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宿敌在床上打架》哈哈屋

64、醉翁之意不在酒 事情最坏的

　　“咱们回去吧。”乔洵深吸一口气。

　　纪臣疑惑地朝屋里扬扬下巴：“咱们不继续蹲了？”

　　“不了，之后无非是关雪剑回来拿晶石。”乔洵嘴边挂上一丝讥讽，这么重要的录像关雪剑居然忍到现在才拿出来给他看，真是沉得住气的。

　　“那你之后被沃里克带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纪臣关切道。

　　“这......”乔洵轻叹了口气，可那天撕心裂肺的痛感他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浑身发冷，他抬手揉揉太阳穴，“回去再说吧。”

　　“好。”纪臣顺从地点点头。

　　二人回到了云龙别墅中，都有些身心俱疲，虽然回溯在身体上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可感觉上像是熬了两个大夜，再加之昨天晚上和关雪剑吃饭那事儿闹得谁也没睡好。

　　纪臣站在花园里对着景色发了会儿呆，少顷使劲闭了闭眼睛：“我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乔洵更甚，短短几日中，他几乎把过往最椎心泣血的片段重新经历了个遍，能不累才怪呢。他甚至自私的想着，其实失忆也不错，没有这么多烂摊子，干脆再把他一棒子打晕算了......

　　乔洵搓搓手，哈了口寒气，这一热一冷的温度真是让人受不了。

　　“快进屋说吧。”纪臣扫了他一眼。

　　发牢骚归牢骚，两人眨眼间又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壁炉边上，边烤火边聊起刚才的事情。

　　倚在舒适的软沙发上，喝着纪臣刚泡好的早安茶，疲倦总算赶走了一些。

　　壁炉暖烘烘的火焰带来的真实感是空调和地暖都无法比拟的，乔洵几乎是闭着眼，要睡着似的在讲自己被沃里克掳走后发生了什么，他语气十分随意，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虽然他轻描淡写的掠过一些可能会让对方担心的事情，但即便是这样，纪臣也是越听越精神，听到最后甚至蹭得站了起来，如果身边有桌子的话他一定会狠狠拍一下，可惜没有。

　　乔洵慵懒地撩起眼皮，视线落在马上要炸毛的人身上，淡声说：“行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起来不痛不痒的，我们现在应该想怎么解决问题。”

　　纪臣遗憾落回椅子上，道理他都懂，但他看不得乔洵受一丁点罪，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剥了沃里克的皮。

　　他失落的垂下眼，如果没有遇见自己，或者是纪氏家族的任何人，乔洵肯定不需要活得这么累，不用受这么多伤，他真的有些对不起他，说到底，他还是恨自己没有强悍的能力护住对方。

　　这几乎变成了一种执念，他拳头攥得咯咯响，努力压制自己翻涌的心绪。

　　乔洵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人又在钻牛角尖，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对方欠自己什么，但对方总是自我苛责，他还没找到更好的劝解方式，只能等他自己想通。

　　乔洵一手撑着额角，就这么平静地望着他，深邃的瞳孔仿佛加入了镇定剂，对着这样一副带着安抚的目光，纪臣居然真的冷静下来，他使劲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事情本身上，毕竟了解敌人才能更好的终结敌人，他早晚要让沃里克付出比血还要重千倍万倍的代价！

　　见对方眉眼间又悲又怒的神态一扫而空，乔洵这才开口说：“昨天，沃里克来找我寻求合作，和他一起凑齐三枚地外陨石。”

　　“他？找你？合作？”纪臣眉峰挑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肯定没有答应吧？”

　　“我没有，但日后未必。”乔洵坐直身子，严肃起来，“他手上有筹码，并且相当自信的笃定我一定会同意这个合作。”

　　纪臣默然一瞬，开口道：“我们得先摸清他手里到底有什么牌，才能摸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乔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他手上的筹码，最坏的可能，就是我怀表中的箱子，我们要想好怎么应对，以备后患。”

　　纪臣剑眉拧成一团，胳膊肘撑在腿上，手指不停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聚集三枚陨石......”他轻声咕哝着，“你想返回雨夜是为了救我，那他想返回雨夜干什么？肯定不是阻止你，这样你们之间的合作就进行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纪臣突然抬起头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三枚陨石不只在那个雨夜聚集过，它们聚集过很多次，沃里克想要重返的是其它时间？”

　　“有这种可能。”乔洵放下杯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

　　纪臣假设道：“会不会返回某一天只是他的幌子呢，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更有说服力，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拿三枚陨石做别的事情。”

　　他说着抬起头来，正正撞上了一个在火光跃动下显得温和暖融的眼睛，乔洵看他的眼神有一丝微妙。

　　他笑问：“你觉得呢？”

　　乔洵稍顿，从思绪中将自己拉回来：“沃里克自己说过，三枚陨石可以互相融合，成为被一个人掌控的强大力量，甚至主宰一切。”

　　“挺中二的。”纪臣呵了一声，“但后果也挺恐怖的。”

　　“那天......在巴别塔，就引来了一个大家伙。”乔洵无声地呼了口气，“那大家伙的到来绝对在沃里克意料之外，他跑的比谁都快，我能感受的那东西身上的恐怖力量，枯寂，空濛，仿佛能吞噬一切。”

　　“那东西不知道从何而来，借着沃里克的空间裂隙来到这个世界。可惜的是，我们当时谁都无暇顾及它，或许它现在仍停留在现实中。”

　　纪臣听完倒抽了口冷气：“那得有半年了啊。”

　　乔洵无奈颔首，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憔悴。

　　骤然间，这么多事情又横在眼前，想想都让人头疼，更别提从什么地方下手了，除了去找沃里克听听他的筹码，乔洵对所有问题都毫无头绪，但他又不想去找这个人。

　　叮——咚——

　　悦耳门铃清脆传来，正巧纪臣叫得早餐送到了，两人正好借着吃饭这个空荡松了松头脑。

　　这饭里指定是有什么魔力，一顿饭的功夫，乔洵忽然想开了不少，其实现在也不着急去找沃里克，因为以沃里克的风格，他不去主动招惹他，那人也会主动送上门来。

　　他准备去一趟纪氏庄园，和纪明成好好聊一聊关于他三个儿子的问题。

　　他站起身，纪臣也敏锐地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乔洵还没有开口说自己要去做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何处的手机便“铃——铃——铃——”响了起来。

　　纪臣登时浑身鸡皮疙瘩，他一捂耳朵，表情像被戳了心窝子：“你你你怎么还没换手机铃！！！”

　　乔洵抱歉一笑：“忘了，下次一定记得换。”

　　“不行！”纪臣抗议，抢在他前面要去抢手机，“我现在就给你换！！！”

　　一场争夺战在所难免，两人较着劲找手机，都一手拽着几个沙发靠背垫，乔洵的手机可能是掉在了沙发缝里，铃——铃——铃一直响个没完。

　　终于是手机认了主，被乔洵一把薅出来，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喂？”

　　纪臣气不过，动动手指把声音扬了出来。

　　一个年轻的男声传出来，语调温温柔柔，但话语间难掩电话被接通的兴奋，声音有些发抖：

　　“乔老师，真的是您吗？”

　　乔洵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声老师是在叫他，“你是？”他迟疑道。

　　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实验基地的研究员赵睿啊，研究中心人太多了，您记不住我也正常。”

　　纪臣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盯着电话：“有事儿说事儿，你们乔老师忙，着，呢。”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让电话对面直接愣住了，对面沉默良久，才又开口：“是这样的老师，您前几天不是让我们每个人回去拟定几种关于稳定性的改良方案，发到您的邮箱里吗。”

　　乔洵微微挑眉，他这几天都快忙晕了，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记得了，要不是研究员打电话来，实验室估计能放个长假了。

　　他有些心虚的“嗯”了一声，但一想对面又不知道他这边的情况，转眼便装起了大尾巴狼：“咳，都写好了？”

　　只有纪臣心知肚明，在一旁看着他直笑。

　　赵睿回应：“邮件您一封都没有回，实验室的人都很担心您，就撺掇，啊不...就派我来问候一下...”

　　乔洵有些诧异这些人的速度：“这才几天？你们这么快就写好了？”

　　赵睿：“是的啊老师，我们为了参数设定，私底下都开了好几次会了，就等您回实验室了，请问您今天有空吗？”

　　“我今天......”乔洵想到自己要去找纪明成的事，迟疑起来。

　　赵睿听出他语气中的拒绝之意，便压低声音说：“今天早上，诺维敦那边来密电催过了。”

　　闻言，乔洵下意识瞥了纪臣一眼，后者没什么反应。

　　乔洵握着电话沉默一阵，回道：“我现在就去，你们也都来实验室等我吧。”

　　“好哎！”赵睿明显松了口气。

　　末了乔洵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提高了声音：“等等！告诉他们这次别来这么多人了。”

　　“嘿嘿。”电话那头憨笑一声，“我知道了。”

　　乔洵挂了电话，扭头问纪臣：“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你不嫌我捣乱了？”纪臣愣了愣脱口而出。

　　乔洵一晒，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我只是和你客气一下。”

　　“......”

　　纪臣往前一步，用身子拦住他：“你们实验室最近在研究什么呀？”

　　乔洵穿着外套，掀起眼皮打量他一眼，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影子行动组，是一支仿生人队伍，通过玄矿将他们变成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潜入敌方内部，做一些特工干不了的事情，可惜，现在稳定性还差一点，总是出一些蹩脚的漏洞。”

　　“需要金色陨石的能力吗？”纪臣挺直腰板，眨眨眼，意思是他可以帮忙。

　　“暂时不需要。”乔洵认真思索了片刻，“这些事情不能总是靠我们。”

　　“哎？”纪臣诧声问，“你平时不用你的力量辅助他们吗？”

　　他以为这人一定在实验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甚至主导整个项目的进展，谁知乔洵耸耸肩：“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青年人，任何一个拎出来都可以独当一面。”

　　这话让纪臣嘴唇半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轻轻一敲。

　　乔洵抬手轻抚着面前那张略微怔然的面孔，微笑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辐射不是闹着玩的，我答应接手研究中心，只是想最大程度的保证他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