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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顾余被绳子捆住手脚,嘴被胶带封着,蜷缩在墙角,一个矮壮的男子猛地转身,手摸向后腰,另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则用力将手机摔向地面,试图毁掉。
      “警察!别动!”卢渊和特警的枪口死死锁定二人。
      但那个矮壮的男子突然摸出一把水果刀,冲向顾余。
      突然,一到身影从房间的另一侧窜出,是在特警破门一瞬间就跟着上来的赵文瑄!她没有试图去挡刀,而是一个滑铲,朝矮胖男子支撑腿的膝窝处狠狠踹去。
      “啊!”矮胖男子的惨叫声响起,他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与此同时,他再次反手挥刀刺向顾余的脖子。
      赵文瑄瞳孔骤缩,她迅速伸出胳膊挡住顾余,水果刀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刺到了她的小臂。
      她感觉到手臂处剧痛炸开,但她没有出声,而是顺着对方前刺的力道,右手顺势扣住对方的拿刀的手腕。
      他闷哼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匕首落地,赵文瑄用左手下压对方肩膀,毫不在意自己受伤的左臂,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提起右膝,精准地顶向对方腹部,矮胖男子被这一顶彻底失了力气,她锁着对方手腕的手向下一压,用肩膀将对方彻底压倒在地,膝盖抵在他的腰窝处,掏出手铐,将对方右手与自己左脚脚踝靠在一起。
      几乎是在赵文瑄冲上去的同时,卢渊也立刻起身朝另一个瘦高个冲去。
      瘦高个见卢渊冲过来,从靴子里掏出螺丝刀就往卢渊颈侧刺,卢渊那么多年副队不是白干的,他一个侧身避让,同时左手一把抓住对方前伸的衣袖,往自己怀中一拉。
      瘦高个被拉地一个踉跄上前,卢渊右腿插入对方双脚之间,身体顺势靠墙,右手掌根猛击对方下巴,瘦高个被撞到水泥墙上,螺丝刀也从手中飞出去。
      特警已经检查完门口和房间中央,他见瘦高个被卢渊制服,立刻上前,配合卢渊将他双手反剪到身后,“咔哒”一声清脆的手铐声,瘦高个被彻底制服。
      “医疗组!”卢渊看到赵文瑄身边的地上已经形成一滩暗红,他连忙对着耳尖大喊道。
      “不用了。”赵文瑄用右手扶着墙,手臂的疼痛让她此刻忽略掉了身体上其他所有的不适,她靠在墙上,用右手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将刀猛地拔出。
      她随即撕下内衬,快速缠紧伤口,“先看看小余。”她将矮胖男子交给卢渊,自己则步伐虚浮地走向墙角,蹲在瑟瑟发抖的顾余面前,“没事了,小余,没事了,你爸爸还在等你。”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顾余仿佛被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赵文瑄,意识到自己终于得救,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阿……阿姨……你的胳膊……”
      赵文瑄听不清他说话,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她只知道顾余哭了……就像那个女孩一样……哭得那么伤心……她不希望再有一个孩子因为自己……她死死捂着耳朵,嘴里喃喃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就这么蹲在那里,还没等卢渊碰到她的胳膊,她就晕倒了过去。
      “赵队!赵队!医疗组!”卢渊迅速将赵文瑄扶到墙边,手触碰到她的后背——一片冰凉的潮湿。
      所有队员都围了上来,章丘萓已经半蹲下来,手指探向她的颈侧,“……累垮了,硬撑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呢……”
      顾余的哭声已经变小,他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赵文瑄,章丘萓迅速看了他一眼,对旁边的女警焦急道:“把小余带出去!”
      在远程监控的许元策急忙叫了救护车。苏湘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冷静地传出:“赵队的状态符合疲劳性昏厥。请保持平卧;抬高下肢增加回心血量;解开腰部过紧的衣物;保持空气流通。在救护车到达前,密切监测呼吸。”
      章丘萓愣了一下,立即照做,“散开点,别围在这儿!”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担架车碾过不平整的地面,赵文瑄被抬上担架时,缠着被血浸湿的胳膊无力地垂落。
      章丘萓跟着跳上救护车,“卢副队,现场麻烦你收尾了!”
      救护车内的灯光将赵文瑄的脸衬得更加惨白,章丘萓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医护人员给她接上监护仪。
      “患者女性,三十岁左右,锐器伤致左前臂开放性损伤,已做紧急包扎。突发意识丧失约2分钟。”随车的女医生语速极快,手上动作不停。
      她剪开赵文瑄手臂上的那块布条,伤口比想象中要深,但万幸没有伤到主动脉,护士迅速用无菌纱布按压。
      “血压太低,心率太慢,这不全是失血导致。”女医生声音紧绷,她已经迅速为赵文瑄建立了第二条静脉通路,“失血量估计在400cc,不至于这样!她是不是很久没有进食进水了?”
      章丘萓立刻回答道:“至少三天没合过眼了,吃饭都是对付的!”
      她点了点头,“严重脱水加过度疲劳,血管容量本来就不足,再一失血,直接触发休克前期的代偿崩溃。”她已拿出面罩式吸氧器,小心地扣在赵文瑄口鼻上,将氧流量调至最高。“氧气先上,把血氧拉回来。”
      另一个医生在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快而稳,“伤口需要缝合,但她这个状态,局部麻醉的风险都很高。”
      女医生突然俯下身,用手电筒检查赵文瑄的瞳孔,“瞳孔对光反射存在,昏迷程度不浅。”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她倒下时头部有没有受到撞击?或者情绪上受到刺激?”
      章丘萓摇了摇头,“没有撞击,卢副队立刻就扶住她了,情绪……她压力一直很大。”
      女医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男医生对司机说:“联系医院准备接收。”随即他转向女医生,“通知急诊,需要心内科和神经内科紧急会诊,她这不是简单的外伤清创。”
      女医生立刻拿起对讲机,语速快而清晰“中心,我是救援7号,正在运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重伤员。锐器伤失血伴发严重疲劳性休克,心率失常,低体温,生命体征不稳定。请求启动多科室紧急会诊绿色通道,预计五分钟后到达。”
      “接病人!”车门被从外部拉开,外面的急诊团队已经在那等候。
      抢救室的门“砰”地关上。
      “患者赵文瑄,34岁,警察,锐器伤左前臂,突发昏迷,生命体征不稳。”随行的女医生冷静地汇报。
      主治医生迅速接手。
      而另一边,章丘萓焦急地在门外来回踱步,许元策红着眼圈焦急地跑过来,“怎么回事?章警官?我和苏警官打完120就急忙朝这赶了,赵队她……要不要通知她家里人啊……她手机还在我这呢……”
      “不用了,她的家人只剩舅舅,还经营着个大公司没时间,她老师……已经牺牲了。”章丘萓摇了摇头。
      紧跟在许元策身后的苏湘敏听到这句话也是微微一愣,她手里拿着平板,语气依旧平静,“医生的初步结论是什么?”
      “失血,过度疲劳,心率一直有问题,要强制休息。”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出来:“家属?签一下这些同意书。”
      苏湘敏看了看一个比一个紧张的同事,平稳地接过笔,签下同意书。
      几人依旧在抢救室外等待,很快,卢渊处理完现场也急匆匆赶来,他看着在抢救室外踱步的章丘萓、坐在那里腿也不住发抖的许元策和冷静地站在那里研究护理知识的苏湘敏,“赵队会没事的。”他像是对他们也像是对他自己说。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苏湘敏直接迎上去,没有任何寒暄:“医生,我是赵文瑄队长的搭档,我需要了解她现在的状态,以及任何可能影响她的所有医疗因素,这关乎案件的侦破期限。”
      医生看了她一眼,“身上的问题基本解决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药,是时间和安全的心理环境,让神经系统自我修复。”
      苏湘敏迅速在平板上记录,“明白了。”
      几个小时后,赵文瑄转入单人监护病房,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基本稳定,小臂上缠着纱布,平静地躺在那。
      卢渊隔着窗户泪眼汪汪地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的队长,“赵队,你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你一定要好好的……”
      已经过了十二点,其他人都被劝回去休息,只有苏湘敏执意留在这里,说是要“观察赵队的状态以推算对案件的影响”,章丘萓他们没有办法,也知道执拗不过,只得同意苏湘敏留在医院。
      赵文瑄平静地睡着,苏湘敏坐在一个不会碍事的地方静静观察着她,她调低了平板的亮度,在上面记录着赵文瑄的呼吸频率、输液速率以及监护仪上微小的波动。
      苏湘敏站了起来,小心地将输液器调慢,目光落在赵文瑄苍白的脸上,想起她在耳麦里听到的赵文瑄在昏倒前的低语,她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这样,但根据数据分析和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对赵文瑄的分析,她也几乎猜了个大概。
      第二天,医护人员来查房时,赵文瑄还没醒,护士提醒苏湘敏道:“让她睡吧,她太累了。”
      周峰得知情况也赶了过来,他看着病床上与往日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形象完全不同的赵文瑄,眼眶里也蓄上了泪水。他对着周围的下属命令:“在你们赵队恢复的期间,任何人不许用案子打扰她!这是命令!”
      虽然赵文瑄躺在医院里,但案子也不能停下。
      审讯室的灯光照在矮胖男子的脸上,刺得他险些睁不开眼。
      “王强,五年前因故意伤人入狱,去年三月份出狱,狱中表现一般。”卢渊和苏湘敏坐在王强对面,卢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废话,“出狱后没有稳定的工作,但你的消费记录显示,你最近手头宽裕了不少。钱哪来的?”
      “打零工挣得。”王强撇过头。
      “打零工?”卢渊甩出一份从他们落脚点搜出的现金照片,“什么零工一次性拿到几十万?啊?介绍给我,我也干干?”
      王强没有吭声。
      “你们的勒索字条拼贴方式和交易地点的选择模式,与你们过往的犯罪记录显示的行为模式不同,有人教你们,是谁?”苏湘敏翻开档案语气冰冷。
      “林薇?是她找的你们?承诺事成之后分钱?”卢渊开口询问。
      “那个蠢女人?她算个屁啊!”王强嗤笑一声。
      “王强,绑架、袭警,你犯的这些事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卢渊深知就是对面这个畜生伤的他们赵队,但他为了线索还是放缓了语气,“但如果你说出实情,说你背后有人指使,你只是被利用,那性质不一样,你也不想一辈子待在里面吧?”
      “我说了……能减刑吗?”
      卢渊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看你交代的价值。”
      “找我们的人,叫九哥……他说有一个老头找他,一个有钱人家的娘们儿想搞事儿,稳赚不赔,定金二十万……事成再给八十万……怎么联系那娘们儿,怎么躲警察……绑架方案……都是九哥教我们的……”
      九哥!卢渊心里一惊,立刻问道:“九哥是谁?全名?长什么样?联系方式?”
      “九哥就叫九哥……不知道全名……没见过真人……都是打电话……他单方面联系我们……号码每次都不一样……”
      “你们有听到过九哥的一些其他线索吗?比如他的上司?”卢渊追问。
      “没……没有……哦哦!我……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他在电话里说要不是看在‘上弦月’的份上,这种小活他都懒得接……我当时没听懂啥意思……也没问……”
      苏湘敏立刻在平板上记录,卢渊也点了点头。
      隔壁审讯室,瘦高个的心理防线更脆弱,在得知老实交代能减刑后,就全都抖出来了。二人的口供基本一致,都指向这个“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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