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宋玉×陆锦行（22） 宋玉的舌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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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几点钟？
在哪里吃饭？
见脉冲星的哪个领导啊？
有说谈什么合作吗？
手机嗡嗡地震动，宋玉看着对话框里发来的一连串消息，还没等回复，临床的室友先发话了，“不好意思，那个宋玉，你能把手机静音吗，打字声轻一点ok？我神经衰弱，需要早睡。”
说话的也是川行的艺人，名叫张佳，之前参加过三季男团选秀，愣是没有半点水花，是出了名的回锅肉，如今熬到了二十七岁这样尴尬的年纪，被公司派来参加《气场为王》，也是他的最后机会。
他跳舞不错，唱歌不错，弹得一手好吉他，可熬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粉丝还不如这个新来的随手救一只猫涨的多。
人比人，气死个人。
“啊…抱歉。”宋玉的脸在黑暗中红了红，连忙将手机调成静音，他轻轻地侧过身子，抓起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起来。
张佳偏过头，看见宋玉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手机的光透过被子映出来，随着他打字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忽然觉得这个新人帅哥也没那么遭人烦。呆呆的，人不傲慢，也没什么棱角，就那么老实巴交地蜷成一团。
“毛毛。”他压低声音叫旁边床的朋友，下巴朝着宋玉的床位抬了抬，“你看他。”
叫毛毛的是川行的糊咖二号，科班出身的十八线小演员，接不到戏，被公司塞进这个综艺里，弄了个疯癫傻子人设，就指望着下了节目，所有的傻子角色都能想到找他来演。
毛毛笑着怼了张佳一句，“你差不多行了，别欺负人家弟弟了，往常这个点儿你也不睡觉。”
“我怎么欺负他了？”张佳不悦道: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节目组定好的两人一间，就因为江焰想住单间，就得把人塞到我们这？凭什么？”
张佳和毛毛都是糊咖，俩糊糊的气场合得来，平时在公司就要好，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公司这次主捧的是江焰，他们仨就是陪衬。
原计划是他们两人睡一间，结果临时插进来一个宋玉，在本就不大的宿舍硬生生挤了一张床，俩人难免有情绪。
可宋玉为人温和，对谁都是客客气气，轻声细语的，相处两天下来，谁也挑不出毛病来，态度也就逐渐软了。
宋玉放下手机，隔着被子听他们说了一会儿悄悄话，才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弱弱开口，“我明天…和Alex说说，看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不用不用，宋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张佳他也就是抱怨两句。”毛毛说，“再说他情绪不是对你，就是因为公司的安排，让人觉得太偏心江焰了，所以心里不得劲。”
宋玉眨了眨眼，轻声问了句，“你们说的那个江焰，他很红吗？”
毛毛: “95后的这一批模特，他目前应该是最红的了，刚接了一个顶奢代言，牛的没边了。”
“呵。”张佳冷哼一声，“如果江周不出事，哪轮的上他。”
宋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是个英年早逝的模特。
“你们说的江周，是不是那个猝死过世的？”
“你怎么知道是猝死？”张佳反问他一句，语气忽然尖锐起来。
“报道上…这么说的。”
“别人想让你看到什么，报道上才会写什么，你知不知道…”张佳情绪上头，正激动着，被毛毛一声咳嗽打断。
“行了行了，睡觉吧。”毛毛仰面躺着，闭上眼说道:“新人刚进来，你要允许他对娱乐圈多一些美好的憧憬。”
张佳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轻轻地融进黑暗里。
宋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总觉得张佳没说完的那半截话里藏着什么东西，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或许是: 江周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搜索了江周的名字，页面弹出来。
铺天盖地的粉丝怀念，黑白照片，再就是一些养生账号蹭热度，教人怎么预防猝死。
宋玉翻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疑点，困意涌上来，他放下手机，几乎是一秒入睡。
第二天白天，训练照常。
宋玉和毛毛张佳一起参加训练，练了一天的台步，还进行了礼仪培训，一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张佳和毛毛回了宿舍，宋玉却被Alex叫住了，说脉冲星的领导到了，让他先去洗个澡，然后做一套造型，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西装是黑色的，剪裁的利落有致，不是那种古板庄重的版型，穿在身上把宋玉的肩线和腰线都收束得很漂亮。后腰处开了一截，刚好露出那一小片性感的腰窝。
宋玉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妆容的粉感让他不适应，西裤也太紧了些，布料顺着腰窝向下，在臀部勾勒出一弯流畅饱满的弧线，越看越别扭。
平日里，前额散落的碎发微微遮过眉眼，尚且能给他增加一丝安全感。可此时全被造型师用抓了起来，喷了定型喷雾，只留下精心设计的几缕，搭在了一侧的眉骨上。
Alex看着他，忍不住啧啧两声，看样子是很满意。
会面的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宋玉是到了之后才知道的，进门时他想起陆锦行昨晚说的，只要定下来吃饭地点就发给他。
宋玉记着这件事，虽然不知道陆锦行要做什么，还是一进酒店就发了个地址过去。
脉冲星平台的领导姓张，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稀疏，到了发福的年纪肚子也跟着鼓了出来，坐在主位上像尊佛似的，看见Alex带人进来，屁股都没动一下。
“张总，这就是我我跟你说的那个，宋玉。”Alex谄媚着笑脸把宋玉牵到他面前。
张总将烟头按灭，目光在宋玉身上扫了一眼，很短，像是没放在眼里，冷淡地“嗯”了一声，抬手示意两个人落座。
之后他就没再看过宋玉，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Alex交谈着节目相关的事。宋玉也听不太懂，坐在座位上不知说些什么，也不敢擅自动筷子，就那么干巴巴地陪着。
他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工作，所有心里或者身体上的不舒服，都是因为他要赚钱，所以他必须忍耐。
包间里的空调温度很低，宋玉的后腰在外面露着，冷风顺着衣服下摆往里钻，没过多久胃就开始不舒服。
他面上平静，暗自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按在胃上缓慢揉着，隔一层衣服都觉得那里凉得吓人。
宋玉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Alex终于把话题转向他，连同一杯倒好的白酒一并推到他面前。
Alex: “来，小宋，敬张总一杯。”
宋玉不会喝酒，胃里抽得厉害，但在两个人的目光底下还是将杯子端了起来，犹豫了片刻后，他仰起脖子将那杯白酒一股脑冲进了喉咙。
火辣辣的，一路烧到了胃。
“欧呦！”张总惊叹一声，“小宋好酒量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张总举着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于是Alex又给宋玉满上，“张总敬你，那你必须干了。”
来吃饭之前，Alex对他说过，只要今天的合作谈的顺利，就会有一笔50万的商业费用，不仅能填平当初提前透支的那一笔，还能额外多出一大部分。
胃里的疼痛有些尖锐，宋玉的手在腹部攥了攥，握在酒杯上的长指收了收，缓了一会儿后举起杯子，刚喝了一口，忽然觉得不对劲儿。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如果说醉酒，应该不会这么快，可身体里就是有一股不受控制的松弛，从内至外地向外奔涌。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有些握不住酒杯，低头看着酒杯里波动的液体，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
心跳骤然间变得很快，宋玉的胳膊发软，大腿的肌肉也像是被抽空了，完全使不上劲，他想坐直一些，可后腰顷刻间失去了原本的支撑，顺着椅背往下滑了又滑。
“嗯…”
宋玉甩了甩头，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耳鸣声也越来越重，他艰难地抬起手，撑着桌沿想要坐起来，可根本按不住。手腕猛地一折，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跌下去，手机掉落在地上，他垂着双涣散的眸，眼睁睁地看着中间碎了一道裂痕。
他第一反应是心疼。
酒精带来的麻木感一点点加深，宋玉的脑子转得有些慢，但整个人的意识还算清晰，他能感知到每一寸躯体的失控，感受着那种空洞酸软的无力一点点爬满四肢百骸。
一只戴着名贵手表的手替他捡起了手机，手指又肥又短，他顺着那只手抬起头，看见了张总。
和方才冷漠傲慢的姿态不同，张总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满眼都是欲望和贪婪，“小宋是不是喝多了？年轻人酒量不行呀。”
那只手把手机揣进宋玉的口袋里，然后轻轻握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起抬了抬。
“我听Alex说你很缺钱，只要能挣钱，什么都想做。”
张总眯着眼睛，俯身看着宋玉。
松弛剂药物的作用下，宋玉的舌头和嘴唇都不听使唤，嘴巴微张开一道缝隙，唇角无意识地溢出一缕涎水被人用手指拭去。
张总作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我啊，最心疼你们这种家境不好，年少出来打拼的孩子，你跟着我，签了这份专属协议，我让你在《气场为王》拿下前三，还有脉冲星今年的好资源我都留给你。”
宋玉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张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注视着他。那样漂亮的一双眼睛，在麻木的状态下，连愤怒的情绪都无法表达。
张总把这当成默认了，一番话落下，便朝着宋玉那淡粉色的唇凑了过去。
呛人的古龙香水味扑面而来，宋玉想要偏过头躲开，可脖子根本动不了，清澈的瞳眸里映照出那张丑陋的脸，痘痘，毛孔，皱纹，全都清晰可见。
宋玉胃里狠狠翻了一下，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可下一秒，那张脸忽然从他面前消失了。
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张总的衣领，猛地向后一扯，张总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推车上的碗碟和酒瓶被撞翻了，瓷器碎了一地，张总从满地狼籍里爬起来，还没等站起来，一记拳头就迎面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砰。
砰。
一拳拳结实的闷响，伴随着张总的惨叫和Alex拉架的声音，乱糟糟地充斥在耳畔…
宋玉瘫在椅子上，什么也做不了，四肢软塌塌地垂着，头歪向一侧，朦胧的视线里看见有人在打架。
再然后，他被人从椅子里拽了起来，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腿弯，把他捞了起来。
宋玉没有任何抵抗的力气，完完全全靠在那人怀里，熟悉的气息和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他迷蒙地张着眼睛，看见陆锦行的脸。
“小玉，小玉？”
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还带着喘息，一遍遍安抚着他，“没事了，没事了。”
宋玉的肢体止不住地发抖，浑身漫开一股难以言说的空虚，整个人轻飘飘的，被人这样搂着，只觉得不够，还想被抱的更紧，更用力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宋玉×陆锦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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