做好了至少磨个三五天的准备,没想到半天就拍完了,整组人都欢欣雀跃。

      外景戏反而容易一些,就在厦门的海边拍的,这比室内要冷多了,但是好在都是一些远景镜头,不会怼脸拍,只要保证肢体语言不脱节就能过。

      叶蘅原来一直以后辈自居,每天到片场第一件事就是过来跟岑斯年打招呼,自从室内戏杀青以后,一反常态,视岑斯年和饶潇如洪水猛兽。

      连饶潇都感觉到了,“他是不是有病?”

      岑斯年察觉到他这样的目光不仅针对自己,而且还波及了饶潇以后就有点明白过来,“他应该是觉得我们俩有病。”
      饶潇:“???”

      岑斯年被冻得手脚僵硬,靠着饶潇帮忙才顺利把湿衣服换下来。他们俩一块从换衣间出来,刚好在门口碰上叶蘅,两厢照面得太突然,叶蘅甚至来不及掩饰脸上的厌恶。

      “我就说他有病。”饶潇说得还挺大声。
      叶蘅没搭理他,径直往试衣间走。

      饶潇还想跟过去,半道让岑斯年给拉住了,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别管他,恐同即深柜懂不懂。”
      试衣间里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两人离开海滩往酒店的方向走,饶潇问他:“接下来咱们去哪儿?有没有那种不用挨打不用泡水的戏?”

      岑斯年心想饶潇还挑上了,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儿,反正来都来了,玩几天再说。饶潇一听有的玩就特别高兴,他只是长得成熟,实际上才二十三岁,刚毕业一小孩。

      晚上岑斯年躺在酒店里休息,饶潇下楼去买饮料,回来的时候慌慌张张连话都说不利索:“岑哥我们得赶紧撤了,我刚在楼下看到谢老狗了。”

      谢老狗,饶潇对谢毅的专属称呼,充分体现了谢毅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

      岑斯年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收拾东西,饶潇急得团团转:“我们登记了身份证,他肯定在前台查房号,等查到了我就跑不掉了。”

      真够刺激的,跟抓奸似的。岑斯年连个箱子都没有,收拾起来也就分分钟的事情。两个人不敢坐电梯,摸黑走楼梯跑出了酒店后门,打了个车直奔高铁站。

      两个人谁也不想回杭城,饶潇是心有余悸。岑斯年是不想去见那个人,他脑门上的伤疤还没好,又添了块淤青在脸上,拍戏的时候化妆师妙手回春能给他盖住,一卸妆就挺明显。

      他越想标榜自己过得光鲜亮丽积极向上什么毛病也没有,就越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证明自己真的有在拿自己当回事,证明爱人很容易,怎么证明爱自己却那样难。

      饶潇瞪大双眼,乍一看显得既可怜又无辜,配上他那块头这个模样又显得有点滑稽。

      “岑哥,要不你别管我了,是我拖累你了。”

      岑斯年觉得他不是块演戏的料,恁大一只座山雕就敢零帧起手扮可怜,“少来这套,你眼神和表情都不对,你要这么看谢毅,能把他给看阳痿了你信不信。”

      “你怎么知道???”饶潇一脸震惊地看着岑斯年。
      岑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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