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就爱了》久茈

9、第九章

　　“疼吗？”站在病床边旁边，景向晨好一会儿才挤出这两个字。
　　“麻药还没过去呢。”看到景向晨除了头上裹着纱布没什么大碍，楚杨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你们走吧。让他好好休息。”秦夏赶人。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吧。”虽然景向晨很想留下，但是他知道现在还是服从秦夏的好。何况自己头上也有伤。
　　路林看着秦夏，但是秦夏躲避开他的目光，根本不去看他，就当他不存在。
　　看着人都走了，秦夏拉来凳子坐到楚杨床边，轻轻的抚摸他右手的纱布。
　　“哎！哎！你别哭啊！”秦夏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反而要自己来安慰。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不知道是说给楚杨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呵呵。没事。真的。”楚杨努力笑得自然。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招惹路林，你也不会……”小夏终于哽咽的讲不出话。
　　“傻瓜，你说什么傻话！”楚杨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大上几岁的小夏，无论是从体型还是心智，好像都是自己比较成熟才对。和路林还没有和好吗？楚杨忍不住还要为他担心。
　　楚杨也是医生，自己的情况自己最了解，右手，这么多年的努力，用来拿手术刀的右手……应该哭的是自己吧……
　　可是看着现在在自己面前捂着眼睛还是看得到流水从指缝中流出来的秦夏，楚杨反而迁出一丝心疼。
　　“楚杨……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要怎么办……

　　被手上的疼迁形，一睁眼就对上看到面前关切的目光。楚杨笑了。
　　“你的头，没事吧？”楚杨问。
　　向晨满脸歉意的摇头。昨天顶着纱布回家，的确把父母吓了一跳，他什么都没说就回了房间，父母也没敢问。
　　“刚才警察来过，他们说赵军交代了他本来是想找你替他说几句好话，让我们别告他挪用公款，结果喝了点酒，又看到我也在，就动了手。他们准备告他蓄意伤人。”
　　楚杨冷淡的听着，好像在听别人的事。
　　“楚杨，我喜欢你，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我早就没办法放着你不管了。”这个时候更不可能离开，景向晨心里早就决定。
　　楚杨没说话。被赵军那一酒瓶砸下去，楚杨也被砸醒了。看着景向晨在眼前倒下时的心情什么都掩盖不了。明明可以跑开叫人却不顾自己安危的扑上去，那时心里真的闪过“死也要死在这个人身边”的想法……
　　真的没有想过再喜欢上直男，更没想过会是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当ＭＢ的男人。他所给予的帮助，就算施舍也好，都那么恰到好处，总是想保护自己，这次也换自己来保护他了。
　　明明应该开口表露自己的心迹的，楚杨又犹豫了。现在手变成这样，景向晨站出来表态会不会是自责同情多过感情了？而且两个人本来就不平等的关系，这次更是难以拉近，又能不能拖景向晨的后腿。
　　喜欢他的心情是明朗了，可是不能坦率的理由却越来越多。
　　最后楚杨笑笑，对景向晨说：“我不告他蓄意伤人，但是挪用公款的事是他错了，他要承担责任的。”

　　Joe到医院看楚杨，向晨识相的出去让他们谈，自己找医生问问楚杨手的情况。
　　本来就对景向晨没有好脸的Joe，这次更是连看他都不看。
　　“你看，你都把他吓跑了。”
　　“是啊，他要不跑我就把他打跑。”Joe回应楚杨的笑话。看到楚杨精神很好，他也放心了，只是真的担心楚杨的手是不是再也不能拿手术刀。如果真的是那样……
　　“你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楚杨一次又一次的安慰别人。
　　“秦夏呢？”
　　“帮我回家拿东西，我还得在这儿观察几天。”
　　“那个……我是想说……”看Joe难得有这么不爽快的时候，楚杨好奇的等着他说下去，“等你出院手好起来，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从楚杨认识这个人开始，他们就总是在一起，在老家的时候在gay吧做酒保的Joe就总是保护着楚杨，到他北上来读书，Joe干脆就跟着一起来。虽然楚杨知道有一天会分别，但没想到会是现在。
　　“这个并不重要啦。我是想问你……楚杨，你认真的回答我，你喜欢那个景向晨么？”如果不喜欢，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后面半句根本问不出口。
　　“Joe，经过昨天，我真的可以肯定，我喜欢他。”没有向景向晨表白的话，终于可以对另外的人说出来。
　　“那个少爷……除了有钱和帅，你能喜欢他什么呢……”
　　“是啊……那个少爷……”楚杨回想，“一到酒吧来就皱眉头，多管闲事什么都要管，把我硬塞到公司里，给我介绍教会的工作，大半年拜他所赐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无聊。”楚杨顿了顿，“也没再想起以前的事，比起来反而他更让我头疼……可是你没办法不想起他，没再联系了也会有很想看看他的冲动……谁知道世界这么小，秦夏他们回来，竟然他和路林是认识的……”
　　“这是命。”Joe看着楚杨说起景向晨时，眼睛望向窗外的远方，脸上却带着抹不去的淡淡的笑容的时候，Joe认命了。

　　秦夏拿了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巧景向晨在喂楚杨喝粥，两个人看到他都怔了一怔，有点不好意思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秦夏心里想笑，就像被父母抓到早恋的初中生一样，这两个人啊，哎……
　　“你们继续。正好有人帮我伺候这小少爷。” 秦夏玩笑似的口气让那两个人都放松下来。
　　“对了小夏！你都不知道，刚才慈禧来看我，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夸我哎！”楚杨的脸上恢复笑容，“你没看到她刚才跟向晨怒吼：‘你上哪赔给我一个这么优秀的外科医生！’哈哈哈！”
　　这一句正戳到那两个人的痛楚，楚杨也许再也当不了医生了……
　　秦夏狠狠的瞪那个竟然还在床上大笑的当事人一眼，楚杨立即收声。
　　“小夏……你别这样嘛……你也说了一定会好的……”楚杨喃喃的说。
　　“是，是啊！等他伤口长好了就能做复健，一定会好的。”景向晨也这样说。
　　手上的伤口把这两个人拉到一起，到底该算是喜剧还是悲剧呢？

　　秦夏来接班，景向晨正好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哥，你在哪呢？”
　　“你要干嘛？”现在接到弟弟的电话，景向辉就格外敏感。
　　“是时候了。我需要你回家……”

　　“楚杨。”
　　又是新的一天，每天在医院里除了吃就是睡，时间好像变得特别慢。楚杨望向窗外发呆，被景向晨喊回魂来。看到和向晨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这是我哥，景向辉。”向晨双手插兜，说的自然。
　　“你好……”楚杨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他哥来。
　　“你好……你的事……向晨都跟我们说了……”被景向晨叫做哥哥的人，声音有点冷淡，听得出在克制的感觉。
　　楚杨睁大眼睛看着景向晨。说了？说什么了？
　　“所以我带我哥来看你。也算是见过家长了。我爸我妈那儿还有点……但是没关系，等你出院了我再带你回家见他们。”
　　“你说什么？”
　　“我是说，咱俩的事，我跟我家里人说了。”景向晨有点期待的看着楚杨，他觉得楚杨应该会感动。
　　“我……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瞎说什么……”感动是有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吓住了病床上的人。这么简单就跟家里人出柜了？景向晨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叫没有关系！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说了我不会不管你，尤其是现在。”
　　“我……我不需要你可怜同情我！就算我的手真的废了我也不需要你可怜我！”楚杨克制不住的喊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说自己的手废了这样的话，明明是最想回避最不想想起的事……
　　景向辉也被吓了一跳。他心里预演的应该是病床上的男孩哭哭啼啼要自己弟弟负责任的戏码，这样他才有理由看不起他。
　　“我没有可怜你，我不是同情你，我早就跟我哥说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你现在说什么没关系？你昨天跟Joe怎么说的你难道忘了么？”
　　楚杨失语，昨天跟Joe说的话让他听到了么？所以他才会跟家里说这一切是为了自己可以安心的和他在一起么？为什么手会废掉，如果可以当上医生就可以不在依靠别人平等的跟这个人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楚杨握着缠着纱布的右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送走哥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拍向晨的肩膀。
　　向晨笑了笑，“爸妈那边，还指望你多说点好话，这两天我看我是回不去家了……”
　　昨天家里真是大闹了一场，那混乱的场面，母亲哭的哭声和父亲的吼叫声还在景向晨的脑海里回荡，但是这种时候根本没有好退缩的。
　　“你放心吧……”景向辉也只能说上这么一句话。
　　再回到病房里，楚杨学校的老师来了，“慈禧”也黑着脸站在一旁，看见景向晨进来，狠狠的白他一眼。
　　病床上的楚杨收起刚才绝望的表情，一脸阳光积极向上的感谢老师领导前来看望，保证一定积极配合治疗早日回到学习中去。学校的人也说，楚杨一向表现很好，成绩优秀，这次的事件不会当做打架斗殴来处理，让他暂时休学安心养伤。
　　楚杨亲自把他们送到病房外，听说还保留他的奖学金，楚杨千恩万谢。
　　一回头看到秦夏靠在门边的墙上，眼神放空，喊他好几次才回过神来。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啊。”看着秦夏笑得有点无力，这几天也累坏他了吧，“刚才我老师和主任都来了，说我一贯表现良好，这件事不会记档案。医生也说拆了线可以出院了，我……”
　　“楚杨！”秦夏打断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
　　“怎么了？”楚杨纳闷今天秦夏怎么这么奇怪，正在摆弄人家送来的花篮的景向晨也回头看向他们，两个人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楚杨……你妈她……”秦夏闭上眼，不让自己的眼泪先掉下来，“你妈她去世了……”

作者有话说

　　等待先虐后甜的小朋宇们你们要再等等了，
希望虐中带甜你们也可以喜欢～
今天已经突破３Ｗ字了吗？
我真的好期待能写个长篇ＴＴ
干巴力嘛斯！～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