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情人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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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轩用手肘轻轻肘了一下顾理，悄悄问：“这是你朋友啊？”
顾理轻轻嗯了一声，笑着跟他打招呼：“你也来玩了？”
莫言之走过去把牵引绳放到顾理手上：“帮我牵一下它。”然后抱起地下的快递箱“我来干活的，那家店，进去坐坐吗？”他指着不远处还未熄灯的窗户，透出来一片暖黄。
黄子轩本想和顾理说我们先回去吧，叶姗姗却问向莫言之：“那家店是小红书上那个Yu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叶姗姗和陈欣怡兴奋极了，本来就计划去打卡，被主动邀请了而且邀请他们的这个男生俊俏帅气，这谁能拒绝。
一行人向那间玻璃房走去，顾理和莫言之走在最前面带路，一人牵狗一人抱箱子，不像是去坐坐，倒更像是一起回家。
玻璃门上挂的贝壳海螺做的风铃随着门被打开发出一阵声响，暮色四合的天空下，这道门像是晨昏线，身量颀长的男生由黑夜走向黄昏。
莫言之端着一碟泡芙掀开后厨的门帘向他们走过来，眼前的他和在学校时简直判若两人。在学校里恨不得每天睡二十八个小时，每天脸上仿佛都写着“好烦不想上学”，眼前的男生把长得有点遮眼的刘海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端正的走姿挺直的背和卷起的衬衫袖子下流畅的小臂线条凸显着青春男生的魅力。
他做出的甜品看上去和本人更是大相径庭，但仔细想想却又一模一样。泡芙的外皮烤得酥脆，焦糖味十足，还带着刚出炉的暖意，内里的抹茶流心裹挟着浓郁的抹茶味充斥着口腔。
“好烫！”陈欣怡咬了一口，流心从嘴角流出来了一点，黄子轩从兜里默默递了张纸巾过去。
“超级好吃啊！吃一口胖十斤我也认了。”叶姗姗边吃边说。
顾理嘴里被泡芙占满了说不出话来，但也跟着疯狂点头。
莫言之被他们这么一夸，有些羞涩地低头笑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被家人外的人这么直白地赞美他的手艺。
“你有这手艺还上什么学啊，直接自己开店赚钱呀，网上营销一下根本不缺人来的呀。”陈欣怡家里是做生意的，耳濡目染也沾上了些商人习性。
“谢谢，过奖了，我还是想再多混几年日子。”莫言之回道。
顾理在旁边边吃边笑差点噎到，咳得快要背过气去，莫言之抬起手给他拍背，力度小得像撸猫一样。
“我补个口红你给我拍张照呗。”叶姗姗把相机递给黄子轩，黄子轩顺从地接过。
“欸我去，我的包呢？”叶姗姗四下翻找后惊呼“我不会是刚系鞋带的时候把包落在沙滩上了吧，我要哭了呀我手机还在里面呢！”
眼见时候不早了，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沿着沙滩把刚刚的路再走一遍，顺便回酒店。
莫言之拉了店里的电闸，对着黑漆漆的屋子里喊：“油条，出来我们回家了。”
往日一听到他声音就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小蠢狗并没有出现，莫言之以为它是没有听到，随后在楼上楼下都转了个遍也没找到他。
莫言之心道：不好，妈的这蠢狗又乱跑哪去了。
顾理凑过来问：“你还不走吗？”
“我找一下狗，这蠢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陪你去吧，这边这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多久。”
莫言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是默认了。
另外三人早已走了，他们俩先是在甜品店周围找了一圈无果，随后又沿着沙岸边走边喊油条，回应他们的只有海浪碰撞沙滩的声音。
莫言之越找越焦急，连路过的灌木丛和垃圾桶都不放过，完全不在乎刚买的新鞋，一脚往灌木丛的泥里踏。
天边最后残存的红色也告辞了，只留下漆黑的夜幕，天边零碎的两颗星像钻石般在夜空中闪烁，朦胧的月光透过云层铺在两个少年身上，他们也从跑变成了走。
莫言之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顾理能感觉到他心情非常急躁，看着对方四处张望慌里慌张的样子，本来想提醒他慢点别摔倒了，结果因为自己一直盯着他看没看脚下被减速带绊倒了。
莫言之听到身后的声响后回头，看着顾理从地上爬起来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本就破洞的牛仔裤更破了，视线往下一瞥看到对方那被粗糙的公路磕破的膝盖，鲜红的血一直在往下流，他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
莫言之拉着他在一旁地板上坐下，自己蹲下从兜里掏出纸巾细致地给他擦拭，部分沙石被血黏在伤口上，让人看着就揪心。
“没事的不痛，我们先找狗吧。”顾理还反过来安慰他。
莫言之想开口说先带你去医院包扎吧，却被对方用双手捂住了嘴，随后听到耳边传来的耳语“嘘。”
两人脸的距离还没有小臂长，莫言之可以清晰地看见顾理脸上近乎透明的小绒毛，长长的垂下来像小扇子般的睫毛，还有那双瞪大的眼珠，太清澈了，像海面倒映天空一样映出了他的脸。
男生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脸，温热的手心摁在他嘴唇上，冰凉的嘴唇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对方的体温。
“汪汪汪！”灌木丛中窜出来一只棕白相间的萨摩耶。
“是油条欸！嘬嘬嘬，油条过来。”顾理放开了手，让莫言之觉得刚刚的瞬间只是场梦。
莫言之冷着脸把狗牵起来，油条却咬着他裤腿一阵挣扎不让他走，把他往灌木丛深处拉。
“蠢狗，你要干什么啊。”莫言之虽然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但还是跟着它走了。
油条不知从哪叼起一个黑色小皮包递到顾理手上，顾理瞧了瞧，摸了摸它的头：“油条好棒！这是那个姐姐的包，我替她跟你说谢谢啦。”
原来只是去捡包了，莫言之松一口气，还以为它是和外面的小公狗跑了或者狗贩子拐了。
本想着终于可以走了，干了一天活又闹了这么半天他早就精疲力尽了，油条却没有松嘴，仍然咬着他的腿不让走，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裤子拽下来。
两人跟着走到灌木丛深处，拨开枝丫，露出一只同样棕白相间的猫，看样子还是小奶猫，皮包骨让人看着心疼，腿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你想让我带它回去？”莫言之看着朝他笑的萨摩耶。
“你妈知道你带猫回家弄死我们两个信不信？”莫言之觉得自己也是脑子不清醒了竟然对着一只狗讲道理。
虽然这小奶猫看起来确实很可怜，但毕竟他住在莫雨的房子里，要带小奶猫回去怎么说也要经过她同意。
顾理却感到疑惑，他一直以为油条是莫言之的狗。
顾理不介意小奶猫身上沾的泥水，从地上轻轻抱起它，白色的t恤被沾上大片泥浆。
“要不先把它送去宠物医院吧，我明天回去的时候把它带回家，正好我奶奶说想找点事干。”顾理说。
幸好莫雨的房子附近就有家宠物医院，把小奶猫安置下来后，莫言之看向顾理的伤腿：“你要不要也消毒包扎一下。”
顾理不在意地说：“没事我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莫言之没有听他的话，像油条咬裤腿一样强硬地把他摁在椅子上包扎，少年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被他碰的感觉，好痒”顾理这样想。
包扎完后，莫言之送顾理回酒店，这边有点偏，打了十分钟都打不到车，还好酒店离这不远，沿着海岸走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
踩上柔软的沙滩的时候，顾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看着海浪掠过脚边，他忽然一指天空：“看，飞机。”
莫言之抬头，确实是一架飞机在缓慢飞行，他点头：“看到了。”
他又抬手把顾理的手摁下来：“别指月亮，会被割耳朵。”
“为什么？”
“月牙像镰刀，如果指了月亮，晚上睡觉就会被割耳朵。我妈小时候教我写比喻句的时候说的。”
提到耳朵，莫言之又想到了耳语是的那声“嘘”。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在他耳边吹气，一片暖热掠过耳边敏感的皮肤，留下挥之不去的红痕。
顾理心道：“原来是这样。”
走到一个秋千面前，莫言之说：“你知道这是哪吗？”
顾理疑惑道：“这不是双月湾吗？”
“再细一点。这里是情人堤。”
“传说和喜欢的人一起荡秋千吹海风，这对恋人感情会和这片海一样清澈纯净。”莫言之说。
“这么了解，你家是住惠东这边吗？”顾理问。
“不是，只是经常听这套理论而已。”莫言之其实根本没相信过。
“那你住哪啊？”顾理的关注点也是很清奇。
“别人家。”
“油条的主人家？”
莫言之点点头。
“我一直以为你是它主人呢。”
“也可以是吧。当初是我把它带回来的。”
顾理心下了然，油条肯定是莫言之和他女朋友一起养的狗，而且他们还同居住在一起了。那他刚说的割耳朵理论，岂不是在威胁自己不要说出去？
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很快就走完了，酒店楼下，他们互相挥手告别。
“学校见。”莫言之说。
“嗯，学校见。”顾理转头走向酒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情人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