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送花衣 ...
-
第二天一早，阿善起来的时候看到姜玉娥和姒安已经在吃早饭了。
“早啊。”
姜玉娥嘴里还吃着东西便热情应道：“早！”
阿善坐下来打了个哈欠：“那谁呢？”她掰了块胡饼塞进嘴里，嚼了好几口才品出味来。
姜玉娥：“应该还没起，没见到人。”萧千忆的房间和她们不在同一层，如果她自己不下来还真不知道究竟起床没有。
阿善看桌子上热腾腾的羊汤，不由得食指大动：“她自己点的餐食还这么不积极啊。”
姜玉娥：“今日无事，多睡些也无妨。”
“那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就...醒了嘛。”姜玉娥不自在的扣扣手，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听见姒安起来了才爬起来的。虽然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一旁的姒安拿了帕子擦她手心，刚刚拿了胡饼，手上沾了些油和芝麻，末了还给她添了勺汤：“趁热，多喝点。”
姜玉娥乖巧的捧起碗，轻巧应道：“好。”
啜饮几口放下，这才看到阿善一脸复杂的表情，机械的咀嚼着胡饼，好心道：“你别只吃干的，也该喝些汤，很暖的。”
阿善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两眼一闭：“饱了。”
“嗯？这就饱了？”
阿善有点糟心的看了姜玉娥一眼，都说旁观者清，真不知道她究竟自知不自知。
几个人慢悠悠吃饭，碗筷刚搁下，便见蝉衣从外头回来，手里七七八八拎了好些东西。
姜玉娥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帮忙：“禅衣，你怎的从外面回来？我还以为你和千忆还没起呢。”
蝉衣道了声谢：“小姐早先便起了，我们一道去了早集买了些东西。”
姜玉娥张望她身后：“她人呢？”
蝉衣：“小姐还没有回来，正在成衣铺等着你们呢，让我先回来看看，你们若吃完了就带你们过去。”
几个人搭手把东西都运到院子里搁好，草草收拾一通便欣然前往。
驿站距离镇上有些距离，蝉衣带路，到了镇上又拐了几条街到了一条稍宽的巷口。那迎客的小孩很机灵，老远就看到蝉衣几人，忙引着她们上了二楼。
包间里暖烘烘的，香炉里燃着淡淡的甜香。萧千忆正穿着一件大红大绿的外衫，在镜子前搔首弄姿，身旁围着好几个侍候的人。身后的长桌上，茶水点心摆了一大桌，碟子摞着碟子，精致得很。
阿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什么衣服啊，不知道的以为你今天出嫁呢。”
萧千忆一回头看到她们整整齐齐的站着，满脸兴奋：“你们可算来了！”
她转头把周围店家的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了老板一个嬢嬢在旁边。三步并作两步把三个人一齐赶到铜镜前：“快看看快看看，看我穿这个怎么样？”
她说着，已经从架子上又抽出一件新的长裙往身上比。左手一件鹅黄的，右手一件黛青的，眼花缭乱。
姒安看她像个花孔雀一样忙活，蹙眉道：“把我们叫过来不会就是看你试衣服吧。”
“你酸什么？”萧千忆大手一挥，“你们也给我尽管试，今天你们的消费通通由我买单。”
三人很配合的张大了嘴，一副惊喜的表情注视着她。
萧千忆一脸享受，转身面对半人高的铜镜理了理裙摆：“现在再看看，我这个衣服怎么样？”
“太好看了.....”
“太适合你了......”
“真是为你量身定做......”
店里的衣服花样极多，但是现在定制的话时间太久，几个人就只看了成衣。
老板看她们都是女子，但又穿的很是随意，不像是那种讲究排场的闺秀，便很灵活地又拿了许多款式简洁，轻快利落的衣服。
姜玉娥踱着步子，很快看中了一套。
衣服是搭配好的，内里是件素净的交领中衣，外面搭了件披肩式月白色圆领外袍，衣身和下摆绣着些淡青色的花纹，其余再没有什么装饰。
她摸了摸旁边挂着银白色的布艺腰封，上头细密的刺绣雕花仿若金属錾刻一般。
老板连忙上去：“姑娘好眼光，这是才做好的新衣裳，都还没上架呢，不过，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恐怕您穿起来有点太素了。”
越是简单的衣服越是挑人。老板心里想着，倒不是说这小姑娘不好看，只是她本身就生的白净，再穿这么一身苍白岂不更显得寡淡了。
年轻姑娘们个个红润饱满，在她的观念里合该穿的姹紫嫣红才不会浪费了这美貌。
姜玉娥依旧低着头打量：“无妨，她正适合这样的衣裳。”
她偷偷打量那人，默默的将这件衣服藏了起来。
萧千忆出手阔绰，一上午的功夫，店里便给几人都改好了尺寸。老板笑的合不拢嘴，给每个人换了新衣，其余的全都按吩咐送去了驿站。
午间几人沿着主街一路晃荡，好好领略了一番青州的风土人情。这小镇说热闹也不热闹，左右不过几道大街，说不热闹倒也事事齐全，什么营生都没落下。
天朗气清，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恍惚真的在这过日子一般。
黄昏时分，几人就近摸到了一家铜炉火锅店钻了进去。
一进门便被蒸腾的热气与喧闹感染，屋子里坐满了人，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围着仅剩的一张大桌落座，小二很快把新鲜的食材端了上来。
萧千忆饿得狠了，肉片一浮上来就着急忙慌的去捞，阿善被她抢了两三次，眼睛立时就瞪圆了：“嘿，你手怎么这么快！”
萧千忆嘿嘿一笑：“我比你们出门早多了，我当然比较饿。”
阿善白了一眼：“得了吧，这一路上就数你嘴碎，一路走一路吃，有哪一样让你落下了？”
“那些小零嘴能顶什么用，吃了和没吃一样。”
萧千忆理直气壮，阿善也不恼了：“你倒是随性，通常你们这些官家小姐不是最讲究礼数么，哪个像你一样边走边吃，也不分餐而食了，火锅都吃上了。”
“什么礼数不礼数，饿起来谁还顾忌那个。”
姜玉娥轻笑，嘴里嚼着满满一大块肉含糊道：“我早先便发现了，千忆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小姐。”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
萧千忆紧张的是，莫不是被察觉了身份。而姒安却不由自主想到了初见萧千忆的那一幕。
姜玉娥没有察觉，依旧不紧不慢道：“霁初曾与我说过，正经官家小姐都是要受规训的，家教极严，凡事都讲规矩。像千忆这样咋咋呼呼，又不要什么脸皮的，很是少见。”
空气随着一声嗤笑重新流动了起来。
姜玉娥不懂得绕弯子，有时候反倒有趣。萧千忆也捂住肚子笑的放肆。
“小嫦娥说的是，我还真不是什么正经小姐。若是人人都循规蹈矩，正正经经，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就喜欢现在这样，同你们，同她们，吃的痛快，吃的自在。干杯！”
她这话声音不低，引得邻桌也看过来。姜玉娥率先举杯碰了上去，一饮而尽。
“哎哎哎，你慢着点喝。这桂花酿虽然味道好，但后劲也大着呢。”
姜玉娥放下空杯，嘴里不自觉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咂：“我晓得，我只是开心，这滋味甜丝丝的，喝了便觉得更是开心。”
阿善：“呵！想不到你还有酒鬼的潜质。”
姜玉娥傻笑。几个月前她还在与世隔绝的灵云山上差点丧命，而如今，人声鼎沸，笑与喧闹她竟都在其中了。
姒安倒了杯茶：“酒喝多了口干，多喝些水。”
姜玉娥：“好~”
晚上，几人回到驿站，已经月上中梢。
各自回了房间，姜玉娥才坐了一会儿又偷偷溜了出来。她酒意未散，摇摇晃晃的，两只手背在身后。
笃笃笃——
姒安打开门就看到姜玉娥依靠在门上，脸上酒劲上来醉红一片，眼睛里笑眯眯的。
姒安逗她：“哪里来的酒鬼？门都不认得了？”
姜玉娥笑的腼腆：“我没有醉。”她身子一拧顺势跨进了门，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团东西就胡乱往姒安怀里塞：“给你的，我买的。”
她头重脚轻，当下便有些站立不稳，姒安忙搀了她坐下，扣上门，这才看到手里是一团衣物，是上午在成衣铺姜玉娥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那个颜色。
姒安立时便明白过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摩挲着丝滑的布料，上面的刺绣有小小的凸起，很是细致。
“为何给我？”
姜玉娥托着脑袋仰视着她笑：“因为你穿一定很好看。”
“你又知道？”
姜玉娥重重点头，点完又有点头晕：“你总是穿的黑不溜秋的，想看你多穿些各式各样的好看衣服。”
姒安垂下眼，笑意更甚：“何处来的钱？”
“嘿嘿，跟阿善借的。”她忽然又想到什么，催促道：“你快试试看。”
虽然先前已经和老板交代过改尺寸的时候一并改了，后又叮嘱单独送到她房里，还不知道姒安穿上合不合适。
“好。”
姒安应了一声竟就地解起了衣带。衣服被一层层脱下，露出底下的肌肤。肩线利落，锁骨分明，腰腹的线条在烛光里显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姒安不紧不慢地换着，脱下，再一层层地套上新的。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姜玉娥毫不避讳就那么看着，看的目不转睛。
旧衣物堆在脚下，层层叠叠，更显得这身新衣哪哪都透着优越。整体月白与淡青的配色干净得像雨后的晴空，大袖垂坠，腰封利落，柔美而又飒爽。
“好看吗？”姒安问。
姜玉娥愣愣的，脑子里还停留在白花花的身子上。
姒安看她没有反应，又走近了些，弯腰与她平视。
姜玉娥眼中再也不似平日里的清明，她喃喃道：“姒安，我...我有点想霁初了。”
姒安脸上一僵：“为何？”
“我想问问她，”姜玉娥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点迟钝，眼前也晕乎乎的，她抓上姒安的衣襟，拽的更近了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姒安被拽的重心不稳扶了下桌子，却没有退开。她喉间微动，缓声道：“你想她告诉你，还是，我来告诉你？”
姜玉娥眼皮愈发沉重，姒安的话在耳朵里变得异常缓慢，缓慢到她听完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一头栽了下去。
姒安反应极快用掌心托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才意识到，姜玉娥已经睡着了。方才还攥着她衣襟的手，此刻也松了劲儿，软软地垂了下去。
姒安深呼吸，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半晌才平复了心绪。
“呵。”
她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嗔怪多一些还是笑意多一些，自顾自在姜玉娥唇角静静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