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顶级货·焊接 你搭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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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小男孩瘪着嘴不太高兴地回来了。
“姐姐，他不给我碰。”
淋夏：“为啥。”
还没跟小朋友插科打诨两句，男孩索性让开一条道。
“你自己问他吧。”
深沉的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月光像微冷的纱幔，笼罩着静谧的巷口。
符聆不紧不慢地走近，身影在拉长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挺。
他在淋夏面前几步远处站定，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淋夏原本靠着墙，见他过来，直起了身。
她抱着胳膊，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小朋友跟我告状，说你特难搞定。”
“又见面了，符聆。”
十点了。
商铺关门的关门，行人回家的回家。只有那家涮羊肉的夜宵店门牌还亮着，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将青石板路面照得泛起湿润的光泽。
陆莘是队长，黑客松结束后留下来整理好清垚的数据资料，这会出来的时候周围人都走光了。
他憋着一肚子的火，看见面前一男一女面对面有说有笑地涮着羊肉的场景，脸更是黑的跟煤球似的。
他没理店老板的招呼，径直几步走到符聆身边坐下，面色不善地盯着淋夏。
淋夏被火锅辣到了，拿纸巾擦了擦嘴，哈着气：“水，麻烦给我一下。”
符聆拧开手旁的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淋夏接过喝了两口，注意到陆莘：“你来了。”
“我请客，别客气，我们点了一锅还没上，保准你吃到爽。”
陆莘笑了一下：“如果我不来，你俩才是爽了吧。”
他右肘搭在身旁少年的肩上，不自觉使了点力气。只是符聆拿他当空气，仍旧有条不紊地在锅里涮着生肉。
“要给我个解释不。”他语气阴阴的。
“啊，咋了。”淋夏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你俩不是认识吗？多一个人吃没啥吧。而且我不都说了还有一锅吗。”
“有你啥事。”陆莘把头转过来，正好对上符聆冷冷的视线，气笑了。
“还不让凶了是吧。那你俩搭一块呗。拿这事把兄弟往死里整，符聆，真有你的。”
符聆伸手叫来服务员：“添一双儿童筷。”
“你啥意思。”
淋夏见他眼神挺凶，好声好气地对懵逼的服务员说：“我朋友开玩笑的。”
谁跟你是朋友。陆莘心说。
“今天碰到跟你男朋友吵架了啊。”他目光有点意味深长。
存心要给人找不痛快似的。
淋夏正弯着腰把锅下酒精灯关小点，只听到了后半句，随意道。
“算不上吵架”，淋夏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又心无旁骛地夹了羊肉，慢悠悠地说，“顶多就是被我恐吓了两句。”
“你恐吓他什么了。”
“没什么，我让他别缠着我。”淋夏吹着羊肉上的热气，刚准备咬，又端起水喝了口，似乎想起什么，转脸对符聆说：
“对了，我等会加下你的微信。”
符聆正在喝柠檬水，听见这句话，猛地呛了一下。
陆莘:..........
你这无缝衔接的技术有点像焊接了吧。
陆莘挺不自在，咳了声:“忘了问，你俩咋认识的来着。”
“一个集训队的。”符聆言简意赅。
哦，那你早就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了。
陆莘瞅着正拿着二维码给淋夏扫的符聆，视线不自觉把符聆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两人穿开裆裤长大的，这货还小三岁，行吧，有180了，比例还好。
“对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啥事。”陆莘接过服务员刚递过来的筷子，拆开。
“本来确实有事的，”淋夏晃了晃手机，眉开眼笑，“但现在没了。”
“........”
一个抱皮球的小男孩走过来，牵着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他妹妹，跟淋夏符聆他们都快混熟了。
小妹妹特别喜欢符聆，时不时娇羞地端一盘自助水果过来，放在符聆的桌上，都没敢看他，一放下就贼不好意思地转身撒腿就跑。
符聆也有点无奈，等第三次小妹妹端过来，符聆干脆拉住她：“要不跟哥哥一起吃？”
小男孩闻言也跟着跑了过来：“我可以跟你们一块吃吗。”
淋夏也笑了：“当然可以。”
朝陆莘抬了抬下巴：“你没问题吧？”
陆莘：“..........”
于是，他就这么看着服务员真添了两双儿童筷。
又吃了一会儿，淋夏想了想，把筷子放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微信上说吧，当面不太好讲。”
符聆：“关于竞赛队的事吗？”
“差不多吧。林教那边还得多拜托你了，瞿洹那个傻X。之前那个开源代码还是你写的吧？”
林教手下的学员很多，淋夏当时跟符聆初次搭档。只记得他来完成这部分的时候耗费了不少心力和时间。出这事后她只顾着自己脾气退学了，没及时给符聆一个合理的交代。
事后想起来挺愧疚的，两个人不在同一学校，平时碰面全在实验室，也没留联系方式。没想到当时在网吧偶遇到，他看起来淡淡的，她却心虚地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见符聆没所谓地点了下头，她心里生出一股火，“这件事我欠你一个道歉。我当时也是个傻X，闹什么退学，就该跟那货死磕到底。”
“林教知道的。”
符聆听着她语气恼怒，突然来了一句，声音很平静。
淋夏愣了：“他知道？那他为什么还...”
“这我不是很清楚，你或许可以当面问他。”符聆拿筷子摆弄着碗里的配菜。
淋夏反应了会，抱着胳膊往后靠向椅子。
她这会冷静下来了，脑子里在推测这其间的个中理由。
“所以你之前退学，纯是在赌气吗。”符聆目光平静地望着她。
“百八十吧。现在想起来太莽了。”淋夏想起了什么，道，“我记得你后来有场学科竞赛，还好吗。”
“还行吧，不好也不差。”
“怎么说？”
“我没去。”
淋夏有点震惊：“那时刚好赶上昆仑的首轮自主招生吧，你的竞赛分已经够了，为什么？”
“跟你一样。”符聆轻扯嘴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投向那边正跟两个小孩对峙的陆莘，“只是起义失败了，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所以你今天也见到他了？”淋夏问。
这个“他”指的是瞿洹。
“你俩。”
符聆思考了一下。
“........”
淋夏：“下次偷听，要不提前找我买个票，我在门口给您摆个座？”
她把肩上校服外套扯下来，绑在腰上，双手环胸靠着椅背，一只腿就这么大喇喇地跷在另一只腿上。
嘴角上挑，跟个小地痞似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意味。
符聆心说，要不还是诚心实意地道个歉？
还没张口呢，就被小孩突如其来的哭腔堵住了。
自从两个小孩儿上桌，陆莘一直都不是很高兴。
他很想板着脸训两句，小妹妹也挺有眼力劲儿，看他眼神很凶，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哥哥，我不能吃吗？”
“不能”，陆莘很直接，“你爸爸妈妈呢，他们允许你们这么随便上陌生人的桌吗？今天这两个哥哥姐姐不是坏人，但是以后碰到坏人怎么办？”
小男孩也很害怕陆莘，但看着躲在身后的妹妹，他仰起小脸鼓起勇气指了指淋夏:“这个姐姐不是坏人，她帮我捡皮球，还给我糖吃。”
“姐姐不是坏人，那那个哥哥呢？”陆莘完全不为所动。
“这个哥哥肯定也不是坏人，姐姐还让我戴着小天才帮她去要微信呢!”
“？”
陆莘感觉自己鼻子红红的。
他气笑了，破罐子破摔：“对，他俩都不是坏人。我是坏人，哇！”
饭都不吃了，张牙舞爪地吓唬起小孩。
两个小孩哇得一声就哭了，自己乖乖从椅子上爬下去，嘴里呜呜泱泱地喊着爸爸妈妈。
淋夏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不能让人哭着去找老板娘告状。，把包里的糖全倒了出来，分给两个人。
符聆在旁边又哄了两句，小屁孩瞬间眉开眼笑，高高兴兴地去找爸爸妈妈了。
淋夏拉上书包拉链，回过头瞅着陆莘：“对小孩儿凶什么？分手了？”
她察觉到这人浑身气压格外低，有一股谁敢惹就把谁揍一顿的劲。
到底谁分手了。
你才分手了。
陆莘最近真的情场失意，在学校追了好久的女神跟外校的小混混跑了，某天半夜想起来不甘心，打开手机给女神发消息。
陆莘：你就回头看我一眼，我对你比他好一百倍。能分了跟我处不。
女神：滚。
陆莘：！
这感叹号不是他发出去的，是系统自带的。
“........”
他不说话了，低头默默扒饭。
淋夏担忧地用一种“他咋了”的眼神望向符聆。后者淡淡扫了陆莘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这会都吃完了，抱着胳膊靠着椅背等陆莘，空气冷却了下来。
要不你俩先走吧。我想自己emo一会。
陆莘很想说。
只可惜两个人都在低头玩着手机，没有接受到他的信号。
淋夏感觉到了陆莘这人就不太对劲，但直接问不太好，于是她打开符聆的聊天框。
淋夏雨：他咋了。
Listen:失恋了。
淋夏雨：哦。
被这个小插曲打断，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悄悄瞅了眼符聆，见他正锁着眉看什么文件之类的东西，觉得自己还是不打扰为好。
戴菡发过来一条消息。
天才塔罗师：你怎么还有空跟我斗地主了，帅哥微信加上了？
戴菡放学回家路上看到两人坐在火锅店，立马就发消息质问淋夏。
天才塔罗师：你在“羊气东来”吧。对面那个穿着清垚校服的帅哥是谁。
淋夏报了符聆的名字，跟她随口扯了两句。
戴菡对两人的动向很感兴趣，时不时发消息炸她。这会儿她没人说话，就跟戴菡在手机上一边打牌一边回着消息。
淋夏雨：他这会好像在忙事情，不理我。
天才塔罗师：你搭讪啊，想什么，面前坐着这种顶级货，你居然还有心情拿四个二炸我！！
虽然不认识符聆，但他那张脸戴菡今天是看见了的，帅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她人脉广，小道消息多，在学校号称“新闻一姐”。被淋夏警告了几次封锁消息不许透露给其他人，她就点开清垚的论坛，不甘心地翻找有关符聆的蛛丝马迹。
姐妹喜欢的，那必须得知根知底。
那么惊为天人的一张脸不可能在论坛里销声匿迹，果不其然，才翻了两下，她就找到了一个大的。
冉淋夏正瞅着小单，苦思冥想着从哪张开始顶呢，下一秒，戴菡的聊天框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这太带劲了，姐妹。看完燃得我在床上做了十个俯卧撑。”
她也懒得犹豫了，出了张A，然后打开对话框。
是一段视频。
她看了面前两人一眼，从包里翻出耳机戴上。
视频看起来像是偷拍视角，画质不太清晰。符聆正站在操场的主席台上，看起来像是在做高考动员大会的演讲，身姿如青松般坚韧挺拔。
他校服胸口的名牌写着：高三一班，符聆。
淋夏感觉心脏像是被羽毛之类的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
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力，顺着耳机线的电流灌入她的耳朵。
“各位同学，我们这一代人，心中有火，眼中有光。我们不是来重复世界，而是来重绘世界。”
“.........”
“去创造，去迷路，然后找到只属于我们的新大陆。”
寥寥几句，那片由他话语创造的寂静，在空气中持续震颤，仿佛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被悄然拉开。
符聆指尖轻触话筒。
“借梁启超先生的一句话‘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有人告诉我们，未来是一张试卷，但今天起，我们把它变成一块画布，一个码头。”
他抬眸，视线和屏幕外的淋夏正好对上。
“我们的意志，是世界仅存的笔墨。我们的脚步，是世界唯一的法则。”
“当意志凝聚，世界，将聆听我们的算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顶级货·焊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