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乐曲 在岳不群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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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不群制定出新的计划之前，岳灵珊就暂时停止了频繁的和林平之接触，空闲时间多起来的林平之将令狐冲房中的藏书整理了一遍，又拟定了一个练字计划。有过和平年代做教师经历的林平之，认为读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艺多不压身”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世界，万一以后在江湖里混不下去了，说不定可以去棒子国整个容，改头换面的考个秀才，重操教书旧业。
这一日，林平之正在房中练字，随着一阵吵闹声，几个相熟同门师兄唧唧喳喳的涌进院来，领头正是从山东办事回来的六猴儿，林平之忙撂下手中的毛笔，将众人迎进屋来。
“林师弟这么用功是准备考秀才的吧。”高根明看见桌上的笔墨嚷嚷起着。
“师娘早说过林师弟是要考秀才状元的，你们还不赶紧给状元公行礼。”另一为师兄跟着打趣道。
“几位师兄今天怎么有闲来我这里了。”林平之一边让座，一边去一旁的小厨房张罗茶水。他对这个小院最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厨房了，平日里吃个小灶，喝茶烧水什么的极为方便。
茶水都倒好后，林平之又拿出托买办从华山县捎回来的小点心摆出几盘来。身边常备甜点的习惯是前世就养成的，这里的点心虽不够精致，但无聊的时候摸出几块甜甜嘴也算是过得去了。众位师兄都因林平之这一番里外忙活而很受用，不禁对这位俊美的小师弟更增几分好感。
“我们今天来哪，是听陆师弟说你精通音律，他这次去山东回来给我们带回了些礼物，大伙得的都是吃的用的，唯独小师弟的是根竹萧，我们都不知道小师弟还有这一手，就想趁着六猴儿送礼的机会来见识下。”这次说话是三师兄梁发，在座几位基本上都是林平之当初在衡阳就认识的年轻弟子，平日里在山上除了练功学武就是抓兔子掏鸟窝，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活动，一听说新进门的小师弟还会吹曲子，正闲的发慌的他们就一哄而来的凑热闹。
林平之看了陆大有一眼，陆大有挠挠头冲他咧嘴一笑，他也不确定林平之是否真的能够演奏洞箫，平日里听故事的时候他注意到但凡涉及音律，林平之总会多讲几句，这次在山东一家店里看到有卖竹箫的，不知怎的就觉得小师弟拿起来会很合适，就买了下来。本来还在犹豫冒然送过来合不合适，就被一位师兄在分礼物的时候翻出来了，大家一听说这个是准备送给俊俏貌美的小师弟的，就闹哄哄的跑来要听曲了。
林平之一向和这几个师兄闹惯了，也没推辞，就从六猴儿手中接过竹箫试了几个音，调了下音准后，一曲《听松》悠然凑出，一时间一屋子人俱被这空灵明净的乐声引了心神，直到箫声止歇半晌后才回过神来，不禁交首称赞，陆大有听完便道
“师父曾经给我们讲过一个叫绕梁三日故事，当时我还不信，哪有吹曲人都走了，乐声还能在原地回响三日的。现在看来师父讲的就是小师弟啊。”
“对对，这绝对是上回师父讲的那个三日了。”又一名师兄接口道。时至午时，大家笑闹了一会儿便结伴去打饭了。
陆大有和林平之如常到思过崖吃饭，吃饭的时候陆大有又是一通好吹，从他在山东的所见所闻到林师弟的绕梁三日，中间还不忘把带给大师兄的好酒拿出来献宝，饭后便又央着林平之再将那首《听松》再吹一遍。令狐冲听完一曲久久没有言语，直到陆大有向他道别，才回过神来，当下便走进山洞拿出一样东西来交给林平之。
林平之接过一看，是一本薄薄的书册，揭开那本册子首页，只见上面写着“笑傲江湖之曲”六个篆字，这才忽然记起这首绝唱一直都收在大师兄身上。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练武，小心周旋，要不是这次陆师兄的礼物，他几乎忘记了前生唯一的爱好，更别说《笑傲江湖》曲谱了。
林平之郑重翻开书册，里面正是以前在大学就研究过的古谱记法，以总谱书写方式，上古琴，下竹箫。林平之手边无琴，只得先细细研读洞箫声部。有几处因为记谱法的原因不大明白，还有几处的音域有些问题，他便翻谱，便拿出竹箫反复推敲，令狐冲见小师弟看得认真就自坐在一边练习内功。
过了不知多久，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响起。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林平之在现代大学中不知道研究过多少不同类型的音乐，却仍被此曲的精妙之处折服，令狐冲更是听得色迷神眩，不知年月。乐声止歇良久，才听得一声叹息，林平之低声说道：“此曲的确是人间神品，只奏出洞箫分声部便如此动人，不知两人琴箫合奏后该是如何一番精妙不凡。”
“小师弟果然高明，当初我听到的是两个人琴箫合奏，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奏的便是这《笑傲江湖之曲》，虽然的确动人精妙，却也没有比小师弟这般演奏更加高明。”
“你这可是痴话了，音乐的奇妙之处正在于它的多变性，因人演奏的心境不同，同一首曲子却就能演奏出百般滋味来，再加上听者心境的变化，更是无法言语其中微妙不……”林平之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却忽然吐出一口血来，令狐冲大惊，连忙上前扶住林平之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师弟……”令狐冲只觉一生中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心神大乱中居然没有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冒出一位青衣少年，他忙一手按在腰间剑上戒备的看着来人。
“他的内力受到音律牵引，受了内伤，在下略通医术，并无恶意。”来人年约二十，一袭简单的青袍掩不住通身华贵气质，剑眉星目，言语间不怒自威，令狐冲稍一犹豫，便将林平之抱入石洞内自己日常所居的石床上，然后退开一步。
青衣少年上前细细诊脉后说道：“幸好他内力尚浅，受的内伤并不算严重，我这里有些治疗内伤的药，先给令他服下后，再用内力助他推宫过血便差不多了。”说着，来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颈长瓶，倒出一粒清香四溢的药丸。令狐冲感觉眼前之人深不可测，他自付武功在华山同辈中当数第一，就是在整个五岳剑派中也是年轻一辈高手，而来人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自己刚刚虽然有些心神失守，却也不至于被人挨到眼前而毫无所觉。他年纪轻轻，功力怎能如此深厚，那粒丹药也显然不是凡品，却被他随手拿出来救人。
令狐冲观其相貌气度可以肯定来人没有恶意，又极为担心小师弟的伤势，便由着青衣少年动作，他拇指抵住林平之下颚处轻轻一顶，药丸就被喂进去。不多时，林平之悠悠转醒，张眼就见眼前立着一名风姿出众的陌生少年，身材高挑，体型修长，长眉入鬓，目若朗星，微微抿起的薄唇显得有些无情，眉宇中隐含的几分邪气却是平添几分魅力，令狐冲在其稍后一步，见林平之醒来忙近前问候：
“小师弟，感觉如何，刚刚的曲子令你受了内伤，是这位少侠救了你。”
“在下林平之，多谢少侠相救。”林平之忙从石床上坐起，
“林贤弟不必多礼，在下玉安，在附近观景时被箫声吸引，不请自来，为免打扰阁下雅兴就隐身未现，还请恕罪。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音律造诣，实在是令人佩服，能够凑巧为佳人出力，是在下的荣幸。”玉安看着林平之微微一笑，举止温文有礼，如同世家公子一般。
林平之已经习惯了因面目姣好而常常被人打趣的事实，当下也没有多做计较，只再三谢过对方的搭救之情便岔开话题：
“这首曲子果真神妙，大师兄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是两位江湖前辈交付给我的，让我将曲谱赠与合适的传人。我见林师弟精通音律，只以为交与你是最合适不过的，却不知其中利害，害你受伤吐血。”
“大师兄说哪里话，这份曲谱珍贵至极，多少人求而不得，得此仙音，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能怪罪，按照大师兄的说法，有人送我美食，我自己吃多了还要埋怨送礼的人，可不是不识好歹了。”一席话倒是把令狐冲的自责减轻了许多。
“想不到江湖之中还有如此精通音律的前辈，这首曲子摄人心神，能够引起演奏者的内力与之想和，实在是暗合音功妙义。”
“这位少侠莫非也对音律有研究？”林平之见少年谈起了曲谱，不禁好奇。
“粗通音律罢了，与林贤弟能不用内力辅住就流畅演奏这《笑傲江湖》曲的神技相比不值一提。不过，此曲虽妙，但贤弟还是等内力增长到可以驾驭曲中牵引之力的时候，再进行演奏方妥当些。”玉安对林平之的演奏手法极为好奇。
“只是比旁人略通些演奏手法而已，如果有机会，我倒愿意与玉兄切磋些音律之事。”林平之不能说出后世的演奏技巧和音域扩展比现在完善的多，自己占了那个便宜才能够演奏出《笑傲江湖》原因，只得含糊其辞。他对这名姓玉的少年颇有好感，见对方又通音律便不由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与对方一起将《笑傲江湖》曲完整的演奏下来。
“在下荣幸之至，我途经华安县办事，还要再多停留几天，有空自当过来讨教。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帮你疏通下经脉。”说着也不待回答就坐在石床上，一手支撑林平之背部，一手环过，按在其小腹之处，一股清和中正的内力立时传遍林平之的四经八脉，令他胸中的烦闷隐痛立减。一炷香过后，玉安才收功放手，林平之觉得对方虽然无意，但其一言一行还是流露出强势之感，可见这名叫玉安的青衣少年来历不凡，显是久居上位之人。随后玉安又嘱咐林平之最近不要动武，这才告辞而去，几个起落间就没了踪影，轻功之高深可见一斑。
“大师兄？”林平之见令狐冲站在一旁脸色古怪。
“刚刚那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造诣，也不知和我华山是敌是友，怎么出现在思过崖附近。”
“大师兄也知道江湖之中卧虎藏龙，多少高手隐居其中而不为众人所知，华山除了门派驻扎之地，其他地方却并没有上山限制，也许正如他所讲，只是在这附近欣赏风景，却被我的箫声引来，这才能及时出手相救与我，我观此人气度不凡，不似奸邪之辈。”
“但愿吧，小师弟你现在感觉可好些了。”令狐冲也是个大而化之的人，三言两语后丢开手，又担心起小师弟身体。
“已经无碍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尽快下山吧。”说完就起身告辞，回到派中。晚饭后，林平之被岳不群叫去检查武功进展，又传授了他一套剑法：
“我与你师娘这几日要去嵩山一趟办些事情，你入门最晚，还要勤加练习赶上诸位师兄的进度，我已嘱咐了灵珊抽空与你过招。”
“是，师父，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父教导。”林平之低下头一脸恭敬，眼中却有利光闪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乐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