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绝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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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冷静地很快，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慌失措。
他先是让闻清和再确认一遍。
“我这里还有其他角度的一些照片，您再看看呢？”
闻清和接过手机仔细辨认，再度确认了他的观点：“我没看错，这几台仪器目前都是市面上最先进的设备，之前路总给我的实验室也捐赠过几台，所以我们的型号几乎完全一致，可我们自己的仪器上都没有这个发射器。”
夏燃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突突作响。
“也就是说，路知行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可能一直都处在其他人的实时监控中。”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闻清和严谨道。
夏燃抿了下唇，下意识地，他想立刻回去把几台设备上的信号发射器全都撤掉。
但闻清和却并不建议他这么做。
理由很简单：“打草惊蛇。”
闻清和道：“你想想看，以前数据都是定时发送过去的，有一天忽然不发送了，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事情败露了。”
“对，然后呢？败露以后就不想知道了吗？”
闻清和断言：“不会的，这些人只会换一种方法，继续监控。”
夏燃倒吸一口凉气。
闻教授说的对，他不能打草惊蛇。
可如果不破坏掉信号发射器，之后路知行的数据再发生变动怎么办？
他确实是换了房间的门锁不假，但他总不能天天呆在家里守着路知行。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天天守着。
就他一个人，也守不住啊。
幸好，闻清和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我有个主意。”
闻清和说。
“您请说——”
“我有个学生精通计算机编程，我可以让他帮忙做一个欺骗小程序，你回去把U盘插上启动小程序，这样一来他们那些人就可以继续一直收到数据，但是是经过我们处理后的假数据。”
“这个办法好！”夏燃眼前一亮，“不打草惊蛇的同时还能保护真正的数据。您这个学生靠得住吗？”
“靠得住，从本科开始就跟着我的。”
闻清和笑道：“另外，他本人还是月相科技助学计划的第一批受益者，我想人品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好的，那就麻烦闻老师跟这位同学。”
……
闻清和说话算话，第二天一大早就把U盘给夏燃寄过来了。
夏燃做好准备后往仪器上一插，一瞬间，所有的数据就都呈现在课题组的电脑上。
过了约莫半小时。
闻清和给夏燃发消息：“好了。”
夏燃松了口气，但没敢完全松：“这就好了吗？”
“我们毕竟只是做了一个欺骗的小手段，技术上来说并不算复杂。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闻清和发来了一个截图，夏燃定睛一看，里面密密麻麻都是IP地址。
“这是什么？”
“接受过信号发射器数据的IP。”
“…………”
“还真不少呐。”闻清和幽默点评。
夏燃默默地数了一遍。
确实不少，有整整一百二十八个。
数完以后他表情幽怨看了眼床上无知无觉的Alpha，小声吐槽：
“真行啊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阿嚏！”
数米外的大理石窗台上，黑猫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这件事的后续是夏燃开始更在意房间里的信息安全.
他听从了闻清和的建议，没有打草惊蛇，不过隔天他便假借打扫卫生的机会，把家里从头到尾都大扫除了一遍。
墙壁，抽屉，橱柜的每一个角落。
他挨个仔细打扫，竟然真的不是一无所获。
三百多平快四百平的大平层，他竟然一共找出来快十多个监听器针孔摄像头。
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处在监控中的夏燃差点被气坏了。
他选择直接把这些玩意发给路夫人。
“太太，这是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您知道这回事吗？”
路夫人果然不知道，也果然大发雷霆。
路知行的住所当然不是所有人能进去的，能进去的人都经过了路夫人的首肯。
然而正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些摄像头跟窃听器被安装在房间里。
自己的权威遭到挑战，路夫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当天晚上她就处理了一大批有嫌疑的下人，直接扭送警察局。
另一方面，路夫人还差人送来了一个最新的摄像头检测器。
“太太说了，您可以用这东西再查一遍。不过卧室倒是可以放心，因为主卧在设计的时候就有屏蔽措施，任何摄像头或者是监听设备都不可能有用。”
“哦，行。”
夏燃接过检测器，并没有告诉路夫人卧室仪器上信号发射器的事情。
告诉她也只是徒增困扰罢了。
更何况，又有谁能保证路夫人不是监测的一员呢？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送走路夫人的人，夏燃又用仪器把屋子里扫了一遍，确认房间里里外外不可能有任何摄像头残留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但目前这套房子也不能说是固若金汤。
因为在前后检查的过程中，夏燃还发现了另一个漏洞，不过这个漏洞的存在，稍微有点儿特别。
“非姐，你家窗户封窗了吗？”
考虑再三，他发消息问林觉非。
林觉非很快回复：“封了啊，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家没封？”
“嗯。我在考虑。”
夏燃道。
林觉非看心直口快：“还考虑什么，直接封了呗，虽然你家楼层不高，但是看你家大黑天天来去自如的样子吧。哪天他要是真丢了，我怕你哭都没地方哭！”
夏燃哭笑不得：“我就是怕这个，可是非姐你也不是不知道，逐星一直有往外跑的习惯。它又那么聪明，我担心如果我把窗户封了，只让它在房间里活动，它会抑郁的。”
“那还不简单？”
“简单？”
林觉非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大大咧咧地：“说了多少遍了，给你家大黑绝育，绝育以后它就没那么野了。我家小五以前多野啊，小区猫王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现在还不是成了死肥宅。”
“这……不太好吧？”
莫名地，夏燃有些心虚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睡觉的黑猫。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夏燃在遇到黑猫前也是非常坚定的科养党，十分认同绝育的必要性。
但遇到黑猫以后，夏燃的想法却有些不自觉的动摇。
也许是因为黑猫本质上还不算夏燃的猫。
也许是因为黑猫偶尔展露出来的聪明，让他觉得它太通人性。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想到要给这么美丽聪明的生物做绝育手术，夏燃就感到一阵痛心。
林觉非当然还在劝他。
“你别想那么多，猫知道什么？再说了，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它好，为了其他小猫咪好。你知道不做绝育散养的公猫发情以后要霍霍多少外面的小母猫吗？每年我们协会去做TNR的时候都会遇到很多可怜的小母猫，真的太残忍了，有些小母猫才几个月大，自己都是个宝宝呢就要生孩子。”
“非姐，道理我都懂。”
夏燃感到为难。
绝育的好处他当然知道，事实上从遇到逐星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有调查相关资料。
对于人类来说，给猫绝育当然有百利无一害。
绝育以后的猫咪失去了那种世俗的欲望，通常情况下会变得更加乖巧，粘人。
可他真的要让逐星也变成那样吗？
夏燃不太确定，一整个傍晚，他都在查找相关资料，可直到查到睡着了也没下定决心。
而就在夏燃入睡以后，路知行醒了。
白天他在外追查线索追查了一下午，回来以后累到天旋地转。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有缺陷。
首先就是太小，很多事情做起来的确很隐蔽，但相对的，也有许多事情会有限制，以猫的身体无法完成。
其次，黑猫的身体不能距离本体太远。
一旦距离超过二十公里以外，就像上回在垃圾厂那次，路知行就会变得非常容易疲惫。
他曾尝试着扩展自己的活动半径到二十五公里。
累得他心脏都快要炸开。
那次后路知行不敢冒险，只敢在控制的范围内追查线索。
今天会这么累也是因为路知行又一次尝试勉强自己扩大搜查半径。
家里的摄像头监听器他一直知道。
可他没想到数目会有如此之多。
这么多的摄像头，必然不是一股势力放进来的。
路知行选择了几个可疑的路家下人进行跟踪，果然发现几个蠢的，当场就给了教训。
不过说到底，这次事情败露还要多亏了夏燃。
想起omega，路知行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平日不易见的暖意。
实话说，omega最近的表现实在太好，好到让一向挑剔的路知行也挑不出错。
先是换锁；然后再发现房间里隐藏的摄像头，信号发射器。
路知行的点评是：孺子可教也。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
路知行一直知道有人在监视自己，不想管罢了。
最重要的是，omega似乎终于学会主动喝营养剂。
昨天甚至不需要路知行提醒，一觉醒来就乖乖撕开包装袋，自己主动咕嘟咕嘟喝进肚子里。
也许是因为营养剂的缘故，这段时间以来omega的皮肤愈发白净，红润。
脸蛋也比起路知行刚见到他的时候稍微胖了一点儿。
路知行很少会觉得人胖了更好看，夏燃算是例外。
omega清瘦的时候自然也漂亮，浅褐色的头发，瞳孔，精致小巧的五官，漂亮的像个橱窗里的洋娃娃。
但，果然，还是胖点儿更好看。
微微鼓起的脸颊肉有点儿像剥开壳的荔枝肉，偶尔，路知行会有忍不住想要伸爪摸一下的冲动。
言归正传。
omega最近也的确是辛苦了。
又要上学，又要接单，还要养好身体准备迎接第二次信息素提取手术。
最近还因为摄像头的事情忙前忙后。
难怪这才八点半，omega就已经累到伏案休息。
路知行起身，眼尾余光不经意看了眼正趴在书桌上睡觉的夏燃。
omega埋头睡得很熟，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伴随着呼吸频率一煽一煽。
“……喵。”
笨蛋。
都这么困了，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还有，不是每个月都有生活费了吗？怎么还要接那么多单？
路知行对夏燃的行为进行了一大波批判，但批判结束后，到底还是心软，考虑到omega最近确实为了自己劳心劳力，决定给omega叼去一块儿小毯子盖在身上。
这种小事对路知行来说自然早就不在话下。
顺手调高一下空调温度当然也很简单。
绝不是关心omega，只是不想看到夏燃在这个时候生病罢了。
路知行这样想，叼着小毯子一跃而上。
随后——
“啪！”
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中的夏燃感觉自己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拍了一下。
“好香，继续。”
他笑呵呵。
竟然是青青糯山味道的梦，不想醒。
可紧接着。
“啪！啪！”
青青糯山又是两下。
夏燃脸上笑意更甚：“继续，继续！”
青青糯山本尊：“…………”
一声冷笑过后，下一秒，毛茸茸的爪子精巧落在中央空调遥控上，只听滴滴滴几声，室内温度迅速下降。
夏燃被迫醒来：“谁把我塞冰箱了？”
他还有点起床气，因为实在不想从青青糯山的美好梦境中被迫苏醒。
可刚一睁开眼皮，便看见某只大黑猫正气势汹汹地“瞪”着自己。
夏燃一下子惊醒过来。
“逐星？”
他有些受宠若惊，因为看到了黑猫身边的小毯子：“你是想给我盖毯子吗？你也太贴心了吧逐星。”
差点快要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时候。
滴滴滴——
室内温度再一次下降。
顺着那声音的来源夏燃看去，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正落在空调温度调节按钮处，毫不犹豫地按按按。
夏燃：“？”
谁又得罪你了，小祖宗？
……
“滴滴滴——”
路知行把空调按钮当打地鼠一样按。
可恶的omega，他还以为他最近听话了，乖巧了，没想到他竟然私下里包藏这样的祸心。
绝育？
呵。
路知行冷笑，祖母绿眼眸犀利凝视着夏燃，露出尖锐的指甲——
你敢！
“……”
夏燃后知后觉，终于在堪比冰箱冷冻层的温度中意识到自己哪里得罪了黑猫，登时在心中叫苦不迭。
小祖宗。
他是动了给黑猫绝育的心思不假，但这不还没决定吗？
“只是看资料也不行吗？”
“喵！”
你说呢？
“好吧好吧，那我不看了，作为奖励你再揍我一下行不行？不能伸指甲哦。”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