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恋》椿曦洛纤

5、晨光暖，情意悄

　　大理寺的人脚步声近了，前堂传来苏珩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的问话声，沈玉攥着刻刀的手指泛白，后背的冷汗几乎要浸透青布衣。

　　金昭却似浑然不觉这紧绷的气氛…………

　　他慢悠悠地踱到沈玉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案头的暖玉金玉佩上，侧头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怎么？吓傻了？”

　　那气息太近，沈玉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连带着脸颊都泛起薄红，她猛地偏头躲开
　　却撞进金昭含笑的桃花眼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的眸子，此刻盛着细碎的晨光，竟比案上的暖玉金还要晃眼。

　　“世、世子别开玩笑～”她的声音发颤

　　尾音的软糯没忍住漏了出来，自己都没察觉，金昭却听得心头微动，眉梢挑了挑，没再逗她。

　　“走，去前堂看看。”金昭直起身

　　随手将鎏金令牌抛了抛，又稳稳接住，语气漫不经心

　　“有本世子在，大理寺的人还不敢把你怎么样！”「-骄傲小猫猫上线-」

　　沈玉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了。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恰到好处，既没让她觉得疼，又让她挣脱不开。那触感熟悉又陌生，白日里被他扶过的地方仿佛又烧了起来，沈玉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被他半拉半拽地带出了工坊。（内心os：“孩子真有劲！”）

　　前堂里，苏珩正站在柜台边，目光落在沈玉身上时，先是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看到她手腕上金昭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身后的大理寺差役都敛声屏气，显然是认出了金昭的身份，不敢造次。

　　“金世子也在。”苏珩拱手行礼，语气依旧平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下官奉命查昨夜的宵小之案，听闻瑞鑫金铺昨夜有异动，特来询问阿玉小哥几句。”

　　金昭松开沈玉的手腕，却顺势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姿态亲昵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护持，惹得沈玉心头又是一跳，想往后退，却被他的衣袖轻轻挡着，动弹不得。

　　“苏少卿这话就有意思了。”金昭斜倚在柜台边，把玩着手里的令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瑞鑫金铺昨夜安安稳稳，哪来的异动？倒是少卿带着人一大早闯进来，怕是要扰了铺子的生意。”

　　苏珩的目光落在沈玉身上，语气放柔了些
　　“阿玉小哥，昨夜你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或是听到什么动静？”

　　沈玉定了定神，想起苏珩昨夜的叮嘱，垂眸道

　　“昨夜我一直在后院工坊赶制世子的生辰佩，直到后半夜才歇下，并未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也没听到特别的动静。”

　　她说完，偷偷抬眼瞥了金昭一眼，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让她心头又是一乱，连忙低下头。

　　金昭轻笑一声，接过话头
　　“这话我能作证，昨夜我派人送东西过来时，阿玉还在工坊里忙活，熬了大半宿，今早眼睛都熬红了，哪有功夫留意别的。”

　　他说着，忽然抬手，指尖极快地拂过沈玉的眼角，动作自然得像是无意为之，却带着微凉的触感，惊得沈玉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你看，这眼底的青黑，可不是熬夜熬出来的？”
　　金昭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沈玉的倦态上。

　　苏珩的眉头蹙得更紧……
　　却也知道金昭这是摆明了要护着沈玉，再问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能道

　　“既然如此，是下官叨扰了。若是小哥后续想起什么，可随时去大理寺告知下官。”

　　说完，苏珩又深深看了沈玉一眼，那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随即才带着人转身离开，铜铃晃了晃，前堂又恢复了安静。

　　陈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道谢

　　“多谢世子解围，不然小老儿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无妨。”金昭摆摆手
　　目光又落回沈玉身上（啊啊啊！吓人～没想到世子还会替人解围！仔细看他还挺帅）见她还在发怔，耳尖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傻了？”

　　那力道很轻，带着几分亲昵的调笑，沈玉捂着额头，抬头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像是被惹急的小猫，带着点湿漉漉的委屈，看得金昭心头一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还愣着做什么？”
　　金昭指了指食盒里还温着的粥，“先把早膳吃了，你这身子，再熬几夜怕是要散架了，我的生辰佩还指望你呢。”

　　沈玉这才想起食盒里的东西，走到桌边坐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暖意驱散了几分紧张。
　　她偷偷抬眼，看到金昭正站在案边，低头端详那块暖玉金玉佩，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竟少了几分往日的纨绔气，多了几分沉稳。

　　“世子为何要帮我？”
　　沈玉忍不住低声问，声音轻得像蚊蚋。

　　金昭回头看她，桃花眼弯了弯：“你是我的专属金匠，护着你，不是应该的？”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让沈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喝粥，耳根却又烧了起来。

　　金昭没再说话，只是走到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粥的模样，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眼时会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因为沾了粥水，显得格外红润，明明是少年装扮，却处处透着精致的柔和。

　　他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等待，或许会很有意思。

　　沈玉喝完粥，放下碗，才发现金昭一直盯着自己看，脸颊更烫了，连忙起身道：“我、我去工坊继续做玉佩。”

　　“等等……”
　　金昭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暖手炉，递到她面前

　　“工坊里冷，拿着这个暖手，别冻着了手，刻坏了我的生辰佩。”

　　暖手炉是银质的，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触手温热，还带着淡淡的檀香。沈玉看着那暖手炉，又看了看金昭，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多谢世子。”她接过暖手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收回手」

　　金昭清了清嗓子，别开眼：“去吧，仔细些做，不差这一时半刻。”

　　沈玉抱着暖手炉，快步走进工坊，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颊，大口喘着气。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暖手炉，温热的温度透过银壁传到掌心，一路暖到心底。」

　　金昭的心思，她看不懂，却莫名地，不反感这份靠近。

　　工坊里的炭火还燃着，暖玉金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玉将暖手炉搁在案边，重新拿起刻刀，指尖这次却稳了许多。刻刀划过玉佩，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窗外的风声，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而前堂的金昭，看着工坊紧闭的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想起方才指尖拂过她眼角时的触感，又想起她泛红的耳尖，心头

　　那点莫名的悸动！正一点点，悄悄蔓延开来。